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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乳在線 不會吧意料之外

    “不會吧……”

    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內的反應,烏祖對于我受到槍傷的現(xiàn)狀表現(xiàn)地很驚訝,繼而,她冷靜了下來,開始用她蜥蜴人的腦子,和我做相似的思考。

    這個時候,我已經用衣物將自己的傷口遮擋起來,臉上是那種平平常常的表情,肌肉的松弛程度會讓人分辨不出我的情緒到底藏在那里,以及自己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整理整理氣息,理順一下衣服,烏祖那邊卻已經開始揉眼睛了。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和孩子確實有聽到槍聲,因為實在睡太深就沒有管,但是沒想到是……不過這種事情你自己應該清楚一些緣由吧?耀英檀?”

    “我能清楚就好了?!?br/>
    我嘆了一口氣,發(fā)現(xiàn)烏祖盯著我看的眼神還是很奇怪,摻雜著不解與驚訝,更多的是一種隱隱約約的恐懼感。

    “干嘛啊……很久以前我是應征兵啊,名字還被印在某些名單上自顧自的呼吸著,如果有渠道搞到我們的個人信息什么的,遭受槍擊很正常吧?”

    “不……不是這個。”

    蜥蜴睜大了眼睛,依舊看向我受傷的部分。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可以幫你問問有關于口徑的事情,說不定可以為你們民警提供有用的信息,還有一件事……你的傷口怎么一晚上就愈合了?耀英檀?!?br/>
    烏祖說到這里,開始有意無意地張嘴呼吸。

    這大概是情緒激動時的表現(xiàn),腦活動加劇之后就會有更高的體溫需求,于是就連呼吸也加粗了。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個芳芬雅的存在事實不能在烏祖面前明著說,但是就這樣吧,給她留下一個刻板的恐怖印象,讓她以后別再把我當蜥蜴管。

    “呵?!蔽腋尚σ宦暎骸捌鋵嵏奶煳覒摻o你講一下我以前的故事,你知道么,我有些時候感覺活的不像我的同類,你應該知道我以前當過兵,之后……”

    “那你找過人類醫(yī)院么?”

    “人類醫(yī)院?”

    我突然一愣。

    烏祖說的對,也許我應該去一趟幽靈醫(yī)院,找到那個有著美麗珊瑚色眼睛的醫(yī)生,用繁瑣的交流排解心底的不滿與缺憾。

    ——

    話是這么說——

    但還是到了應該糾結的時候。

    歷經了遇襲的危險,沒有成功的那些人遲早還會再找上門來。

    芳芬雅踮著腳尖,在毅力的支撐下站在鏡子前刷牙;每當我注視那邊,白熾燈的光芒便會跟她發(fā)生奇妙的化學反應,隨即感染了冬天珍貴的濕氣,將整個女孩身體的色澤也加上一層光暈。

    我沒有在說笑。

    為了久違的通風,我在出門前將家中設計糟糕的窗口都逐一打開了。

    某些從少女身體上升騰而出的水蒸氣便會瑟縮著凝結,化為白霧。

    那時的我突然有一種想法。

    如果我能帶著芳芬雅去各地旅游就好了。

    好想看見她因為美景而高興的樣子。

    “走吧?!?br/>
    晃晃頭甩掉最后的掙扎,我對芳芬雅如此說道。

    孩子依舊采用了不正常的出門方式——從后窗直接進入街道。

    我則優(yōu)哉游哉的走下樓,順便看看烏祖有沒有開著她早餐鋪的卷簾門。

    嗯,并沒開,還算正常。

    一切確認就緒,我和羽絨服幼蠶芳芬雅在一條交匯的路口上會合;相互拉著手,彼此引導走向目的地,現(xiàn)如今芳芬雅已經不需要處處都讓別人去幫她指引,好像暫時離開身邊的這種事,也能慢慢令人放心了。

    但是不。

    不會那么順利的。

    因為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塔麥斑娜不知道什么時候埋伏在前方的十字路上,她貼在廢棄的混凝土電線桿邊,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粘膩眼神盯著行走的我還有芳芬雅。

    順帶一提,那家伙今天也把自己包裹地十分肥大,除了胸和臉已經難以看清其他有料的地方了。

    這條道路中沒有什么可以讓我們做出第三選擇的岔路,如果塔班麥娜要突然沖上來重復某幾天她對我做過的事,那我絕對會讓芳芬雅見識一下我的男子氣概。

    起碼在不讓任何狀態(tài)下的魅魔瞎胡鬧這一點,就目前我和塔班麥娜的相識時間,我大可十分自信。

    于是秒針很快就推移到我們跨過某條寬大,可以當做標志物的磚縫的時候。

    那魅魔就從電線桿后沖了出來,用一種極其明顯的加速度重復奔跑行為。

    今天就用“摸頭殺”吧。

    將身體重心穩(wěn)住,掌心接好額頭,讓對方因為自己的魯莽飽嘗脖頸痛苦的招式。

    “啊嗚?!?br/>
    然后我的拇指就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

    雖然說塔麥斑娜平常身體確實很健康反應敏捷動作還快,但是這反應也太快了,快到狠毒。

    面對那張仿佛刻意為了懲罰我而擺出的一張臉,沾著晶瑩唇膏嘴唇后的牙齒,已經開始咀嚼。

    “松開??!”

