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薩抓抓頭發(fā),沖著林諾潔聳聳肩膀?!安缓靡馑济琅蚁肫饋砹?,你是那個把和大哥約會,然后把玫瑰花送給我的林家大小姐吧!”。
林諾潔有點自嘲的笑笑,然后環(huán)顧四周的看了看?!皩?,前任大嫂!”。
“看看看!你沒有那時候自信,就沒有那時候漂亮啦!后來對我大哥動真感情了吧?”
阿薩真的是見了美女就難以做正事,不過還是三言兩語結(jié)束自己的“無限羅嗦!”。
“大嫂,其實你挺好的,但是我大哥現(xiàn)在不好!我得替他頂著,改天,我請你跳舞去?。∧汶S便坐,不好意思!”
“他怎么了?”
林諾潔的反應讓阿薩明白,女人——愛了就敗了!
“公司出點事,他的女人也好像生病了?”
“歐陽汐恩嗎?”
林諾潔想起歐陽汐恩,心里挺不是滋味!雖然子軒說,汐恩一定是失憶了,但是這種浪漫的事情為什么就成就了她和牧的情呢?心里堵的晃,實在難受。
“大嫂,大哥真的愛歐陽汐恩。其實跟在大哥身邊這么多年我也有過不少美女了,但是,我發(fā)現(xiàn)你喜歡誰,其實不是你心里有數(shù)的。你知道嗎?當年歐陽汐恩就是街上拉住大哥,而大哥竟然就敗給了她?!?br/>
說多了,大哥我阿薩也是壓力大,別k我??!
“你是說,他們早就認識!”
當當?shù)纱罅搜劬?,仿佛自己一下子就從了捍衛(wèi)的位置,有了小三的感覺!
“對,很早。大哥曾經(jīng)囚養(yǎng)過那個小姑娘,后來娶了你,呵呵,你們都在鷹家。歐陽汐恩拼命的想逃離,大哥就懲罰的想挽留?!?br/>
阿薩想想那段日子,嘆了口氣竟然說遲了一句自己都驚訝的哲理——“愛的時候,誰知道啊!”
“愛的時候,自己都戰(zhàn)栗!”
當當轉(zhuǎn)過身,“我走了,現(xiàn)在覺的自己好多余。我輸給歐陽汐恩,就是因為時間。”
“什么時間啊,就是愛!我從來看過大哥對一個女人這么瘋狂,大嫂,大哥一直對事業(yè)嚴謹,現(xiàn)在都不接電話了,公司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我都想跳樓啦!”
“你說什么?”
當當轉(zhuǎn)過身,“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當牧拖著疲憊的身子,更帶著痛苦和顫抖的心,回到汐恩的病房,汐恩對著他調(diào)皮的笑。
她帶著自己織好的小帽子,很可愛,紅色的。
那樣凄冷的病房,那樣安慰的笑,那樣無法解決的結(jié)果,那樣深愛的女人。
牧的心碎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強壓著自己就要崩潰的情緒?!昂每?!”
聲音好像聽不出什么,出了沙啞。
但是嘴角卻劇烈的抖動著。緊緊的抿著,終究還是突然轉(zhuǎn)過身。
“好看就多看幾眼,別一天瞎跑了,哪會有用啊!現(xiàn)在,多看看我,多陪陪我?!?br/>
“好?!?br/>
牧點點頭,轉(zhuǎn)過來溫柔的摸摸汐恩的小腦袋。紅色的小帽子就和汐恩一樣可愛。牧知道,已經(jīng)沒有多少頭發(fā)了!
汐恩伸出手,摸著牧的臉。
從眉毛到眼眶。還有鼻梁和嘴角。
“我想把你記在心里,這么幾天了,我怎么看的夠!”
“夠了,別胡說?!?br/>
牧捂著汐恩的嘴唇,心疼的看著那蒼白的沒有血色的嘴。
用拇指輕輕的按了按。
“我要你活著,我們還沒有帶著豆豆生活過一天呢!我們還沒有一起玩一次游樂園,一起去一次夏威夷,一起吃一次你坐的小湯圓?!?br/>
牧哽咽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要和這個女人做的事情好多好多,都沒有做?。?br/>
“我沒有給過你什么幸福,我好后悔!”
牧抱住了汐恩、不說話。
“我很幸福,你知道嗎?不管是恨是愛是痛苦,因為有你我都很幸福?!?br/>
汐恩一邊平靜的流著眼淚一邊把頭放在牧的肩膀上,這樣舒服一點。
“和你在一起,雖然怕雖然逃,但是離開你,我仿佛此生就是在等著和你再相見一樣!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給你生了一個女兒!”
牧的手摟住汐恩的背。想把這個女人的命運攬進自己的血液一樣!
“謝謝你,我的女人。”
汐恩很安靜,好像在牧的肩膀上睡熟了一樣!
牧就這樣抱著她,過了好久,他輕喚著:“汐恩!”
“恩?”
汐恩回答的那么小聲,顫抖。
“我有那么多事情沒和你一起做,所以你不能死!”
“有些做不了了,但是我們一家人可以吃一次小湯圓,對吧!”
“對!”
牧點點頭,感覺汐恩有些不對!
把她放在懷里,發(fā)現(xiàn)她自己咬破了拳頭。
“怎么了?”
“有點痛,沒關(guān)系。這幾天會痛一些,醫(yī)生說,這是必然的!但是我想堅持下去,陪你多好!”
牧終于放聲大哭,他受不了了!
他是一個連死都不會眨眼的男人,經(jīng)歷的生活的巨變,人心的險惡,親人的欺騙和背叛,商場的多年周旋,他不知道自己會在這一刻,如此害怕和無助!
因為他清楚,他只能看著她走了。只能看著癌細胞就這樣折磨,痛苦著汐恩。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汐恩看著牧,微笑著告訴他要堅強。
“不許走,不許痛,不許這樣的瘦,不許了!”
“你要堅強,我們的女兒還那么小呢!以后,她就只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