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入伏的東北,幾乎感覺不到夏天的味道,雖然的確比其他季節(jié)熱了些,倒也還沒到熱不可耐的地步。
“我有一只小小小小鳥……想要飛呀飛……卻飛呀飛……不……高……高高高……”
凄厲跑調的歌聲在青山溝狗場犬宿舍內回蕩,驚起山上一片烏鴉,嚇的那些軍犬渾身顫抖,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樣驚恐的看著自我享受的劉二炮。
“二炮君,你能不能不要再叫了?”
蹩腳的中國話音落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黃色軍服褲子的男人走了進來,一手提著個鐵桶,一手捂著耳朵一臉嫌棄的看著劉二炮。
他是狗場內的另一個馴養(yǎng)員,叫井田二郎,因為人手不夠的原因,所以他也幫忙料理軍犬的一日三餐。
劉二炮沒好氣的斜眼看了看他:“你懂什么,這叫藝術!藝術!我這是在抒發(fā)自己的情感,教育這里的軍犬兄弟,你懂么?”
“不懂!你要教育、抒發(fā),請不要荼毒我們的耳朵!剛剛我讓你嚇得差點摔到大鍋里,太恐怖了!簡直比鬼哭還要嚇人!”
“切……鬼叫能和我比么?我這是正經的狼嚎!”
說完他揚眉看了看桶里的東西,好奇的問:“這是什么?”
“狗食,怎么,你還想吃么?”
聽到這話,劉二炮不著痕跡瞄了下他嘲諷的面色,眸色一轉,嫌棄的撇嘴:“你這都是些什么東西??!怎么可以給軍犬吃你平時的食物呢?你難道不知道軍犬也是一名戰(zhàn)士么?我想我真的有必要問問惠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長長地一句話,讓本就對中國話不是很精通的井田二郎先是一愣,而后連忙低頭道歉。
“對不起!是我忽略了軍犬兄弟的感受,請不要告訴惠子小姐,拜托了!”
說這話,不是因為井田二郎懼怕小田惠子,相反的,他是喜歡惠子,并不希望自己有任何的不好印象留給惠子。
而劉二炮來這里的第一天就發(fā)現(xiàn)了,用他的話說:一個男人總盯著一個女人看為啥?稀罕她唄!
一個男人總去討好一個女人為啥?還是稀罕她唄!
所以,綜合所有癥狀,劉二炮可以很肯定井田二郎這貨是在發(fā)春!
而這一點也正好是他可以利用的,要知道他訓導員的一個損友曾經說過:戀愛中的人都是傻子!
他笑著點了點頭,攬過他的肩:“哥們兒,咱也不是那種無情的人,以后聽哥的話,哥罩著你啊!”
井田二郎嫌棄的躲到一邊,看著他問:“請問,這些東西不能喂,那應該喂什么?”
“牛肉,牛奶,雞蛋,蔬菜、水果、大米、白面,還有一些魚什么的,葷素搭配,營養(yǎng)均衡,軍犬才能長得好。”
“這么多?對它們用得著么?”
“你覺得呢?別以為自己比它多高尚,在戰(zhàn)場上,它也是士兵,也是伙伴,你不能因為它是四條腿走路你是兩條腿就蔑視它,這是對軍犬的不尊重!”
啪啪啪……
一陣響亮的拍擊突然從兩人身后傳來,劉二炮回頭看去,原來是小田惠子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二炮君,你說的太好了!像你這么愛犬的人已經很少了,我真的很高興!”
劉二炮尷尬笑了笑,他能說他其實是在為自己抱不平么?
隨即,他看了看地上的食桶,問:“惠子,以后這些軍犬的喂食都由我來?”
“當然可以!正好剛剛父親來電話,讓井田君帶著您手下的小隊去西山礦增防。”
“那我以后不回來了么?”井田二郎焦急的詢問著,眸光中滿是不舍的光彩。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恐怕要看父親的命令。”
西山礦增防?
劉二炮好奇的問:“惠子,西山礦是個什么地方?很重要么?還要調走井田?”
“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個地方原本是個姓韓的中國人的,后來被父親征用,就成了帝國資源了。”
“哦……原來是這樣……”
劉二炮皺眉思考了下,姓韓?難道是韓瑜?他遇到危險了么?
想到那個人,劉二炮覺得,他是自己的情敵這是一回事,可和自己是一伙兒的這又是另一回事。準確點說,其實他們倆應該算事戰(zhàn)友的。
思考了下,他忽然攤手說道:“惠子,你先給我點兒錢吧!我要去買吃的給它們,伙食太差了,瞧它們都瘦了?!?br/>
惠子點了點頭,隨即從包內拿出幾塊大洋遞給了他。
“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不用!我很快去去就回!”
話音落下,他轉身匆匆忙忙跑了出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