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春扯著周氏不停地問那到底是饅頭還是包子,周氏交待他不要說,也不要再問了??善綍r不執(zhí)著的小子這次卻特別執(zhí)著,不問出個所以然決不罷修。因為他打了賭,他認(rèn)定那兩個東西就是饅頭,平時不管干什么都是念哥兒比他強(qiáng),可這次他篤定自己贏定了,所以特別想看到輸了的念哥兒圍著院子跑步的慫樣。
結(jié)果把周氏問急了,挨了頓好打,小包子去找他的時候,他還在跳著腳地大哭。
二春看見小包子哭得更傷心了,好不容易能夠贏這小子一次,可是他娘為啥就不讓他們說這事了咧?
小包子就上前拉著二春往他手心里放了兩塊糖,“這是你最喜歡的松子糖,咱去村里找亮子哥和三柱子玩,好不好?”
二春見又有糖吃又可以去村里玩,就收了淚,癟著嘴說,“我喜歡吃亮子哥烤的紅薯,又甜又香又焦。”
“好,咱就讓亮子哥多拿幾根紅薯出來烤。”小包子點頭說道,他家沒種紅薯,想吃了還得出去買。
江又梅回到江家老宅,直接去了東廂房找江又棗。今天上午江家兄弟和小衛(wèi)氏坐宋老頭的牛車去鎮(zhèn)上賣一些自家種的菜,順便購置一些年貨,現(xiàn)在還沒回來。江又棗正在繡花,看見江又梅來了,趕緊站起來笑道,“梅子姐來了,快坐。”
江又梅坐下,看看沒人,就悄悄拿出荷包問,“這荷包是你的嗎?”
江又棗一看,臉立即紅了起來,詫異地問,“這荷包怎么在你這兒?”
江又梅嚴(yán)肅地說,“棗子,相信梅子姐不會害你,你老實告訴我這荷包是不是你的,你給了誰?”
江又棗捏著衣襟小聲說,“這荷包是我的,上個月川子哥來咱家的時候說這荷包好看,想要,我就送給他了。不過,怎么會到了你手里?”
李河川是江又棗的未婚夫,家住東河村。江又梅只見過李河川兩次,印象卻不太好,總覺得他看人的眼神很粘,特別令人不舒服。不過據(jù)說家里條件不錯,有一百多畝地,還是李員外隔了老遠(yuǎn)的堂侄孫。
小衛(wèi)氏因為攀了這么個女婿,得意的不得了,逢人便夸,遇人便講,恨不得告訴所有人李員外跟她是姻親。
李河川跟江又棗頭年訂的親,準(zhǔn)備來年五月江又棗及笄后,六月便成親的。
江又梅想了一下,如果那個李河川真有問題,趁現(xiàn)在江又棗還沒嫁給他就當(dāng)斷必斷。
又從里面把帕子拿出來,“你認(rèn)識這張帕子嗎?”
江又棗看了搖搖頭,“這帕子不是我的?!?br/>
江又梅就把帕子又放回荷包,說,“這荷包梅子姐先不能還給你,你還小,有些事還不太清楚。以后再告訴你為什么?!?br/>
江又棗愣愣地看著江又梅把那個荷包收起來起身走了。
這個江家最聰明的就是老爺子了,而且他也是大家長,這件事如何應(yīng)該由他來定奪。不過這東西自己也不好交給他,得由衛(wèi)氏轉(zhuǎn)交。
江又梅回到西廂房,李氏正在給江又山熬鯽魚湯,江又山已經(jīng)好多了,還能夠自己去院子里轉(zhuǎn)轉(zhuǎn)。長了肉的江又山穿著靚青色長棉袍還真當(dāng)?shù)闷饻貪櫲缬袼膫€字。
“哥哥面色好多了。”江又梅坐下說。
“是咧,現(xiàn)在身子有了些力氣,胸口也沒原來那么緊了,剛剛才在院子里轉(zhuǎn)了兩圈?!苯稚叫χf,又拿起桌上的一本發(fā)黃了的舊書,“這是我往年用過的書,上面有些注解,你拿給念小子,他現(xiàn)在正用得上?!?br/>
李氏就端著魚湯走了進(jìn)來,“山子趁熱把魚湯喝了?!?br/>
看到臉色紅潤的兒子把湯喝完,李氏的臉都笑出了一朵菊花。又問江又梅,“梅子今兒咋沒把念小子帶來?我都有幾天沒看到他了。”
“我今天來找娘有點事,所以沒帶她來。”江又梅起身和拿著湯碗的李氏走出江又山的房,來到李氏房間,江又梅就把荷包拿出來跟李氏說了那件事。
李氏聽了嚇了一跳,說,“川子看著就不像個好東西,當(dāng)初你爺就不同意把棗子說給他,說他看人眼神躲閃不明朗。桃子也專門回娘家反對這門親事,說他名聲不好,喜歡和大姑娘小媳婦粘糊,雖然家里有些錢,但很多好人家的閨女都不愿意嫁給他??墒悄愦蟛锸浅粤顺禹辱F了心,尋死覓活不許你爺干涉她閨女的婚事。還說桃子是嫉妒妹妹嫁得比自己好才說川子的壞話。我和你三嬸一勸她,又說我們見不得她有個好女婿,我們也是嫉妒她。你爺氣著了,就撂開手不管了?!?br/>
