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震驚,首先是因為這青袍面具客的狠辣手段——要知道,青木真人德高望重,在禹州修行界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平素朋友來往也是許多。若不是看重他的名望,這品劍大會也不能將他請來做仲裁職務(wù)了。畢竟要說只是找高手,也不是非得青木真人不可。但就是這么一位人物,居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人先破肉身,再抓毀了元嬰靈神,到了這個地步,那就是徹底的身死道消,縱然是大羅金仙出手相救也沒有用了。
其次,是因為那青袍面具客的理由——他出手的理由居然是青木真人的名字,居然只是因為名字而已!縱然這個理由在絕大多數(shù)人的心里都是“不信”兩字,可是光是這個聲張出來的理由本身,就足夠令所有人驚訝這青袍面具客的狂傲!
而最后,就是這青袍面具客所展露出來的實力了。
青木真人六星天璇境界的修為,那當真是非同小可,即使不能說是像七星天樞境界高手那般,足可號稱下界大陸無敵。但即便是七星天樞境界的高手想要殺青木真人,那也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情。至少青木真人如果全力要逃,總應(yīng)該還能逃出一條性命來。但這些應(yīng)當如此理所當然的事情,在這突然粉墨登場的青袍面具客面前,統(tǒng)統(tǒng)變成了笑話。
一掌破去一個六星天璇境界高手的一切防御與肉身,再將對方勉強逃出,速度極快的元嬰給硬生生拉扯回來,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給青木真人留下,眼睛都不眨地便將元嬰給碾碎!
那么,這個青袍面具客的修為到底是怎樣的層次境界了?真仙嗎?!
所有人的腦子里飛速轉(zhuǎn)過“真仙”兩個字之后,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如果這人乃是一名真仙的話,青木真人倒也死得不冤枉了。畢竟哪怕是七星天樞境界的高手,若是與真仙相比,那其中也還是有著云泥之別。
一時之間,全場安靜,所有人都是莫名狀態(tài)……便是玉石臺上的常威與呼延法王兩人,此時也是有些混亂。畢竟此情此景,實在是歷屆品劍大會從未出現(xiàn)過的一幕,恐怕就算是本次的主辦方千秋閣,此時也是大感棘手,不知如何是好吧。
畢竟,哪怕是七星天樞境界的高手跳出來在這會場上鬧事,憑借著地利與人手上的優(yōu)勢,千秋閣這種老牌地大宗門未必就懼怕了??墒?,如果把“七星天樞境界”換成“真仙”這個級數(sh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面對真仙級數(shù)的高手,恐怕就算是吞海劍盟那樣,在整個中原九州都可說是首屈一指地煉氣大宗也要惶恐不已,乖乖低下高貴地頭顱。畢竟,他們下界大陸的頂尖修行者也好,與傳說中的真仙級數(shù),實在也是差得太遠!
因此,此時會場里就出現(xiàn)了一個相當奇怪的局面——發(fā)生了如此大事,但卻偏偏沒有人說話,眾人都是保持著沉默,心情復(fù)雜。青木真人在禹州素來頗有名望,好友也是不少,此時在會場中的也有那么四五位。不過他們之前那么短時間里,倒也不是沒有生起過要為友人復(fù)仇的打算,可是很快又察覺到了這個明顯的實力差距,便又不敢出頭做聲了。
嚴格來說,這也不能怪他們膽怯。如果這個青袍面具客展現(xiàn)出的實力是一個七星天樞境界,那么他們豁出臉去不要,上來圍攻,未必也就沒有替青木真人復(fù)仇的可能。但問題卻在于,青袍面具客所展露出的實力,實在遠遠超越了七星天樞境界應(yīng)有的實力范疇。這就不得不讓他們想到存在于七星天樞境界之上的那個層次——“真仙”。
如果是真仙的話,別說他們這幾位一起上,恐怕就算是這整個會場里所有六星天璇境界以上的高手同時出手圍攻,恐怕也難傷到對方毫毛!在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之下,縱然是心中再有多少不忿,此時卻也只能打落門牙往肚子里咽了。
所有人都驚異地看著那青袍面具客,而毫無疑問,這名青袍面具客也的確吸引到了會場之中所有人的目光——甚至包括之前這會場上的主角,常威與呼延法王兩人,此時也是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突然之間冒出來的神秘人物,暗中凝神戒備。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人不容分說,出手便將青木真人這素來德高望重的修行者給殺了,并且手段還是如斯狠辣,誰知道這人到底是懷著什么心思?接下來又會做出什么行動?
“蕭千秋!我青木來了!”
