柳思聰帶她出去轉(zhuǎn)了轉(zhuǎn),陪她買了一些必須品后,就把她送回公寓了。
晚上,龍耀陽果然來了。
又是她洗完澡的時間,外面的門鈴響起時,她本能的反應(yīng)就是不想開。
可她也明白那男人想進來,根本不是一道門能擋的了的。
她匆忙換好衣服,跑去開門。
門外,男人半倚在門邊,雙目閉合,身上有濃重的酒味。
“你喝酒了?”她上前一步,扶著男人走進來。
沙發(fā)上,她吃力的扶著體重全部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放倒,累的氣喘吁吁。
跪在沙發(fā)邊緣,解開他的領(lǐng)帶與襯衫紐扣讓他呼吸,這才轉(zhuǎn)身跑進廚房。
不一會手中就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
“喝一口吧,解酒的。”
男人躺在沙發(fā)上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寧婉魚放下茶杯,又跑進浴室,擰了干凈的毛巾出來,替他擦臉。
她在他臉上亂動的手被他的大手突然抓住,攸然睜眼。
依舊瀲滟的淺色琥珀射在她身上,隨著他上下打量的動作,濃密的睫毛扇了扇。
突然放開她的手臂,冷聲道:“今天你在上面?!?br/>
“什么?”
她還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等她反應(yīng)過來了,臉上紅白交替。
她的手臂漸漸垂下,小腦袋也轉(zhuǎn)開。
咬著唇,又是一陣難堪。
差點忘了,他恨她,他是來報復(fù)她的。
“先給我脫衣服。”他冷聲命令。
寧婉魚將毛巾放在茶幾上,側(cè)過身體,青澀的伸手,卻不知道該往哪里擺,躊躇的看著他。
龍耀陽的臉色陰沉,攸的從沙發(fā)上坐起來,推開她,諷刺道:“不會?”
雖然難堪,但寧婉魚還是乖乖的點頭。
他起身,推開她,冷淡道:“不會就學(xué),還用我教你嗎?光是順從是不夠的,你姐姐魅惑男人的手段倒是比你高明多了,不會,可以讓她教你,你為她做了那么多,不會連這點本事都學(xué)不到吧?”
他在故意侮辱。
忍住眼底屈辱的淚,寧婉魚搖頭,哽咽著:“不用,我會下小電影看的?!?br/>
龍耀陽目光灼灼的看過來,彎身從茶幾上撿起領(lǐng)帶,又伸出右手,掐住她的下顎抬起來。
“我明天還會過來,你最好多學(xué)點本事取悅我,沒有新鮮感,長的再美看多了也會膩的,我可不喜歡死魚一樣的女人?!?br/>
他冷笑著,勾著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又故意往她額頭處一瞟。
那里的猙獰褶皺沒有了,可心理陰影還在。
寧婉魚用力的別開頭,忍住他故意挖苦的難堪:“我一定會學(xué)的?!?br/>
她的倔強,從未改變過。
呵!
男人揚起一側(cè)眉頭,惺忪的目光對向她,單手插進褲兜,矜貴,幽冷,晦暗。
“記住,有一次惹我不高興,你費盡心機保護的女人都會被送進監(jiān)獄的,記住,嗯?”
