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的大帳內,哲別失神的想起了白狼大羅將的事,眼神充滿了惆悵。半晌后,直到黑熊軍團的軍團長安達克忍不住用力咳嗽了幾聲,才強行將哲別從回憶中拉回到了現實。
“呵呵!不好意思,剛才有些失神了?!辈煊X到自己的失態(tài),哲別略有歉意的説道,心中卻在暗想:“奇怪,為何自打穿上這黑狼戰(zhàn)甲之后,腦子里總會不自覺的想起白狼大羅將的事情?”
“咳咳!”,哲別又咳嗽了兩聲,再次將手指向了地圖上的白鹿光,森然道:“這個白鹿關,的的確確是一座雄關,萬夫莫開,萬夫莫開?。 ?br/>
眾將皆是一頭霧水,只聽哲別接著説道:“諸位將軍,如果這個時候白鹿關在我軍手中,那么現在該是怎樣的情勢?”
話音剛落,哲別手下的一位圣騎兵團百圖長便冷聲説道:“黑狼殿下,倘若,白鹿關此時在我軍控制之下。那么,陳升的所謂幽冥十二關反倒成了他北海軍團三十萬精銳的巨大墳墓,同時也直接切斷了龍泉方向的后勤運輸。更重要的是,白鹿關一丟,北海軍將失去地利,而我軍則可居高臨下,變佯攻為俯攻,可大獲全勝。”
“説的好!這奇襲白鹿關才是我哲別進攻北海真正的第一戰(zhàn),而榮陽城則是一只迷惑敵人的巨大誘餌。所以,后日子時,本將將親率一萬精銳從榮陽東北方向出發(fā),穿過麒麟江,偷襲白鹿關!”
言畢,大帳內頓時鴉雀無聲。包括安達克在內的高級將領們完全被哲別的話驚呆了。乖乖,這榮陽大戰(zhàn)尚未開打,自己的主將竟要棄大部隊于不顧,奔襲千里,攻打白鹿關。顯然,這無異于是一場虎口拔牙的游戲。
“敢問黑狼,能否詳細説明一下您的作戰(zhàn)計劃?”安達克不愧是黑熊軍團的軍團長,他知道,哲別雖然膽大包天,但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會這么説的。
“各位將軍,剛才曾經説到過,這榮陽城自古以來雖乃四戰(zhàn)之地,卻也是個死地。這是因為,榮陽城距十二關過于遙遠,四周地勢平坦,無路可退。據細作探查,榮陽城內的九萬守軍沒有配備戰(zhàn)馬,顯然他們早就做好了與我軍拼命決死的準備。面對這樣的對手,若直接與之對陣,就算拿下榮陽,也會對我們造成重大的傷亡。所以,我軍偏偏圍三闕一,圍而不攻。若城中守軍棄城而逃,當是最好,因為這樣的話他們一個頁跑不掉;但想必陳升是不會讓一個貪生怕死之人來守這絕地的。因此,榮陽的守軍一定不會突圍,而我大軍則假裝做出長期圍困榮陽的態(tài)勢,麻痹十二關方向的守軍。暗地里,本將親率一只精銳部隊從榮陽東北方向出發(fā),悄悄避開同安城的守軍,暗渡北海,木蘭兩郡交界的麒麟江,沿江岸急行。到達白鹿關以北之后,再次從麒麟江北岸渡江,夜襲白鹿關。此外,本將已命黑鷹軍團做好戰(zhàn)斗準備,當我部即將抵達白鹿關之時,黑鷹部隊搭載五萬死士從大營出發(fā),馳援本將!”
直到這時,大帳中的承天將領才猛然意識到他們即將發(fā)起的行動并不是一場簡單的邊城攻防戰(zhàn),搞不好一上來便是一場規(guī)模龐大,足以載入史冊的超級大會戰(zhàn)。黑熊軍團的軍團長安達克也終于明白了哲別的用意,但一向謹慎的他卻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黑狼,聽您剛才這么一説,莫非您是想親自帶軍去繞襲白鹿關嗎?”
哲別看向安達克,十分篤定的説道:“的確如此。而且,既然是偷襲,人數就不能去的太多,以免被北海大軍發(fā)現。故本將只率一萬勇士前去即可。當然,此次作戰(zhàn)最重要的地方有兩個。一是,我黑狼能否在北海軍的眼皮底下虎口拔牙,占領白鹿關;二是,黑鷹軍團的五萬死士能否在本將拿下白鹿關之后及時空投到白鹿關,防止北海軍隊的拼死反撲。只要做到這兩diǎn,十二關的北海守軍便成了真正的甕中之鱉。”
“您的決心我明白了。不過,這樣做還是太冒險了,本軍團長認為黑狼不如派一勇武大將前去即可,犯不著將自己置于如此危險的境地之中。畢竟,您可是帝國中路軍的統(tǒng)帥?!卑策_克堅定的表達了自己的憂慮。
“安達克將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説,這白鹿關及其兇險,守關大將張?zhí)煲砟耸且幻焙1鶎?,其第五軍更是北海軍團的王牌軍。我若不去,則沒有人有把握在短時間內殺將奪城。在這北海軍中,除了封岳冰王韓友信,北海的青白二石寒冰神之外,其它人都不是我哲別的對手。正所謂,榮陽為餌,白鹿為肉。本將相信,最終無論是這榮陽餌,還是白鹿肉,都會成為我承天帝國的盤中之餐!”
“好!好!好!”
哲別的大帳內頓時發(fā)出了排山倒海的歡呼之聲。許久,哲別抬起雙手,緩緩下壓,示意眾人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