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回來了?”時散率先發(fā)現(xiàn)了門外站著的人。
他慌忙從床頭跳下來,沒想到一個姿勢在床上很久,腿早就麻了,這往地上一跳,頓時雙腿發(fā)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小散!”時箴嚇了一跳,慌忙沖進來,將人扶起,嗔怪道,“你看你,玩游戲就忘了時間,也不知道換個姿勢?!?br/>
時散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你是不知道,宋燃哥哥打游戲真的太厲害了,跟他玩真的超級過癮!”
見時散笑起來,時箴心里那點生氣也散了,寵溺地揉了揉他的腦袋。
“臭小子。”
“姐姐,剛剛看你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時散坐在凳子上揉著自己的腿,邊揉邊問道。
宋燃聞言一怔,臉上流露出一絲懊惱的神情。
剛剛和時散沉迷在游戲里,沒注意到時箴來了,等他抬頭的時候,她已經(jīng)進來了,沒機會注意到她的臉色。
“怎么了?是不是醫(yī)院和實驗室兩頭奔波太累了?!彼稳佳垌锫舆^一絲心疼。
時箴突然覺得心里那點事怎么也說不出口,搖搖頭道:“沒事,可能是路上走得急了?!?br/>
“對了,你們肯定還沒吃飯,這是我在路上打包帶回來的,他們家的飯菜很清淡,好評特別高,比較適合病人吃?!?br/>
說著,就打開了包裝袋。
飯買了兩人份,一份清淡一些,一份正常。
她打開床上的桌板,把清淡的那份端到宋燃眼前,“這份是你的?!?br/>
時蔬小炒,還有西蘭花玉子豆腐,再加上一碗蔬菜湯。
宋燃抬手接過飯盒,手指擦過時箴的手背,眼神亮了亮。
那邊時散已經(jīng)端著飯盒大快朵頤,燒排骨的香氣很快飄過來,宋燃下意識抽了抽鼻子。
“好香啊?!?br/>
時箴不由得抿嘴一笑,“別羨慕了,等你康復了也能像他那么吃,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醫(yī)生查房的時候怎么說?”
宋燃吃著飯,眼睛卻一直盯著眼前的人兒,“等你來了就出院?!?br/>
這么快就出院?
時箴正在收拾外賣的袋子,聽到這話手頭動作一頓,剛想說讓他在醫(yī)院多待幾天,話到嘴邊卻咽了下去。
她好像也沒有什么立場去管他的事。
時散看著自己和宋燃手中空了的飯盒,自告奮勇出去丟垃圾,屋里就剩下了宋燃和時箴。
只是走了一個人,屋里的空氣卻好像一下凝重起來。
宋燃單手撐著下巴坐在病床上,迷戀的眼神一直落在時箴身上,在他眼里,她做什么都是一種美。
終究,時箴熬不住這種時刻被關(guān)注的感覺,逃似的跑出了病房,“我去辦出院手續(xù)?!?br/>
不想,在門口撞上了倒垃圾回來的時散。
“姐姐?”時散嚇了一跳,“出什么事了?”
“我去辦出院手續(xù),你留在這幫忙收拾東西,他……手不方便?!睍r箴回頭看了一眼,而后匆匆下樓。
醫(yī)院人很多,排隊的時候時箴用余光看著自己周圍,生怕碰到周竊竊和周宴錫,她硬起心腸拒絕周竊竊一次,卻很難拒絕第二次。
等辦好出院手續(xù),宋燃和時散已經(jīng)在門口等了半天。
宋燃住院一直穿病號服,用的東西他嫌臟都丟掉了,因此也沒多少東西收拾,就先到門口等著了。
“走吧?!彼稳伎吹綍r箴出來,溫柔地笑起來,“我們回家。”
……
周宴錫忙了一天,回到家時候卻發(fā)現(xiàn)屋里靜悄悄的。
“竊竊?”
他叫了幾聲,家里沒人回復,一下就慌了起來,往常周竊竊出門都會告訴他,今天怎么沒說一聲就出門了?
周宴錫有些擔心,直接沖出門,車剛開到小區(qū)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小區(qū)門口的花壇邊,抱著膝蓋,臉深深地埋著。
他猛地一腳急剎車停住。
“竊竊,你怎么在這?”找到周竊竊,周宴錫松了一口氣,接著又有些惱火,生氣這丫頭不說一聲就跑出去,害他擔憂不已。
他把車停好,沖到周竊竊身邊剛想斥責她,忽然覺察到一絲不對勁。
“竊竊,你哭了?”
周宴錫不自覺把聲音放低了,站在妹妹身邊,有些不知所措。
“告訴哥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蹲在妹妹身邊,一瞬間把所有能想到的最壞的猜測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看著眼前人身上衣服完好,頭發(fā)也梳得整齊干凈,應該不是遭遇了什么壞人。
究竟是什么事,會讓她哭得這么傷心?
周宴錫琢磨一圈,腦海里下意識浮現(xiàn)一個人身影。
不會是時箴吧。
他微微皺起眉頭,猛地想到之前和周竊竊在醫(yī)院看到時箴和宋燃后,她滿臉寫著不開心和失落。
難道是因為這事?
如果真是這樣,周宴錫反倒不知道如何跟年幼的妹妹解釋了。
“竊竊,先別哭了,哥哥看你哭心更難受了。”周竊竊身體不好,這時候他只能好言好語哄著她。
見妹妹沒有回答,周宴錫嘆了一口氣,把她緊緊摟在懷里,輕輕拍打著她的后背。
“竊竊,不怕,哥哥在呢。”
“能不能告訴哥哥,因為什么讓竊竊哭得這么傷心呢?”
隨著周宴錫不住地安慰,周竊竊的哭聲小了很多,她縮在他的懷里抽噎著,好不容易緩和一些,剛抬起頭,就響起了她最討厭的聲音。
“周老師?你怎么在這。”
陳殊左手拎著零食,右手拎著水果,站在他們面前,看著這情景,愣了愣,“我是看到你的車停在路邊,這才……竊竊這是怎么了?”
周宴錫剛要解釋,懷里的周竊竊在看清她身上的裝扮后,又哭了出來。
“竊竊怎么哭了?吃個零食好不好?”陳殊知道他最疼愛這個寶貝妹妹,見哭的傷心,趕緊哄道。
她想得倒很好,若是把周竊竊拿下,周宴錫就搞定了一半。
于是,她擺出了自認為最溫柔的笑容,蹲到周竊竊面前,拿出零食哄她。
誰想,就在她靠近周竊竊的瞬間,周竊竊哇的一聲哭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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