他大步走到公寓門口,頭也不回的甩門離去。
寧婉魚癱軟了身體,跌坐在沙發(fā)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聶新的話一直在耳邊回蕩。
【太太,龍少為了替你脫罪,已經(jīng)幾天幾夜沒有合過眼了,身后一片罵聲,說他為了女人連殺母之仇都不顧,連龍氏集團的理事們都在蠢蠢欲動,龍少四面楚歌成為眾矢之的,如果您真的愛他,就不要再包庇那個女人了讓龍少承受罵名了?!?br/>
【其實龍少并沒有你們想像的那么鐵石心腸,如果他真的想對萬麗娜趕盡殺絕,那個女人是絕對跑不了的?!?br/>
【太太,龍少找來了宮焰替你打官司,宮少爺可是國際知名律師,就當(dāng)是為了龍少好,你也不要再嘴硬了,龍少很想你。】
【聶新,幫我委托宮律師辦理離婚手續(xù)?!?br/>
【太太,你……】
【聶新,你先不要阻止我,我想了很久,這是我唯一能償還他的。摸著自己的額頭,女人晦暗的轉(zhuǎn)開臉:“四年的時間,他會忘記我的,忘記我,忘記這一切,這層婚姻關(guān)系也不應(yīng)該存在,或許,他當(dāng)初娶我就是個錯誤?!?br/>
如果他沒有遇見她,沒有娶她,這一切悲劇也不會存在。
一切,不過是姐姐的預(yù)謀罷了,卻把他拽進痛苦的深淵,而她也是幫兇之一。
渾渾噩噩的回到房間,內(nèi)疚與自責(zé)吞噬著大腦神經(jīng)。
打開電腦,隨便點出那些彈跳而出的小網(wǎng)站,也不管會不會中病毒,就點開一個小電影看。
一對男女,背景是衛(wèi)生間,站著的姿勢。
紅色高跟鞋,絲襪,制服誘惑。
一分鐘后,音響里,嗯嗯啊啊的叫聲不絕于耳。
她只覺得那叫聲很假,很惡心,忍住想關(guān)掉它的沖動。
雙眼空洞的看著電腦屏幕,那里的人影,看在她眼底,卻是白茫茫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眼前一遍遍閃過那男人冷笑的臉。
手機響起。
寧婉魚起身,去床頭柜的包里拿出手機。
久違了三年,寧婉魚看到屏幕上顯示出來的小玲的名字時,感到格外親切,嘴角不自覺的揚起笑容,接起。
“啊,婉魚,我好想你。”
電話里,小玲興奮的驚呼聲就和三年前一樣清澈。
所有的苦悶壓抑,一瞬間被最純凈的清泉沖刷干凈,洗滌,突然間就感到輕松了。
寧婉魚宛然的笑著,親切叫道:“小玲,好久不見,我也很想你?!?br/>
“婉魚,我聽說你回柳氏建設(shè)了,我剛下飛機回到海城,明天我去柳氏建設(shè)找你。”
“你去哪了?”她詫異。
電話那邊的小玲羞澀的笑了笑,往旁邊冷臉開車的男人看去。
“吼吼,我請了年假,穆塵帶我去西班牙看斗牛士了,我都不知道你這么快就能出來,如果我早知道,就不會跟他去了,會去接你的?!?br/>
“我真稀罕?!鄙砼躁幚涞哪腥岁幚涞拈_口,明明自己才是被求的那一個,不知道是誰死乞白賴的纏著他非要去西班牙。
小玲暗地里吐吐舌頭。
電話這邊的寧婉魚清晰聽到那邊的對話,放心了。
在監(jiān)獄時,柳思聰告訴她小玲和穆塵在一起時,她還很擔(dān)心的,現(xiàn)在看來那男人對小玲還不錯。
她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
“我就是不想讓你去那里才沒有提前告訴你的,我誰都沒告訴?!?br/>
柳思聰是個意外,他想知道,總有辦法知道的。
寧婉魚坐靠在床頭上,伸出手捋順長發(fā),纖長的五指插進發(fā)絲,慢慢滑動。
“小玲,你弟弟媽媽那邊還好嗎?”寧婉魚又問。
提到那個好吃懶做的弟弟,小玲的笑臉收了收。
“婉魚,經(jīng)過三年的成長,我學(xué)會了一個真理,那就是人一旦形成自己的本性,不管是貪婪也好,好吃懶做也罷,都不會輕易改變的,人的惡性真的很難改,包括……”
她想說,包括你的姐姐萬麗娜,可她猶豫著,沒有開口。
“哎!”她嘆了口氣:“算了,別提他了?!?br/>
“咦,婉魚,你在看電視嗎?你那邊是什么聲音?什么嗯嗯啊啊的?”
轟!
寧婉魚的大腦一片空白,被臊紅一張臉。
幾乎是瞬間就從床上彈跳起來,快步跑去電腦桌前,倉皇的想要關(guān)掉正在播放的視頻。
“嗯……啊……”幾聲極其曖昧勾人的女人叫聲,寧婉魚握著鼠標(biāo)的手瞬間僵在那里,臉如火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