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鳖佡庹f著起身走到門口。
阿紅也就再一次退到一邊,重新抱起她的大刀安靜等著。
看了看神色微微落寞的紅詡,顏兮想了想,將荷包里的銀子遞給他:“我不懂你們這的規(guī)矩,這些可夠?”
對她福了福身子,紅詡聲音輕輕的回道:“客,您出手闊綽?!?br/>
無奈的搖了搖頭,顏兮道:“我府上今日有事就先走了,改日……改日再來聽你彈琴?!?br/>
顏兮說完,帶著阿紅一起下樓了。
快出大門的時候,她和元和口中的“叔叔”,打了個照面。
恭叔比一般男子生的高些,面容雖沒特別之處,但眉眼間的韻味卻特別經(jīng)的起琢磨,看上去很有一番味道,顏兮停在恭叔跟前:“我那朋友有些醉了,今夜還要請你們多照顧?!?br/>
“客說笑了。”恭叔微微俯身,對她展眉一笑:“這是紅樓分內(nèi)之事?!?br/>
“嗯?!鳖佡恻c點頭,低應一聲,估算著距離,回頭看了眼站在二樓目送她的紅詡。
“他是什么時候……來這里的?”顏兮臉上帶著一絲留戀和不落忍。
“三年前?!惫搴芸斓溃骸斑@孩子那時生了病,被人扔在我這紅樓門前,我看他模樣還算不錯就將他留下了?!?br/>
“您這么問,可是剛才紅詡讓您不舒服了?”
“沒有?!鳖佡怆S口道:“他很好。”
·
從紅樓回府的路上。
阿紅越琢磨越不明白;“主子,您剛才問恭叔紅詡公子的過去,是懷疑紅詡公子,還是對他……動心了?”
顏兮本來在看馬車外的街道,聽到這話,她神情不變的抬眼看向阿紅:“怎么這么問?”
“我看您,對他好像很上心。”阿紅一邊說一邊回憶道:“我在您身邊這么多年,還從沒看您主動牽過誰的手?!?br/>
輕笑一聲,顏兮道:“你這話說的不對?!?br/>
“我為漂亮郎君費的心,可從來不少。”
阿紅不贊同道:“您哪有做過什么?”
“若是您真有這份心,元小姐剛才也不會那么驚訝了,主子別說漂亮郎君了,這么多年你身邊連個雄性都沒有……”
顏兮提醒她:“我不遠千里從南陽帶了一捧土給蘇蘇。這難道不算主動、上心?”
“當然不算,這事是蘇公公拜托您在先,您同意在后?!卑⒓t道:“再說,回京的路上順路帶捧土這點小事,跟男女之情有什么關系?就算蘇公公當時拜托的人是我,我也會幫他的。”
“更何況,蘇公公早就是皇上的人了,他人在宮里,又被凈了身,您一個將軍跟他能有什么?”
“阿紅?!鳖佡獬谅暤溃骸拔移綍r是怎么教你的。”
阿紅一愣,隨即底下頭:“主子贖罪。阿紅沒有看不起蘇公公的意思?!?br/>
顏兮擺了擺手沒再說什么。
·
到了顏府門口。
顏兮剛一下馬車,就看見騎著高馬從街那頭疾行而來的李莽。
在心里嘀咕了句,【她這名字倒是寫實?!?br/>
顏兮正了正衣冠,走進府門:“陸大人呢?”
“在前廳等您呢?!备锏墓芗一卮?。
顏兮點頭:“陸大人可有說為何而來?”
“沒說,急匆匆的,還帶了不少東西,我怕是什么大事,就將人請進來了?!鳖佡馑麄兓貋淼拇颐Γ系墓芗沂桥R時從軍隊里提的一個女子,這人在戰(zhàn)場上心細如發(fā),但在人情往來上神經(jīng)又粗的像頭牛。
腳步微頓,顏兮對她道:“若是有旁人問起此事,你就說陸大人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商,昨日就遞了拜帖,是我忘了?!?br/>
“啊?”管家聞言反應了會兒,一直到顏兮帶著阿紅走遠了,才反應過來顏兮是什么意思。
雖說是朝廷命官,但陸大人本身還是個男子。
一個男人,一言不發(fā)的就往女人府上跑,傳出去輕則讓人笑話,重則會讓人戳脊梁骨。
陸大人不守男德。
這種話要是在坊間傳開了,對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