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在馬魁注意到玻璃門外的汪新之后,進(jìn)一步升級。
他的放聲大笑,讓汪新更加尷尬,最后還是陸車長出面,讓大家趕緊回到工作崗位。
姚玉玲一出餐車,就看到了站在車廂連接處的汪新,耷拉著臉,讓她聯(lián)想到了心碎小狗。
“還不高興呢?”
她輕手輕腳的走到他旁邊,汪新抬眸看她,然后從鼻腔中發(fā)出一聲悶哼,傳遞著自己心情不佳的訊息。
“我剛剛都看見你笑了。”
姚玉玲清了清嗓子,避免自己回想起剛才他的神情再笑出來。
“我那是善意的笑!”
心碎小狗哼唧了兩聲,畢竟他本來也沒打算跟姚玉玲較真。
“吃點甜的心情好?!?br/>
姚玉玲覺得語言的安撫實在蒼白,不如甜食能帶給人快樂。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巧克力,塞到了汪新手里。
把巧克力喂進(jìn)嘴里之后,汪新憤憤的咀嚼著,像是要發(fā)泄掉自己心中的不滿。
“你剛剛也看見了吧,他笑的那么大聲,哪里有個師傅的樣子?!?br/>
汪新越說越生氣,他和他警校的那些同學(xué)都還有聯(lián)系。
就沒聽說過有哪個人的師傅,會像馬魁一樣離譜。
“別人的師傅,好的那跟親爹也沒啥兩樣了,帶著徒弟到家里吃飯,事事指點。不好的也能維持個面子情。哪有像他這樣的,成天對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他就是對我有偏見。”
姚玉玲沒有說話,只是認(rèn)真的傾聽汪新發(fā)泄他的不滿。
她清楚,汪新這時候需要的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做他壞情緒的收容處。
等到汪新講完之后,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瞧我,跟你說這個干嘛,也影響你心情?!?br/>
姚玉玲笑著搖頭,“不會影響的,反而我很開心你愿意跟我講這些?!?br/>
她頓了頓,對上汪新的眼神繼續(xù)道,“這意味著我們的關(guān)系更親近了,不是嗎?”
她漆黑的眸子有著極大的吸引力,讓汪新難以移開視線。
心跳也因為眼前人的話而迅速加快,砰砰砰,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一般。
他喉結(jié)滾動,平復(fù)著自己的情緒。
姚玉玲大膽直白的話語挑出了她對汪新不一樣的心思。
看著小警察不知所措的樣子,她心頭涌起幾分得意,豐富的理論知識還是很有用的,這不實踐起來就效果很好嘛。
男女之間的感情,講究一個一推一拉。
她剛剛的話迅速拉近了兩人,現(xiàn)在就該推了。
她可沒打算今天就一鼓作氣,敲定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話沒必要說的太明白。
留給對方適當(dāng)?shù)南胂罂臻g,浮想聯(lián)翩,才會讓人對這段感情更加的欲罷不能。
注意到汪新動了動嘴唇像是要準(zhǔn)備開口了,姚玉玲搶先說道,“我得先去洗飯盒了?!?br/>
走之前,又塞了幾塊雪花酥和巧克力給他。
這讓汪新剛剛鼓起打算說些什么的勇氣迅速消散,他垂眸看向手中的巧克力,并不像糖果一樣完全是甜,還摻雜著一點苦。
按理說,并不是汪新會喜歡的味道。
但是,此時唇齒間還彌漫著巧克力的味道,稍加回味,就會想起剛剛姚玉玲大膽發(fā)言帶來的情緒。
此時的他并不能分辨出這是心動的感覺,卻意識到了他喜歡巧克力的味道。
說的更細(xì)致些,就是……他喜歡姚玉玲送的巧克力的味道。
經(jīng)過這么一出,汪新徹底忘記了剛剛被馬魁嘲笑帶來的不快,又恢復(fù)到了充滿干勁兒的狀態(tài)。
姚玉玲并不知道她走后汪新腦子里想了什么,她哼著歌,腳步輕快的回到了廣播室。
完成到站廣播之后,她翻開了今天帶的那本單位圖書館借的福爾摩斯。
注意力都集中在書本上的她并沒有注意到車窗外站著一個人。
列車在這個站停靠的時間比較長,一路陰沉著臉埋頭干活的牛大力,也終于決定順從自己的心思,跑到站臺上隔著車窗看一眼姚玉玲。
他的視線又落在姚玉玲身上,像是要把故意沒來見她那些時候的都給補上。
他覺得姚玉玲似乎又漂亮了些,他不是姑娘家,說不出那種妝容上的細(xì)節(jié)差別,但他能感受到將她的美很好的表現(xiàn)出來了。
姚兒不一樣的地方有很多,不止是外貌上的,還有就是性格。
平日里他在窗外偷瞧的時候,總能看到姚兒拿著小鏡子,檢查自己的妝容,梳理自己的劉海,有時,牛大力還能通過鏡子跟她對上視線。
現(xiàn)在,她卻只是安靜的看著一本書。
姚兒以前不會拒絕,他們這些大小伙子會同她開玩笑,對方也會笑著回應(yīng),跟他們嘻嘻哈哈打成一片。
姚兒以前有點喜歡占小便宜,會收下他送的東西。
所以那時的他,總會想姚兒也不討厭我,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yǎng)的,只要繼續(xù)努力總能有打動她的一天。
但是現(xiàn)在的姚兒不一樣了,她不想再收他的東西。
收了他的苞米面,急吼吼的回贈了更加珍貴的水果罐頭。
一開始他還為第一次收到姚兒的禮物開心,覺得這是一個好兆頭,可后續(xù)的發(fā)展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個巴掌,姚兒只是不想欠他的人情罷了。
那天之后他根本沒有睡好覺,整日都是想著姚兒的話。
他也不明白為什么,姚兒的態(tài)度一下子就變得明確。
他時常會懷念對方態(tài)度模棱兩可的日子,或許那樣最終他也不能得到姚兒,但至少還有一絲希望。
感情是世界上最難控制的東西,喜歡姚兒是從他剛進(jìn)單位就開始的。
他現(xiàn)在能做到的,不過是適當(dāng)控制自己的感情,別讓姚兒感到困擾。
火車快要開了,牛大力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姚玉玲,然后小跑回車廂。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子,眼珠子都快丟在廣播室了?!?br/>
身為牛大力師傅的吳長貴,看他的神情終于好轉(zhuǎn)開口吐槽道。
“追女孩子嘛,被拒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老爺們一被拒絕要死要活的,我要是小姚我也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