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驚詫地望著嬴軒,滿臉的不可思議?!救淖珠喿x.】她伸手輕輕推到嬴軒的茶杯,泥水沿著茶幾緩緩留在了地上。
“怎么會這樣?”她垂頭喪氣地靠在椅背上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她,門外的那個小丫頭。”
嬴軒怒目而視,怒不可遏道:“我都解釋了,你還把我當(dāng)仇人,竟然還想殺我!”
陳夫人慵懶地說道:“你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跟我說說?”
嬴軒指著茶杯,又指著左右屏風(fēng)說道:“難道這些沒有古怪?茶水里放了東西對不對,屏風(fēng)后面暗藏著刀斧手對不對,真沒有想到你會如此狠毒?”
陳夫人的計策被人識破,并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哈哈大笑道:“沒想到被你看了出來,難道你就不怕么?”
嬴軒心虛地吞了口口水,拍著胸脯說道:“害怕又有何用,今日算我栽了,倘若我大命不死,必當(dāng)如數(shù)奉還!”
嘴上說的大義凜然,心中卻著實沒底,擔(dān)心地要死,他在期待奇跡的出現(xiàn)。
章婧既然發(fā)現(xiàn)了茶水中有問題,或許已經(jīng)搬來了救兵也說不定,想到此處,嬴軒把心一橫,迅捷地從茶幾搶過另一只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少主!”
房門被人瞬間踢開,章婧握著匕首,壓著四人緩緩走進了客廳。
“少主,你沒事吧!”章婧看到嬴軒后,直接甩開了四個大漢,徑直向他跑來,身后留下四個傷痕累累的大漢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如果說大恩不言謝,而在嬴軒這里,章婧的適時出現(xiàn)仿佛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習(xí)慣,他自然不用說謝,只好沖她做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至少嬴軒他自己認為很迷人!
“好厲害的丫頭!”陳夫人由衷感嘆道,卻一點也不恐慌。突然他瞪大眼睛,驚駭?shù)溃拔遗畠耗?,你把我女兒怎么樣了??br/>
章婧冷冷說道:“夫人放心,小姐如今正在閨房之中。你無情,我們卻不能無義,客廳還有多少埋伏,都讓他們出來吧!”
陳夫人雙手合十,嘴上嘀嘀咕咕念叨個不停,一會兒過后,他上前沖嬴軒微微欠身,道:“公子當(dāng)初給我開了個玩笑,如今我也跟公子開了個玩笑,不知公子會不會動怒?”
嬴軒疑惑地扭過頭,腦袋略微有些懵,皺眉道:“你的意思,這一切都是……”
陳夫人笑著點頭,沖兩側(cè)大聲喊道:“都出來吧,來見過李公子。”
話音剛落,兩面屏風(fēng)后面各走出三個人來,哪里是什么刀斧手,全部都是嬌滴滴的大姑娘。
“這兩個是賽男的妹妹,沒想到驚嚇到了李公子,你們兩個還不見過李公子!”陳夫人介紹道。
嬴軒不耐煩地揮手道:“算了,既如此,李某先行告辭了?!?br/>
沒想到幾個丫頭片子就嚇到了他,若傳出去,自己的一世英名豈不是毀于一旦!
看來今日就不該出門!
“公子留步!”陳夫人上前攔住了去路,接著吩咐兩個女兒身后的女婢將小姐帶回去。
“夫人還有什么事?”嬴軒厭惡道,玩笑有大有小,這次對于嬴軒來說有點大了,若是發(fā)生在現(xiàn)代,他定會要求賠償精神損失費不可。
陳夫人有意識地忘了一眼章婧,對嬴軒說道:“今日要公子親自前來,確實有一件非常要緊的事情,只是……”
嬴軒故意裝著糊涂,他此刻對于那兩家店鋪也沒有了多大興趣,于是不耐煩道:“有事就快點說,我今日很忙?!?br/>
陳夫人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肯說話。
章婧看得明白,既然危險已經(jīng)解除,自己出去一下又不妨,總不能讓少主為難。她附在嬴軒耳邊悄悄叮囑了兩句,便退出了客廳。
嬴軒覺得有些對不起章婧,不禁催促道:“夫人,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不用拐彎抹角。”
“這是自然!”
……
……
當(dāng)嬴軒從陳府出來時,天色已過晌午,饑餓加上驚嚇,讓他的腳步略顯虛浮。最后他決定先不回劍舞坊,找一家酒館吃飽喝足了再回去。
長安城中最好的酒樓當(dāng)屬安香樓,嬴軒去過幾次,酒菜確實不錯,極符他的胃口,只是今日是沒有口福了。
一來距離較遠,二來嬴軒也沒有多大興致,除了驚嚇以外,臨走之前陳夫人所說的要緊事也時刻牽動著他的心。
酒菜很快擺了上來,有雞有魚還有其他各種肉類,全都是嬴軒最愛吃的。
嬴軒提起筷子,望著色香味俱全的好菜,卻一點胃口也沒有。他猶豫了一會,還是將筷子放了下來。
“婧兒,你如何發(fā)現(xiàn)他們茶水中有問題?”
站在一旁的章婧頗為自豪地說道:“當(dāng)其中一個大漢從客廳出來時,我悄悄跟蹤了他,最后發(fā)現(xiàn)他和一個女婢往其中一個杯子倒入一種白色粉末。
待奉茶的女婢來到院子以后,我攔下了她,并隨手抓起一把泥土放了進去,我料想少主一定能看出婧兒的警告?!?br/>
嬴軒微笑著點點頭,指著對面的椅子說道:“來,坐下,陪我聊聊天、喝喝酒?!?br/>
“這……”章婧為難地望了望四周。
嬴軒板著臉道:“就當(dāng)這是坊里,在我面前還講什么規(guī)矩?!?br/>
“你再不聽話,我可要生氣了?!?br/>
章婧咬了咬牙,不情愿地坐了下來。
嬴軒輕抿了一口酒,夾上一口菜,道:“其實白色粉末并不是什么毒藥,據(jù)說是進補的藥材?!?br/>
“藥材?”章婧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嬴軒笑道:“總之陳夫人就只是打算跟我開個玩笑,一切都是誤會而已,你說我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癥?”
章婧擔(dān)憂地注視著嬴軒,在她的印象中,少主已經(jīng)許久沒再說胡話了,今天又是怎么了。
“少主,陳夫人最后找你到底是什么事?”
嬴軒將酒杯高高舉起,仰頭又喝下一杯,不禁打了個酒嗝,呵呵笑道:“什么事?好事,天大的好事!沒想到天上真能掉餡餅呀!”
醉了!徹底醉了!
章婧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去奪嬴軒手中的酒杯,一不小心抓了空,反倒被嬴軒抓住了手腕。
只聽嬴軒醉醺醺地說道:“姿語,是你么?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個,再大的家產(chǎn)我也不換!”
“哇”的一聲!
章婧匆忙捂住鼻子,一股酒氣迅速竄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