看來這李河川還真有問題了。李氏去上房把衛(wèi)氏請了過來,江又梅把荷包交給衛(wèi)氏,衛(wèi)氏一看那張紙也是嚇了一跳。紅著老臉罵道,“這缺德不要臉的東西,這么丟人的東西都有,老天咋不劈死他?!?br/>
江又梅說,“這張紙只是他平時自己看看,還是真做了不要臉的事,咱現(xiàn)在都不好說。關(guān)鍵是這里面還有條帕子,這帕子不是棗子的,這就不好說了。而且這東西咋會掉在那么遠(yuǎn)的地兒。”
衛(wèi)氏拿著那條帕子看了看,“這還用說嗎,肯定是那牲畜和哪個不要臉的女人去了那偏僻的地界做壞事去了。不行,我得跟你爺說說,看他怎么說?!?br/>
衛(wèi)氏拿著荷包就回了上房。
一會兒,就聽見老爺子罵人的聲音及打碎杯子的聲音。衛(wèi)氏來到西廂房說老爺子要見江又梅。江又梅和李氏去了上房,又對著怒氣沖沖的老爺子講了一遍二春和小包子發(fā)現(xiàn)這東西的地方。
“這倒像是那畜牲能干得出的事兒?!崩蠣斪诱f道。
“咱現(xiàn)在也只能說像,而不能說他確實干了什么?!苯置氛f,“還是要查清楚才能下結(jié)論,不能冤枉他,但如果真是他做了壞事也不能把棗子推進(jìn)火坑?!?br/>
老爺子點點頭,“等你爹和你大伯他們回來我們再商量商量該如何做。如果真是那畜牲干了不要臉的事,就把棗子和他的親事退了,好在棗子還沒嫁給他?!?br/>
幾個人正說著話,就聽見窗外有響聲,江又梅出去一看,江又棗正紅著眼圈站在窗戶下面,“梅子姐,李河川到底干啥壞事了?”
江又棗還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有些話還真不好說。江又梅愣在那不知該說什么,衛(wèi)氏出來沖著江又棗說,“乖孫女,有些事咱現(xiàn)在還不好說。聽話,回屋去,爺奶不會讓你吃虧的?!?br/>
“啥事不好說?啥事不能讓我知道?”江又棗固執(zhí)地問,忍了好久的眼淚也流了出來。
江又梅嘆著氣過去把江又棗扶著往東廂走去,“棗子,相信爺奶,也相信梅子姐,我們無論做什么都是想保護(hù)你,想讓你好。有件不太好的事,可能跟川子有關(guān),也可能跟他無關(guān),現(xiàn)在還不大好說,咱要先查清楚才行。”
“李河川是做了什么丟臉的事嗎?”江又棗問,看見江又梅不接話又說,“肯定是。其實我原來也聽到過李河川不好的傳言,可我娘說那是別人嫉妒他家有錢故意抹黑他的,讓我不要聽別人亂說。現(xiàn)在看來,現(xiàn)在看來,……”江又棗捂著臉痛哭起來。
江又梅摟著她的肩說,“現(xiàn)在還不能說死,或許真的冤枉了他也不一定?!?br/>
她們正說著話,就聽見大門開了,小衛(wèi)氏的大嗓門響了起來,“哎喲,終于到家了,那是啥破牛車,顛得我腰都快斷了。這來回也就省了十二文的錢,還乘了那么大個情。”
“快閉上你的嘴,不說話沒人當(dāng)你是啞巴。二弟不要多心,你嫂子的嘴一向這么臭的?!苯髮W(xué)罵完小衛(wèi)氏又好言好語跟江大富解釋著。
幾人一進(jìn)院子看見衛(wèi)氏沉著臉站在上房門口,剛想問好,就聽衛(wèi)氏說,“老大、老二過來,你爹找你們有事?!?br/>
江大學(xué)、江大富答應(yīng)著各自把東西放在各自房的門口,就去了上房。
小衛(wèi)氏撇了下嘴巴,小聲嘀咕了句,“啥事還要背著人?”就把東西搬進(jìn)屋,看見江又梅正在她家,這個侄女可是高傲得緊咧。便笑著說了句,“梅子今兒咋想起到我們東廂房來了咧,可真是稀客?!?br/>
說完又看見江又棗正在抹眼淚,緊張地上前問道,“棗子咋了?哭啥咧?”
看江又棗轉(zhuǎn)過臉不理她,又問江又梅,“梅子,你跟棗子說了啥話讓她這么傷心?”看江又梅也沒說話,嗓門便大了起來,“我說梅子,你是當(dāng)姐的,可不能欺負(fù)妹妹。雖然說你現(xiàn)在長能耐了,會賺錢了,但會賺錢也不能欺負(fù)人啊?!?br/>
江又棗氣得站起來跺著腳說她娘,“娘,都怪你,都怪你,你害死了你閨女還去怨別人?!闭f完站起來哭著回了自己屋。
“這說的是啥話?死丫頭,老娘害你啥了?”小衛(wèi)氏對著江又棗的背影大聲說。
江又梅也沒理衛(wèi)氏,站起身出了東廂房,背后傳來摔凳子的聲音。江又梅回了西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