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澈眼中閃過一絲極不易察覺的戲謔之色。
他不緊不慢,神色從容地將先前那兩個老嫗的墨綠珠子法寶收起,又收了艷麗女子的儲物袋。
那急怒攻心的結(jié)丹后期老者,在看到楊澈竟絲毫沒有什么害怕的模樣后,不由心下一凜,立刻強行將自己的急怒給壓下,迫使自己鎮(zhèn)定了下來。
楊澈越是表現(xiàn)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老者便越是大起警惕之心。
漸漸地,老者強壓怒火后,眸子中開始浮現(xiàn)冷靜之色,他放慢腳步,并沒有再貿(mào)然接近楊澈。
就在這時,那結(jié)丹中期的年輕男子忽然趁機取出一張靈符,狠狠往身上一拍。
他正欲借助此符的力量遁走,誰知那結(jié)丹后期老者卻是極為陰沉地向他猛然一指。
頓時這男子四周詭異地出現(xiàn)無數(shù)黑霧,直接將其淹沒。
緊接著,男子凄厲無比的慘叫聲很快在黑霧中響起,接著又被黑霧吞沒。
當(dāng)黑霧散盡,那原本干涸的沙子上留下一灘烏血,還有一副森森白骨。
見此一幕,楊澈那藏在詭異朦朧白光之下的眼眸不由微微一凝。
顯然,這老者之前有所隱藏,并未用出真正的實力。
而此刻這老者渾身開始騰起黑霧,霧中竟沖出一顆猙獰鬼頭,張開大嘴,惡狠狠朝楊澈吞了過來。
見此情景,楊澈竟隱隱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過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快速凝出一片雷云,直接將這些鬼頭給包裹起來,接著單手重重一握,隨著雷云崩碎,這些鬼頭也消失無影。
那老者見楊澈施展的是雷屬性法術(shù),眼色也是微微一變。
不過很快,他就冷哼一聲,舉起了雙臂。
頓時,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
伴隨著一陣血光乍現(xiàn),其雙臂猛然一分二,兩條手臂竟變成了四條。
同時,每一條手臂之上還握著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刀。
楊澈雙眼頓時一亮,腦海中記憶翻涌。
他立刻想起曾經(jīng)初入烏龍谷時,與文星遙在那懸瀑藥園,合力對付過一名奪舍魔修。
那魔修所使用功法與眼前這老者幾乎一模一樣,毫無二致!
這讓楊澈心頭頓時大為疑惑。
就在這時,那四把黑刀已經(jīng)幻化出四道漆黑如墨的烏光,朝楊澈狠狠斬了過來。
楊澈神色平靜。
那年輕男子被老者滅殺,恰好也讓楊澈再沒了后顧之憂。
是以楊澈決定以最快速度將這老者斬殺。
腳下閃云靴微光一閃,楊澈的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
“瞬移?”
老者大驚。
下一刻便發(fā)覺背上陡然一涼。
老者幾乎想都沒想,身形猛的向前疾速一躍。
出現(xiàn)在老者身后的楊澈,眼中立刻閃過一絲詭異笑意。
這老者終究還是鉆入了他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
在老者身形站定的剎那,三百六十枚飛火針組成的太玄隱光陣,即刻被楊澈激活。
鋪天蓋地的黃沙飛起,其內(nèi)無數(shù)根透明絲線交錯著,突兀穿過了老者的身體。
老者臉上才剛剛浮起難以置信之色,就被絲線一切而過,血光四濺間,身體被分成了數(shù)百小塊,跌落在黃沙之上。
收了‘飛隱’和老者的儲物袋,楊澈打出火球?qū)⒋说厮械乃槭糠贌豢眨@才迅速飛離,消失在了茫茫沙漠之中。
……
數(shù)日后。
楊澈經(jīng)過一番仔細尋找,終于來到一片沙漠深處的斷崖。
就好像有某種無比強大的力量,將原本完好的沙漠忽然從中切開一般,出現(xiàn)巨大無比的沙漠裂縫,形成斷崖。
諸如此種斷崖在這古遺沙海并不少見。
這斷崖之上,依舊是沙漠。
而沉入斷崖之底,便漸漸出現(xiàn)堅硬的滾燙巖石。
此刻,楊澈已經(jīng)踩在了這略有些發(fā)熱的巖石之上。
一眼望去,就像身在一條已經(jīng)干涸的大江大河之底。
楊澈正準(zhǔn)備按照那竇鳴所說,找出這里的一處隱藏小型傳送陣,卻忽然感應(yīng)到天穹之上,竟出現(xiàn)大量氣息強悍的修士,猶如大軍一般,浩浩蕩蕩從天空飛過。
好在楊澈及時施展了‘匿息術(shù)’在身,否則很可能就會被發(fā)現(xiàn)蹤跡。
直到這些修士逐漸遠去,楊澈這才繼續(xù)尋找位于此斷崖之底的隱藏傳送陣。
頗費了一番功夫,楊澈才找到竇鳴所說的那座傳送陣。
不,更為確切地說,當(dāng)他放入靈石,激發(fā)此陣后,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傳送門’。
楊澈如今的陣法禁制造詣早已今非昔比,是以他早就知曉,傳送門其實是一種更為高級的傳送陣。
一般的傳送陣傳送之時,必須先給傳送陣以靈石充能,然后‘被傳送者’必須站在傳送陣之內(nèi),再行開啟傳送。
此種傳送,動靜頗為巨大,尤其像古傳送陣一類,更是在傳送之時,會造成頗為浩大的聲勢。
而‘傳送門’,不僅傳送之時更為便捷,且傳送之時可以做到悄無聲息,也更加具有隱蔽性。
諸如眼前這座傳送門,激發(fā)之后如同一面光滑的水紋鏡。
楊澈只需手握靈石,直接走入其內(nèi),就會被傳送到指定之處。
且傳送之后,傳送門會自動消失隱藏。
……
當(dāng)楊澈從另一道同樣如水紋鏡一般的‘傳送門’走出后,立刻發(fā)現(xiàn)他似乎被傳送到了一處綠洲。
不過眼前天空十分昏暗,遠處隱約可見模糊的群山,巍峨連綿。
從白晝瞬間到了黃昏一般,楊澈驚喜地發(fā)現(xiàn),此處的氣息竟令他感到無比的舒適,似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之感。
“這里應(yīng)該就是暗淵了?!?br/>
默然佇立,仔細思索一番。
楊澈清楚,自己進入‘暗淵’的目的,是為了找到那名宗師級的‘制符師’并希望得到他的指點,提升自己的制符之道。
畢竟想成為‘陣符師’,必須要先將‘陣法禁制之道’與‘制符之道’都要提升到至少宗師級別才行。
修仙界,無論是陣法師還是制符師,相對煉丹師和煉器師來說,更為稀少。
而能達到宗師級別的,那更是鳳毛麟角,稀少中的稀少。
所以楊澈得知這‘暗淵’有宗師級制符師,自然不想錯過能提升制符造詣這樣難得的機會。
不止是他,就連天邪紫音也是完全贊同并支持他來暗淵尋到此人,好好修習(xí)一番。
只可惜,想要找到此人并不容易。
被天邪紫音收了魂血的那些暗淵之人,同樣也不知道如何接近這位行蹤飄忽的神秘制符師。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