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的身影去而復(fù)返,快速出現(xiàn)在門口,然后快速跑了進(jìn)來。
“白如雪,你干什么,快放開珠珠。”
是孫茜婭,她過來拉扯左蘭雪,眼睛瞥到珠珠浮著五指山的半張臉上,頓時怒了,“白如雪,你是不是瘋了,這里是綠營,你怎么可以在這里亂打人。”
左蘭雪的手臂被孫茜婭拉扯的也挺疼,她察覺到這個孫茜婭是故意的掐她的,而且用盡了全身力氣。
現(xiàn)在是怎么,想合起伙來整她嗎?
只可惜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毫無還手之力、任人欺負(fù)的女孩了。
長腿一個側(cè)踢,速度極快極猛極準(zhǔn),腳跟踢在孫茜婭的腦門上,直把人踢飛了出去。
然后抓著珠珠手腕的那只手用力一搡,珠珠就仰在了孫茜婭身上,兩人都栽倒在地。
“我最后警告你們,不要惹我,否則我不會手下留情的?!?br/>
左蘭雪惡狠狠撂下這句話,就朝門口走去。
“你有什么可耀武揚(yáng)威的,得了營主的寵愛你以為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孫茜婭沖著她的背影嘶吼,滿面不甘。
左蘭雪腳步頓住,側(cè)眸睨向她:“我什么時候得過營主的寵愛,你說話小心點(diǎn)。”
得了寵愛?真是好笑,仇墨霆每天變著法兒的懲罰她還差不多,要不然她也不會練就這一身銅皮鐵骨和沒有麻木的靈魂。
“你別裝了?!睂O茜婭從地上起來嗤諷,“你以為綠營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來的地方嗎?這里是醫(yī)療研究所,不是醫(yī)院,你覺得你憑什么可以出現(xiàn)在這里?”
左蘭雪眸光閃了閃,面無表情道:“是營主讓我過來試藥的,我來這里不過是充當(dāng)了小白鼠而已?!?br/>
“嘖嘖嘖,”孫茜婭搖頭,臉上有鄙夷,有不甘,也有無可奈何,她拿起剛剛珠珠為左蘭雪抹的藥膏,瘋癲地笑,“你知道這是什么嗎?這是一年前十幾名醫(yī)院研究博士共同研制的成果——凝肌膏,能夠快速愈合傷口,而且不會留下疤痕,這項(xiàng)成果早就用于臨床試驗(yàn)成了,還用你來試驗(yàn)什么?還有你之前受傷吃過的,用過的藥物,儀器,都是這么多年全體綠營人員的辛勤成果,你知道嗎,這不是一般人配用的,憑什么你能用?”
左蘭雪身體猛然僵住,一瞬不瞬盯著孫茜婭,腦海里想的都是這段時間她屢次試藥試醫(yī)療器械的場景,那些博士和仇墨霆似乎一點(diǎn)都不緊張,仿佛不關(guān)心新品能否成功的樣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左蘭雪的內(nèi)心此時像是被一只大手緊緊抓住,她惶惶不知所措。
怪不得,怪不得那些藥試在她身上都成功了,怪不得那些儀器用在她身上從來沒有出錯過,原來……都是經(jīng)過千錘百煉的成功品。
“怎么,你現(xiàn)在一定很得意是不是?”孫茜婭一步步朝她走過去,眼里有淚,雙手緊緊攥在身側(cè),瞪著她,“現(xiàn)在你知道營主有多么寶貝你了你是不是很得意?”
左蘭雪美目微冷,迎上孫茜婭嫉恨的目光,嗤笑:“正如你所說,我現(xiàn)在很得意,我不費(fèi)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營主的寵愛,我為什么不能得意?倒是你,你告訴我這些干什么,不就是想看我得意的樣子嗎?現(xiàn)在你看到了,怎么,發(fā)現(xiàn)接受不了?”
“你……”
孫茜婭目眥欲裂,恨不得上來撕了她。
左蘭雪再次恩賜她一個得意冷蔑的微笑:“很好,我就喜歡你這種恨我卻又滅不了我的表情,有本事你就把你的營主搶回去啊,如果沒本事,那你就只能眼巴巴看著他寵愛我了?!?br/>
說完,左蘭雪在孫茜婭眼前傲然離去,不理會后面那兩道殺人一般的仇恨目光。
出了實(shí)驗(yàn)室,左蘭雪四處尋覓仇墨霆身影,終于在一處走廊中發(fā)現(xiàn)他,他一手插著口袋,一手打著電話,站在窗前和對方說著什么,側(cè)臉繃的緊緊的,明明很優(yōu)雅的站姿,周身卻籠罩著一股陰郁之氣。
左蘭雪沒有上前,就那么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看著看著就出了神。
直到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打完電話站在她面前,“看夠了沒有?”
左蘭雪驀然回神,迅速低下視線,臉頰也不自覺尷尬地紅了,心臟更是跳的飛快。
“沒有,我在想事情,沒有在看你?!?br/>
仇墨霆本來微彎的嘴角倏然展平,眼睛里一個勁兒往外冒冷氣,但是很可惜面前的女人沒有看他的眼,自然也不知道他是在不悅。
“我還從來不知道你這么喜歡走神,但你知不知道在你走神的功夫我很有可能就沒命了?!?br/>
左蘭雪這才抬眼,對上仇墨霆威嚴(yán)的視線,她忙說:“以后我會注意的,不會再犯。”
仇墨霆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上面涂著一層不均勻的粉色藥膏。
“這藥膏怎么抹的?是不是你害怕會毒死你,想要擦去?”
左蘭雪嘴角微抽,把臉歪到一邊:“我沒有要擦去,墨哥哥的命令我怎么敢!”
“那就好,回去讓人再好好涂一下?!?br/>
見仇墨霆要走,左蘭雪情急之下拉住他的胳膊。
仇墨霆回眸,目光落在她拉著他的小手上,心情不錯。
很快左蘭雪也察覺到自己干了什么,馬上燙手山芋一般松開自己的爪子,腳也向后退一步,一臉的局促。
“不要去了,我……我不想死的太快?!?br/>
想了下,左蘭雪還是不想捅破那層窗戶紙,現(xiàn)在這樣糊里糊涂還能自然些,若是說明白了,她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仇墨霆挑眉,盯了左蘭雪的小臉一會兒,然后淡淡地吐出三個字:“真惜命。”
仇墨霆轉(zhuǎn)過身去朝前走了,左蘭雪這才微微舒了口氣,一抬眼看到他英挺的背影,她微抿櫻唇。
仇墨霆為什么對她這么好?
是早就把她當(dāng)成了所有物,還是因?yàn)橛心敲匆稽c(diǎn)喜歡她?
左蘭雪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敢知道答案。
一晃兩個月過去,白如霜的胎穩(wěn)了,小腹也有微微隆起,左慕南對她的寵愛更加無法無天,直接將人寵成了女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