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宗廷的手心刮起一股小型的風(fēng)刃,將那癡呆的葉珞遲的元神割成碎片,他又望著縮在床角,身子瑟瑟發(fā)抖的女子,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嶄新的衣袍,轉(zhuǎn)身丟了過去。
“你先把這件衣服換上吧!”岳宗廷言罷,緩緩轉(zhuǎn)過身去,此時鐘靈飛身上的衣襟已經(jīng)被那葉珞遲撕扯的殘破不堪,春光隱隱可見。
鐘靈飛驚嚇之后,也是緩緩鎮(zhèn)定了下來,她望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禁臉色一紅,連忙施展仙術(shù),用水將自己沾滿鮮血的軀體瞬間清洗了一遍,再將岳宗廷的衣服穿到身上。
“多謝前輩相救,靈飛感激不盡!”鐘靈飛盈盈沖著岳宗廷拜下。雖然面前的男子她只是初見,而且對方剛才還用劍刃威脅過她,可是直覺告訴鐘靈飛,這名男子和幻雨宮的其他人并不一樣。
“這人已死,遲早會被人發(fā)現(xiàn),你還是趕緊逃離此地吧!”岳宗廷沒有太多言語,他并沒有轉(zhuǎn)過身來,而是收起忘川劍,朝著寢宮之外走去。
“前輩請留步!”鐘靈飛見這出手殺人之后,便急忙離去的岳宗廷,猶豫片刻之后,突然出聲將他喚住。
“你叫我可有何事,我沒有太多的時間!”岳宗廷聞言,止住了身形,面色陰沉地轉(zhuǎn)過身去,他可不想和這女子有太多的交際,若是對方懇求他將其帶離此地,岳宗廷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他尚還自身難保,身邊又怎能帶著這么個累贅,更何況此番冒險進(jìn)入幻雨宮,乃是為了要事而來,也沒有太多的時間逗留于此,畢竟天一亮,其他幾大家族的人也會紛紛而至,到那時,可就要喪失掉這唯一的機(jī)會了,因此,能否將那幽冥幻藤花偷到手,只有今晚這一次機(jī)會。
鐘靈飛見岳宗廷陰沉的臉色,頓時明白其心中所想,她連忙出聲道:“前輩不是這幻雨宮之人吧!想必來這里一定是心有所圖,晚輩在這里居住了也時有些時日了,或許有什么可以幫上忙的!”
岳宗廷聞言,神色逐漸變得緩和,他考慮再三之后,終于下定了決心,對其輕聲詢問道:“你可知道這幻雨宮的鎮(zhèn)宮之寶,幽冥幻藤花位于何處!”
岳宗廷雖然出言詢問,可是卻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這女子只不過是個被雨滄冥遺棄的侍妾,估計和那侍衛(wèi)一樣,不會知道太多的隱秘之事。
果不其然,鐘靈飛再聽到這個生澀的名字之后,緩緩搖了搖頭,可在岳宗廷轉(zhuǎn)身欲離開之時,她卻突然說道:“晚輩的確未曾聽說過這幽冥幻藤花,不過我卻知道這幻雨宮的一處隱秘所在,不知道對前輩有沒有幫助!”
“哦!”岳宗廷聞言,再次轉(zhuǎn)過身來,打量了那鐘靈飛一樣,緩緩說道:“繼續(xù)說下去!”
“是!”鐘靈飛輕輕頷首,低聲敘述道:“我被擄進(jìn)幻雨宮的第一天,曾被帶到幻雨大殿南方的一個竹林中,當(dāng)時因為侍衛(wèi)靠的那片竹林太近,還被勃然大怒的雨滄冥砍了腦袋,煉化了魂魄,聽說雨滄冥對那片竹林極為看重,經(jīng)常前去那里,不許其他任何人靠近一步,我也只是在外圍打量過一番!”
“你可知道那竹林的具體方位!”岳宗廷聞言一喜,雨滄冥如此看重的地方,一定非同小可,很有可能就是那幽冥幻藤花的藏匿之地,此時不知所措的他,也是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絲曙光。
“那片竹林名叫紫竹苑,位于幻雨大殿南方約十里之處,周圍全是沼澤地,那紫竹林便是生長在沼澤地之上!”鐘靈飛的聲音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這紫竹苑雖然沒有侍衛(wèi)把守,可是卻暗含有陣法之道,我曾經(jīng)在受寵之時,被雨滄冥帶入到那竹林深處一次,里面的陣法很是錯綜復(fù)雜,多重陣法環(huán)環(huán)相扣,暗藏殺機(jī),一著不慎便有可能隕落其中!”
“如今顧不上那么多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岳宗廷聽聞那紫竹苑竟然如此這般兇險,也是心中一涼,不過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實(shí)在是沒有其他選擇的余地了,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硬著頭皮朝前走。
鐘靈飛見岳宗廷如此這般決然,面露猶豫之色,似是內(nèi)心有些掙扎,可是片刻之后,她的眉頭卻是舒展開來,沖著岳宗廷輕輕一福。
“前輩若是信得過靈飛,那就讓靈飛為您帶路可好,我曾經(jīng)去過那里一次,多少還是會對前輩有所幫助的!”
“姑娘識得那紫竹林的陣法!”岳宗廷聞言,輕佻了一下眉毛,出言詢問道。
“晚輩自幼跟隨先父修習(xí)陣法。雖然在修煉一途上資質(zhì)平平,卻甚是喜好陣法之道,在這上面也精心鉆研了一番,那紫竹林的陣法共分為九重,為血靈陣、七傷陣、虎嘯陣、龍飛陣、云藏陣、蛇蟠陣、虎翼陣、凌霄陣,還有地載陣相輔相成,若是不小心觸動了其中的一重禁制,便會瞬間激發(fā)其他的八重陣法,一旦這陣法全部開啟,就算是問鼎期修士,估計也難以全身而退!”
聽著鐘靈飛口若懸河似地講解,岳宗廷險些驚掉了下巴,對方只不過是個開元期的小修士,沒想到在陣法之道上竟然參悟如此之深,岳宗廷雖然并不是極其擅長陣法,可好歹也是名門之后,聽得出這女子方才所言并非是信口開河,夸夸其談,而是確有真材實(shí)料。
“姑娘只不過去過一次那紫竹林,怎會記得如此詳細(xì),還能將這些陣法全部辨認(rèn)出來!”
聽到岳宗廷出言詢問,鐘靈飛輕聲笑道:“晚輩別無所長,只是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凡是我接觸過的陣法,無論它怎生循環(huán)變化,都會瞬間辨認(rèn)出來,故而至今仍然清晰記得!”
岳宗廷見這一提起陣法之道,便瞬間意氣風(fēng)發(fā)的鐘靈飛,不由得心生感慨,也是一奇女子??!可惜就是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