    塔麥斑娜最后還是遞給了我一張在空氣中快速結冰的濕巾,那時候我的整個手背全是她的口水殘留物,手指上也像是被堅硬的繩子狠狠栓系過,到處都是焦痕。

    然而,向著醫(yī)院進發(fā)的腳步并未因此停下來,我和芳芬雅的步調還是在微妙的頻率交錯中進行著,那個中途闖入的魅魔卻把這一件事情打亂了。

    在稍遠處聽著背后的動靜,想都不用想塔麥斑娜會對芳芬雅做什么。

    “塔麥斑娜?!?br/>
    當我覺得他們大概鬧的差不多的時候,我轉身駐足下來,看向走過的地方,心想著那兩個人大概還在鬧作一團什么的,眼眶所接觸的顏色卻被羽絨服的抹茶綠和毛衣的芝士黃占領了。

    一瞬間反應過來那是怎么回事,整個上半身已經陷進了塔麥斑娜用羽絨服造就的懷抱中。

    她大概是凌空跳了起來,然后才實現(xiàn)了這個動作,我現(xiàn)在整個人的關節(jié)都是屈曲脫離的狀態(tài),全靠塔麥斑娜雙臂的力氣才沒有摔在地上。

    “你今天來到底是為了什么!放開我!”

    少量缺氧,目盲,肩膀以下被捆住了。

    “不放。”

    ……

    “我有傷。”

    “哎?”

    這次她倒是很聽話的放松了力氣,我也很快就能從地上正常的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和塔麥斑娜還是處在一件超大衣服可以攬蓋的范圍內。

    “再鬧我給賈樂安發(fā)消息了?!?br/>
    直到我裝模作樣地取出了手機,塔麥斑娜才對我肅然起敬一般疏遠開來,松開懷抱后退好幾部,牽著芳芬雅的手站好。

    “話說……”

    塔麥斑娜緩緩開口。

    “你今天為什么帶著她出門了,耀英檀?!?br/>
    “怎么了……”

    白色的霧氣在面前翻轉著,短暫地形成漩渦狀:

    “很奇怪么?這樣?!?br/>
    “不,也不是那個意思啦,你看你平常應該去上班什么的,剛才還特意在我懷里告訴我你受傷了,現(xiàn)在又把她裹得這么厚,要是陌生人遠處來看,根本看不出來芳芬雅是芳芬雅啊~”

    “哎……我今天怎么就這么倒霉的,碰上你了呢?!?br/>
    “什么意思啊……”

    明顯是對我的不滿的樣子有些不滿,塔麥斑娜做出一副不算很開心的表情。

    “你沒有其他事了么,還是今天就是專門來那個路口等我們的?”

    忽視了魅魔的那一份不滿,我繼續(xù)問道。

    “沒有其他事了啊,本來想去你們家,然后看到你帶著一條蟲寶寶從那邊走出來了。”

    “那對不起……”

    “誒?為什么?”

    大概理解了魅魔那邊的想法,現(xiàn)在的我暫時可以把她的加入理解為安全范疇內的事。

    于是同一個露出傷口的動作就被我在一天之內再次重復了。

    芳芬雅在一邊捂住眼睛,塔麥斑娜則在看清了那個彈孔的殘留后,顯示出不亞于鶴羽晴陽的激烈情感。

    “等等……”

    然而塔麥斑娜還是表現(xiàn)出屬于她自己的那一份不同。

    對于那個地方愈合之后所展現(xiàn)出的微妙狀態(tài),塔麥斑娜好像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一樣,慢慢靠近了。

    這家伙真是什么都會好奇一下,這種屬性自打認識她一來就根本沒有過任何改觀。

    “你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看起來像是爛掉的花瓣一樣?”

    見到塔麥斑娜在半空中伸出了手,順勢就要摸上去,我便讓上衣急急降下,掩蓋了這個只有刺激視覺才能傳達清楚的信號。

    “這是昨天晚上的傷?!?br/>
    轉身邁步,提示芳芬雅繼續(xù)前進。

    “昨天晚上?”

    塔麥斑娜裹了裹羽絨服,和我肩并肩走著。

    “是啊,所以我今天想要帶著芳芬雅去民鎮(zhèn)醫(yī)院。”

    “哎?不是那個不待見魔物的醫(yī)院么,不是很久以前就被大家罵慘了,你們還去么?”

