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某地最大的醫(yī)院。
“兮兒,你感覺怎么樣?”安又廷緊緊的握著宋兮的手,從醫(yī)院往外走。
宋兮溫柔的看著他深邃的眸子,語氣輕輕的,“又廷,你為什么總要這樣問我,你看我這不身體好好的嗎?”
宋兮說著,掙脫了他的大掌,跳躍到他的跟前,爛漫無比。
安又廷看著她無憂無慮的樣子,嘴角微微的勾起,只是眼底,卻隱約流露出了一絲擔憂。
“又廷,你不要總這樣擔心我。我很好,也沒有必要這么頻繁的體檢”
宋兮輕輕的,將她的頭,靠在他結(jié)實的肩膀。安又廷遲疑了一下,才摟住了她。
想到兩年前,他從死神手里奪回宋兮時的情景,他這會兒還覺得心驚膽戰(zhàn)。
那一日,安又廷剛回國,就被朋友拉去酒店,陰差陽錯的在酒店與宋兮重逢,恰巧碰到陸清泓將她扔給別的男人享用。
他第一時間,將宋兮從那群男人的魔掌中解救出來,卻沒想到,觸發(fā)了陸清泓的怒意和醋意,給宋兮帶去了更加慘無人道的虐待。
從那以后,宋兮兒時的天真爛漫一直在他的腦海中回放。他想不通,小時候分明是那么開朗單純的女孩,為什么長大后,眉眼間滿是愁緒。
之后,安又廷在國內(nèi)停留了一段時間,在去醫(yī)院拜訪朋友的時候,又巧合的遇到了陸清泓要將宋兮的子宮移植給葉欣柔,而主刀醫(yī)生,就是他的朋友。
情急之中,他迅速的與朋友交代,解救宋兮。朋友本就對陸清泓的行為不認可,聽到安又廷的請求,立馬答應(yīng)了下來。
當時的陸清泓,對宋兮誤會極深,即使在得知宋兮的去世,都沒有把她的“尸體”帶回去的意思。
而,正是這多重的巧合,才使得安又廷將宋兮從死神那里搶了回來。
“又廷,你在想什么?”
宋兮看著安又廷失神的樣子,歪著腦袋,疑惑的問他。
安又廷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無比溫柔的,將她散落的碎發(fā),別到耳后。然后輕輕的撫摸了她的后腦勺,像是撫摸一個孩童,又像是撫摸著自己的妹妹。
他眼神里,是柔情,是關(guān)懷,卻好像缺少了另外那么一點情愫。
“我什么都沒想?!卑灿滞⑿愿械拇焦雌鹨荒ㄎ⑿Φ幕《?,混血的深邃的眸子,攝人心魄,很是迷人。
“走吧兮兒,我們回家!”
宋兮乖巧的挽著他的胳膊,在他的身邊,她有著很強的安全感,仿佛不會畏懼任何外來的痛苦。
只是,宋兮時不時的看著他,總覺得他,戀人未滿。
她輕輕的撫摸著自己腹部的疤痕,安又廷安慰她,一定會想辦法,讓這些疤痕無影無蹤,不會耽誤她穿明年的比基尼。
每談到這道疤痕,宋兮的心里就無比的疼痛,就好像一把利刃,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心尖,情一動,心就痛。
安又廷將結(jié)實的胳膊用力夾了夾,宋兮感受到他的力量后,仰著頭,看了看他,而后俏皮的吐了吐舌頭,為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不好意思。
醫(yī)院的玻璃大門旋轉(zhuǎn),一進一出。
宋兮挽著安又廷,閑庭信步離開。而,陸清泓,在門的另一側(cè),往醫(yī)院里走。這門里門外,像極了當時的手術(shù)室內(nèi)外,或許注定要擦肩而過。
陸清泓早已聯(lián)系了醫(yī)院的院長,在院長的幫助下,他確定宋兮就在這家醫(yī)院就診,而且就是今天。
下了飛機,連時差都沒顧得上倒,陸清泓飛奔到醫(yī)院,希望第一時間見到宋兮,第一時間跟宋兮說一聲對不起。
“什么?什么時候離開的?”
陸清泓在得知宋兮已經(jīng)離開之后,焦急的問道。
“就剛才,不到兩分鐘的時間?!?br/>
醫(yī)生查了下就診表,遺憾的告訴他。
陸清泓連招呼都打,一路狂奔,追到了醫(yī)院門口。
他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背影像極了宋兮的女人,親昵的挽著另一個男人的臂膀,上了同一輛車,絕塵而去。
他的兮兒沒死!
陸清泓激動的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直到他們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
他的兮兒,身邊的男人是誰?為什么他們那么親昵?
陸清泓剛才彎起的嘴角,慢慢的恢復(fù)如常,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難道兮兒喜歡上別人了?想到此,陸清泓體會到了當初宋兮的那種,我愛你你卻愛著她的心痛。
他折過身體,又重新返回了剛才的醫(yī)生辦公室。
“請問,宋兮是得了什么病?”陸清泓關(guān)切的問道。
醫(yī)生長長的嘆了口氣,“真是個可憐的女人,身心都有問題?!?br/>
陸清泓大驚,心里像是被重擊了一下。他的兮兒,竟然身體如此差了,都怪他,他悔恨的握緊了拳頭。
“這個女人,曾經(jīng)被負心漢辜負,白白挨了一刀。后來腦子出了點問題,一想過去的事情,就頭痛欲裂。兩年了,需要定期來做康復(fù)治療?!?br/>
醫(yī)生看了他一眼,又補充道,“好在現(xiàn)在的這個男人體貼入微,一直對她不離不棄,真是真主保佑?。 ?br/>
陸清泓渾渾噩噩的走出了醫(yī)院。
他深知,自己對宋兮造成了無法彌補的傷害,他一定要找到她,盡可能的彌補她。還有,趕走她身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