縱然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可是這突然出現(xiàn)的青袍面具客卻仍舊是不為所動,一副旁若無人地模樣,沉默片刻,仿佛是在等什么反應(yīng)。但是這片刻過后,卻沒有他所想得到的反應(yīng)時,這個自稱青木的人,終于又開口說話了。
這聲音一出,便是回蕩整個會場,連綿不絕。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眾人方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人之前說的“理由”居然還極有可能是真的!只因為,這個人的名字就叫做青木!他叫青木,青木真人也叫青木,因此他就覺得青木真人這是犯了他的名諱,便要將青木真人給殺了!
其人蠻不講理,霸道至斯,足可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心頭震撼。
到了這個時候,假若千秋閣這邊作為主辦方再沒什么反應(yīng),恐怕以后千秋閣的人也就休想在禹州抬得起頭來了。不管這自稱青木的超絕高手到底真正所謂何意,不過此時此刻,他的行為無疑是對千秋閣的一場嚴重挑釁。
便在青木話音落下之后,千年樓那邊頓時飛出四個人影,其中之一便有之前驚鴻一瞥的葫蘆老人。而這四人之中的其他三人,也均是有著不弱于葫蘆老人的修為實力。不過其中卻沒有千秋閣現(xiàn)任閣主蕭沙的身影——這不得不又令在場的人心中暗想道:“千秋閣的實力的確是非同小可,葫蘆老人乃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了,而且他銷聲匿跡極久,這段時間過去,應(yīng)該修為又有所突破。但便是在這種情況下,卻還有三人與他修為相仿!這千秋閣,當真是有些門道!”
“可是為何閣主蕭沙在這個時候卻仍舊沒有出手?莫非千秋閣另有奇招布置?”
在場的明眼人都瞧得清楚,雖然說千年樓中出來的這四人也都是六星天璇境界的高手了。但是如果那自稱青木的神秘人,當真是一名真仙的話,那么這四個人就算是一齊出手,恐怕也就只是送死而已。而這個時候,作為千秋閣的閣主蕭沙卻不曾出面,這本身就是一樁怪事,如果不是趁機逃了,那么肯定便是另有布置。
青木被四人分守四方,圍在中心處,卻仍是沒有一絲特別的反應(yīng),他負手于背,發(fā)出哈哈笑聲道:“蕭千秋,我既然都已經(jīng)來了,你卻為何仍然是躲躲藏藏?莫非這么多年過去,你膽子反倒是越活越小了么!”
“何況,這些破銅爛鐵一般的小家伙,你派出來是想做什么?給我戲耍一番,讓你在暗中看戲不成?!”
青木這一笑之中,竟是蘊含著可怕無比的力量,而且這力量被拿捏地無比精準,笑聲之后的說話,他每一個字吐出,便都仿佛是無形地鐵錘往自己身邊四人重擊。一時之間那四人均是臉上變色,不約而同各自展露出自己得意的防御手段來,或是以護體氣勁硬抗,或是祭出法寶,或是運起術(shù)法布置。
而且這四人仿佛平時便有演練過縱橫合擊之術(shù),此時雖然分站四角,但此時同時施為,卻又互相能形成一定程度地支援。這層層疊加上來,若要說防御能力,此時此刻恐怕便是請吞海劍盟的掌劍,劍道寰宇第一人的劍君子親至,恐怕也是只能搖頭嘆氣。給劍君子時間,他憑借著已經(jīng)修到意劍層次地御劍之術(shù),分別逐個擊破,最后拿下這四人大概也不是做不到??墒侨绻襁@個自稱青木的神秘人一般,只憑著言語之中所蘊含的力量,同時分別攻向四人,還能將四人逼得臉色鐵青,這恐怕就是劍君子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了。
“螢火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么!”
青木再吐出這幾個字,再度施加攻勢之下,那之前已經(jīng)是苦苦支撐,臉色已經(jīng)是由紅轉(zhuǎn)青的四人同時臉色刷地一下便是一片慘白,同時嘔出一口血來,顯然是已經(jīng)油燈枯盡,風中殘燭了。
這是什么樣的實力!會場中所有的修行者簡直都是看傻了。
“蕭千秋!你派出來的破銅爛鐵,連余興節(jié)目也算不上,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肯現(xiàn)身么?”青木語氣逐漸轉(zhuǎn)冷,目光里開始透出瘋狂來。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要大開殺戒了……你的所謂計劃,只要這會場的人都死絕了,便也就沒什么好說的了吧!”
青木此言一出,頓時整個會場一片喧囂。因為他的意思實在是再明白不過——如果那個叫做蕭千秋的再不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就要開始殺人了!
范圍是這整個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