    “是有這回事來著……不過……”

    關于楊醫(yī)生的事情,我還是不要直接告訴塔麥斑娜為妙。

    “那邊還是會有零零星星工作的醫(yī)護人員存在,魔塔區(qū)鎮(zhèn)的一般醫(yī)護條件對于我們這種職工來說還是太不穩(wěn)定了,我們大多數人還是更喜歡去醫(yī)院找那一兩個零星的人?!?br/>
    “彈頭還在身體里么?”

    塔麥斑娜的指端悄悄將壓力施加在了我的肩膀之上,感到些微冷落的芳芬雅這個時候跑到了我們身邊,主動牽起了塔麥斑娜的手,但是卻沒有管我。

    “不在了,被賈樂安取出來了?!?br/>
    “你們到底怎么回事。”

    “有點難說,不過說起來,塔麥斑娜?!?br/>
    我苦笑著看向她:

    “有些東西你前段時間不是提醒過我么?現(xiàn)在應驗了唄?!?br/>
    說到這里,簡單拽住我?guī)赘种傅恼菩耐蝗挥昧Γ腋械侥欠N滾燙的體溫一瞬間貼近肌膚,然后松開了。

    塔麥斑娜的情緒似乎有點不對勁。

    “怎么了?我說的不對么?”

    “吶,耀英檀?!?br/>
    塔麥斑娜用一種略帶傷感的眼神瞟了我一眼。

    “怎么了……”

    “我當時有提醒你這么多東西么?”

    他們依舊隨著我的腳步行進,醫(yī)院在冬日里屹立在枯萎樓頂的老樹,其上依稀盤旋的帶羽身影開始變得清晰可見。

    “好像有吧。”

    “是么?!?br/>
    魅魔好像發(fā)泄著什么一樣,低著頭走著走著,突然踢開地上一塊不大不的石頭,看著它撞上電線桿,發(fā)出明顯的響聲,混亂地旋轉著。

    “嘛。算了,不過你今天帶芳芬雅出來干什么,她有什么不舒適的地方,要讓你帶著她去醫(yī)院么?”

    她的整個手在我的頭頂上摸來摸去,整個人的重量已經傾斜到我身上,發(fā)型已經被嚴重破壞了,而且還很困。

    于是這又是她所習慣的,那個帶著面具的樣子。

    “哎……”我嘆了一口氣:

    “這種事情的理由……你仔細想一想就該明白吧?”

    我可不想在這種時候把芳芬雅單獨留在家里啊,塔麥斑娜。

    ——

    我從塔麥斑娜的身上看到了令我感到失望的偏見。

    要說我自己有沒有什么將其抹消的欲望,那么我的回答是有,但是如若我肆意的釋放,當然也不會起到什么正面的作用。

    這些東西就是路障,而塔麥斑娜這樣的體現(xiàn)無非就是這個路障尚還健全的驗證之一。

    況且我還得謝謝她在以前素未謀面時撲在我身上,那種憑借著隱秘感知推我一把的舉動。

    哎……好日子能過一天是一天。

    以上的信息所連帶的話題,隨著腳步的前進,大概也到了終結的時刻。

    我們終于看到了那個半荒廢設施,隨即放大的印象,但是那對于芳芬雅還有魅魔來說,都是陌生的。

    “這里變成了這個樣子了么……”

    塔麥斑娜感嘆著,那種與欣欣向榮的敵意妄想完全相反的東西出現(xiàn)了,那個顫抖的十字星狀瞳孔卻不信任這些,不斷偏移著它的焦點。

    “是啊?!蔽铱粗饶дf道:“要不然你還希望它變成什么樣……”

    我在話尾稍作停頓,另一邊芳芬雅的神情看上去不太對,她就像一只嗅到兇獸氣息的鹿那般,用自己的雙眼極力注視著面前信號飄來的方向。

    “怎么了?!?br/>
    我折身返回,俯下身體,拉著芳芬雅的手,讓她感受到我的體溫。

    “我……不想去那里?!?br/>
    塔麥斑娜起先是注意到了我這邊,但是等她聽到芳芬雅說了什么話,樣子也開始變的不對勁了,有一瞬間她的雙瞳極力的定格在建筑物的某個部分,身體的協(xié)調感也出現(xiàn)了不適反應,然后才裝模做樣的看向我這邊。

    那個時候我已經打算從地面回身站起來,算是和塔麥斑娜的疏忽無縫銜接。

    然后我就看到二樓病房的窗戶上,一個瘦削的女性像是被陽光洗退了色彩一般,用一種極富失重感的動作片段向我們這邊招手,臉上沒有五官,一切都是異常的模糊。

    越是前進,那個紙片一樣的形體往往就愈發(fā)清晰。

    我也沖楊醫(yī)生招招手,她就從那個窗戶消失了,轉身的時候像是一陣風一樣。

    然后回頭看一眼手拉手的芳芬雅和塔麥斑娜,取出手機,發(fā)消息。

    “你們就不用來了。”

    “……那是真的么?耀英檀?!?br/>
    “我說了,不適應就不用來了,在那邊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