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樺本來還在悠哉的吃蛋糕,一聽簡笙這話,他差點被噎死。
他合理懷疑簡笙在給他挖坑。
安靜了半晌,在江軼津似笑非笑的注視下,梁樺一字一頓:“沒有喜歡的人?!?br/>
經(jīng)過這么久和江軼津的共事,他現(xiàn)在可不敢和他搶老婆了。
榮啟說得對,江軼津發(fā)起飆來太嚇人。
他可是親身經(jīng)歷過江軼津開會訓(xùn)話,把那些實習(xí)生訓(xùn)得簡直是狗血淋頭。
他還是安安靜靜把何汀漁當(dāng)朋友就好。
對于他這個回答,在場的眾人似乎都很滿意。
一連玩了幾輪,四個人全對大冒險沒有興趣,瘋狂的詢問真心話。
到最后,用何汀漁的話來說,簡直是底褲都被扒沒了。
“來來來,”她和簡笙碰杯:“簡大小姐還有什么要問的,盡管問?!?br/>
簡笙也喝的有些多,她手搭在梁樺肩上,搖搖晃晃的問何汀漁:“江隊長哪里最性感?說說?”
何汀漁還真皺眉仔細(xì)想了下,最后她笑嘻嘻的窩進江軼津懷里:“渾身都性感,我老公身材超好~”
江軼津:“……”
他把何汀漁手里的酒杯搶走,有些無奈的和梁樺對視:“她倆喝多了?!?br/>
“嗯?!绷簶宸鲱~嘆氣:“我看出來了。”
他扶住簡笙的手臂,用肩膀撐著她的頭。
“要不今天就到這吧,咱們各回各家。”
他看要是再喝下去,明天誰都不用上班了。
“好?!苯W津應(yīng)聲:“你一個人,能行嗎?”
“沒問題,”梁樺先把簡笙摁在沙發(fā)上,隨后他起身和江軼津一起簡單收拾了一下地面上的彩片。
勉強把弄亂的地毯清理干凈后,江軼津彎腰將何汀漁抱了起來。
“那我走了。”他和梁樺告別:“你到家發(fā)微信告訴我?!?br/>
“嗯,”梁樺擺手:“江隊長拜拜。”
等送走了他們,梁樺垂眸去看簡笙。
她弓著腰手撐在膝蓋上,頭發(fā)遮住了臉,看不見她的神色。
想起她今晚所做的一切,梁樺心終究是軟了。
“簡笙?”他微微俯身:“你還能走嗎?”
“太能了。”簡笙一聽見梁樺的聲音,她猛的抬起頭,差點磕到梁樺的下巴。
梁樺看著她那強裝清醒的樣子,心中盤算了半晌,還是認(rèn)命的彎腰:“上來吧,我背你回去?!?br/>
“不用你背,你姐我……”簡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她扶著他的手站起來:“走路帶風(fēng)?!?br/>
說罷,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歪的向門口走,甚至還沒忘記把自己的香奈兒包包護在懷里。
梁樺被氣笑了。
真行,喝的再多都不忘記自己那點奢侈品。
他抓起外套跟在她身后,隨后不等簡笙反應(yīng),直接將她扛在了肩上。
簡笙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胃里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她拿包拍在梁樺后背,雙腿亂蹬:“混蛋梁樺,你放我下來!”
“不放?!绷簶宕蟛较蛲庾?,把她那點微不足道的捶打當(dāng)做撓癢癢:“反正我本來就是混蛋?!?br/>
就他十幾年來對簡笙這態(tài)度,她罵他什么他都接受。
簡笙打累了,手扒在他衣服上有氣無力的:“你要帶我去哪兒?”
“回家。”
“那為什么不開我的車?”
梁樺將她的外套往她身上又裹了下,耐著性子:“因為法律規(guī)定不能酒駕?!?br/>
“那你可以打車?!焙嗴嫌X得趴在他肩上不舒服,她掙扎著要下來:“我要自己走?!?br/>
梁樺被她磨的沒辦法,只能把她放了下來。
他遞給她一只胳膊:“就你這滿身酒氣的,我怕你吐人家車上。”
簡笙挽住他慢慢往前走:“你嫌棄我。”
梁樺今天不想和她對著干,他破天荒的哄了句:“我可沒說?!?br/>
已經(jīng)快十一點,路上的人很少。
梁樺和簡笙的影子交疊在路燈下,拉的很長。
高跟鞋聲音清脆,一下下的不知為何敲的梁樺心煩意亂。
“梁樺?!焙嗴贤蝗煌O?,她仰頭:“你今天開心嗎?”
梁樺對上她迷離的雙眼,半晌才說:“開心?!?br/>
“那就好?!焙嗴霞t唇一彎,她伸手在包里摸索:“我還有禮物沒送給你。”
梁樺站的筆直,他靜靜看著簡笙動作。
簡笙喝的有些多,動作也緩慢,翻了好一會才從包里找到了個盒子。
“吶?!彼I(xiàn)寶一樣舉到梁樺眼前:“你不是喜歡打游戲嘛,我做了好久攻略給你買了游戲手柄?!鳖D了下她又說:“還給你送了全套皮膚,你上號就能看見?!?br/>
梁樺眉心微動。
簡笙面色緋紅,只有看著他時,她眼睛是亮的。
“簡笙?!彼钌詈粑?,手握成拳又松開:“你不必為我做這么多。”
他只會覺得自己不是人。
“我覺得有?!焙嗴嫌窒蚯斑~了一步,她聲音摻了些委屈:“你就不能聽我的一回嗎?從小到大非要和我對著干?!?br/>
梁樺身體僵硬,一動沒動。
見他沒反應(yīng),簡笙倒像是找到了發(fā)泄口,她繼續(xù)控訴:“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也不喜歡我媽,那我有什么辦法?他們大人要結(jié)婚,我親爸還不要我呢?!?br/>
“可是我和你又不是仇人,雖然我以前總管著你,那是因為我不想看你自暴自棄,所以我罵你,想讓你努力去考自己喜歡的大學(xué)。”
說到激動的地方,簡笙不解氣的又給了梁樺一拳。
她哽咽著繼續(xù)說:“你上大學(xué)都不理我,我出國你也不關(guān)心我,我有時候也在想我到底算什么,就因為你表面上記得我的生日,在外人面前尊重我,我就要……”
話到這戛然而止,簡笙說不下去了。
她要說什么,說她其實喜歡梁樺?
說她就因為他的那點關(guān)心,那點保護,她就對他有了不正當(dāng)?shù)男乃迹?br/>
一陣夜風(fēng)吹來,枝椏上的樹葉又落下了幾片。
落葉飄呀飄,掉到了兩個人的腳邊。
“簡笙。”梁樺聲音沉沉:“你喝多了?!?br/>
簡笙還是沒說話,但她把禮物盒強行塞進了梁樺的大衣口袋里。
無聲的僵持。
梁樺還是先敗下陣來,他想去抱簡笙:“回家?!?br/>
簡笙今晚格外固執(zhí),她望著梁樺,似乎是質(zhì)問:“在你心里真的是家嗎?”
梁樺閉了下眼,回答她:“是?!?br/>
“好?!焙嗴闲α讼拢骸澳蔷突丶摇!?br/>
在梁樺準(zhǔn)備重新將她抱起來時,他卻被簡笙推到了墻上。
梁樺沒想到她突如其來的動作,踉踉蹌蹌后退了幾步后,他感覺到簡笙的臉靠了過來。
幾乎是本能的,梁樺偏了下頭。
吻落在了他的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