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說,逝者留下的執(zhí)念內容是不會變化的,會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這段遺留下來的執(zhí)念還沒有“死”絕。
“居然還有意識……”唐古立刻溝通執(zhí)念,執(zhí)念的內容沒有太大變動,要做得事跟原來一樣,唯一與剛才不同的是末尾多出的那四個大字。
“讓他閉嘴!”
這四個字里充斥著暴怒與不甘,這些情緒勾起了唐古記憶中屬于唐蠱的那些不愉快回憶。
掌月唐族是從中古時期前就存在于世的古族,從開始至今已有八千六百四十七年的歷史了,跟所有古族一樣,他們的天賦來自于與祖上的恩賜,那可以掌控日月交替的神奇力量,使掌月唐族世世代代都不缺強者。
但正所謂樹大招風,這逆天的力量也給掌月唐族帶來了不的麻煩,這個麻煩來源于天,正所謂逆天就要付出逆天的代價,這世上天大的好處都不便宜。擁有控制時間能力的掌月唐族雖號稱為族,但其族人的數量僅僅只有一百多人,至今未達二百,其直系族人數量永遠不過兩位數,每代能有五六人就很不錯了,這對一個傳世八千多年的家族來講是非常非常不正常的事情。
要知道,輔助生育的秘法一千年就被創(chuàng)造出來了,天人以上武者的生育后代已經不像中古時那么難了,雖然不能像玄黃武者那樣四胎五胎,但一胎兩胎還是沒有問題的。確實沒有問題,使用生育秘法的確可以打破掌月唐族人丁單薄的局面,但是……生一堆天賦不好的草包又有什么用呢?
掌月唐族人的天賦太強了和一般人結婚生育的孩子大多都天賦不好,少數天賦好的,偏偏沒有時間屬性,比如唐蠱(古),沒有時間屬性,靠一般的時間血脈天賦根本成不了才,所以……就變成這樣了。
后來掌月唐族的某任族長發(fā)現,只要跟有血脈天賦大族通婚,就能生育出令他們滿意的后代,于是他們跟青蒼李族合作,簽訂了世代聯(lián)姻的契約。李唐王朝就是因為這個契約而誕生的附贈產品。
因為這個契約,掌月唐族每代的少族長都要跟青蒼李族的才女聯(lián)姻,然而到了唐岐那一代……這里就不多寫了,寫多了都是淚?。?br/>
因此唐蠱和他母親在族里的日子并不好過,敵視他們的大有人在,許多人都認為他是一個擁有凡人血脈的雜種,他的血會玷污唐族的血脈,許多族老都看他不順,要不是他那混賬父親還算盡責,他可能都沒機會長大了。
即便如此,雜種這個稱呼還是讓“他”背了一輩子。
“雜種,切!這世界上誰不是雜種啊?!碧乒泡p聲嘀咕道,唐蠱怨念中的情緒感染了他。
唐宇暮的臉登時就黑了一半,他從虛空中走出來,怒喝道:“你剛剛說了什么,雜種!?。俊?br/>
唐古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言,以眼前這兩個老怪物的聽力,多的聲音他們都聽得清楚。
“什么?我沒說什么?。俊碧乒炮s忙打哈哈蒙混,脾氣什么的并不值得他堅守。
“哼!要我給你重復一遍嗎!”說著一輪銀色的明月出現在他手上,銀月逆時針輪轉,空間翻起了漣漪,唐古說過得話在房間里蔓延開來。
“卡卡,這樣也行,不用這么較真吧?”唐古扯了扯嘴,暗道。
唐淵掃了唐古一眼,瞳中的情緒頗為古怪。
“哼!雜種就是雜種,連禮貌都不懂。”唐宇暮眼神一厲。
唐古趕緊低頭不去看他,不想這招沒用,龐大如山一般的威壓壓在唐古肩上,唐古不禁彎下了腰,若不是唐淵出手抵消了一部分,他可能已經被壓癱了,這一刻的他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弱,天人雖然被稱為強者,但在更強者面前,依舊是軟柿子啊!
“看來得抓緊修煉才行,天人還不足以在這個世界逍遙度日。”唐古暗道,威壓忽然增強了一倍。
唐古差點跪倒,幸好下盤還算穩(wěn)固,勉強撐住了。
“暮伯夠了吧!”唐淵看不下去了,但就算是他也不能將唐宇暮的威壓全部截下。
“他還是個孩子,不用下這樣的狠手吧!”
“他不是孩子,他只是一個雜種!”唐宇暮一臉冰冷。
“卡卡,張口閉口都是雜種,跟某個土豪王似的?!碧乒虐档?,嘴角微微翹起,微笑中帶著一絲怒氣,他的好脾氣已經被那一聲聲的“雜種”給燒光了。唐古生氣時會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忍不住,那就是只能拼了,就算打不過,也要給對方一個印象深刻的“驚喜”!
“??!呃——”唐古低吼著,兩腿微微顫抖,最終還是跪了下來,在唐古膝蓋觸地的瞬間,他的靈魂終于自由了一下。
兩道藍光從唐古瞳中劃過,下一秒,那個紫色的時間符文在唐古胸前亮起,能停止時間的力量果然化解了唐古身上的壓力。唐古趁機將全部魂力灌入符文之中,紫色符文的領域迅速擴張,領域的邊緣掠過唐淵和唐宇暮時顫抖了一下。
兩道銀光不分先后同時從兩人身上亮起,紫符停止時間的力量居然沒有影響到他們。想想也是,這兩位都是擺弄時間的大行家,他雖也能控制時間,但跟這兩位相比就顯得外行了。
“囚月紫符,看來還有些殘余的血脈之力殘留啊?!碧朴钅旱难酃饧怃J起來,唐古頓時有種全身被人看透的感覺。
“嗯,用某種體修功法將血脈符文烙印在骨骼上了嗎?嘖,居然還可以運用,看來祖上已經認同了嘛,就算祖上認同,你也還是個雜種?!?br/>
說罷他伸出手,銀灰色的光芒閃耀四方,唐古不禁閉上了眼睛,胸前的紫符暗淡下來,囚月紫符形成的囚月領域根本無法限制銀光的傳播,心靈預警微微響起。
“等等,暮伯您不能……”唐淵的話沒說完,就被什么給強行截斷了。
“碎!”
囚月領域破碎開來,唐古只聽咔嚓一聲,胸前一痛,差點昏了過去,這股痛楚實在太強了,唐古的瞳孔都潰散了,整個陷入了半昏半醒的狀態(tài)中,窺道心眼自動睜開,深邃的黑色占據了整個瞳孔。
“這樣都沒性命之憂,這雜種子的生命力還真頑強?!碧朴钅赫f道,時間的洪流朝他涌來,這個世上只有不到十個的人能看到這幅光景。
“暮伯??!”唐淵大驚失色。
唐宇暮卻一臉淡定:“不礙事的?!?br/>
他抬起左臂,衣袖破碎猶如蝴蝶般四處飛舞,露出一支符文線條密布的年輕手臂。
“來吧,時間!”
晚更實在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