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胤只告訴尹伊靜觀其變,讓他來處理這次的賜婚事件,然后就像一道閃影一樣從尹伊面前消失了。
尹伊呆愣的在原地站了很久,要不是西風胤在他手里塞了一個類似于*球一樣的防身武器,讓她危險時使用,她簡直懷疑剛剛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境。緩了緩思緒,她從假山后慢慢走了出來,路上問了宮女找到鐘粹宮,皇帝派人送來了很多賞賜,她一一謝禮打發(fā)太監(jiān)后,就坐在屋子里等唐妖妖。
赫連東東去找了赫連勃勃,從宮門口就和尹伊做了告別。展風因為沒有官職,所以她讓他去了鎮(zhèn)南王在京城的府邸等消息。唐妖妖因為沒有進宮的資格所以只能在宮門外等候,尹伊剛剛以習慣貼身婢女照顧為由拜托了李公公持通行證去將宮她接進宮。
“伊伊,父王來看你了?!?br/>
上官云從外面進來,臉色不佳。
“伊伊參見父王,多日不見,本公主要和父王敘敘舊,你們幾個先下去吧!”
尹伊揮退了宮女,等到屋內(nèi)眾人都出去,她才卸下了防備撲到上官云懷里。
“父王,你這些日子在靈城過的可還好,靈城總是傳來不太好的消息……娘親還有哥哥十分擔心你,伊伊更是怕父王出什么事,所以不敢做停留便倉促隨李公公來了靈城……”
尹伊向上官云訴說了近期以來鳳凰城發(fā)生的事情,并且表達了自己的不安。
“伊伊,你們不必擔憂,這次其實是赫連太子主動要求你去和親的,皇上之所以有顧慮,是因為懷疑我們鎮(zhèn)南王府和東離國私下有勾結(jié),只要有一步行將踏錯,本王就會被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不知赫連太子的用意到底為何,但是你皇叔的用心我確是了解了一二。父王很是失望,在三十歲之前,父王還是個血氣方剛的青年男子,滿腔熱血想要征戰(zhàn)沙場,保家衛(wèi)國,為南越鞍前馬后,死而后已,確實也參與了大大小小幾十次戰(zhàn)爭,立下無數(shù)汗馬功勞。但是因為怕皇兄忌憚藩王手中的兵權(quán),所以三十歲那年為父便把虎符上交給他,這十年以來,本王從不干涉政事,只偏安一隅與你娘親治理鳳凰城,本以為這樣皇兄就能對本王放下防備,沒想到數(shù)十年過去了,皇兄依舊不能放過為父。這次東離太子的求婚,更是讓他起了削藩之心。你和那西風胤兩情相悅,而且已經(jīng)定了親,為父知道你心中苦悶,無論是封公主還是送賞賜,你都不會好受。但是伊伊,你已經(jīng)長大了,父王希望你能獨善其身,但是更希望你能明白這些權(quán)謀之斗,不要成為犧牲品,保護好自己!”
上官云將皇帝的陰謀講述給尹伊就是希望她早日明白這王室里的明暗之爭,他從前總是把她保護的太好,但是他也不能確定自己能再護他到幾時,若是不能,也希望她能平安的活著。
“父王,伊伊知道?!?br/>
尹伊何嘗不明白,此一時彼一時,這次很多事情她只能靠自己了。
外賓使館。
“二哥,東東真的不明白你為何要娶伊伊姐姐?這門親事,我不同意?!?br/>
赫連勃勃從宮中回來,等候許久的赫連東東就迎上去質(zhì)問,他緊緊攥著拳頭,恨不得揪著領(lǐng)子問他,但是那是他二哥,他還是不敢造次的。
“怎么,在她身邊呆了幾日,也如此沒有規(guī)矩了?本太子的婚事,何時需要你的同意?”
赫連勃勃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場面,他也不惱,反而不慌不忙的反擊了回去。
“二哥,你到底是為什么?東東不明白?!?br/>
赫連東東確實沒有權(quán)利去質(zhì)疑赫連勃勃的婚事,長幼有序,尊卑有序,他這樣問一國太子,確實失了底氣的。但是想著尹伊怨恨又難過地樣子,他還是想要一個答案。在內(nèi)心里,他確實是希望尹伊能嫁到東離國的,因為這樣他就可以經(jīng)常見到她,但是同時,他更希望她是開心的,幸福的,明明她有了喜歡的人,二哥又突然這樣橫插一腳,他知道她是絕不會同意的,即使真的嫁進赫連家,她也不會快樂。
“東東,我知你喜上官伊這個姐姐,所以將她娶過來讓你可以一直見到她,難道你不該開心嗎?怎的看我像是洪水猛獸一般,你二哥難不成還配不上你那伊伊姐姐?!?br/>
赫連勃勃確實是有些考慮的,但是他可不能直白的告訴赫連東東,這個傻弟弟還不過是個孩子,太過重視兒女情長。這次選中上官伊和親,他的目的有三,第一,她是鎮(zhèn)南王的女兒,一旦他這個異國太子張口娶她,就會在南越帝和鎮(zhèn)南王之間埋下一顆猜忌的種子,一旦婚禮成功舉行,要么鎮(zhèn)南王不堪打壓,會為他所用,他添一虎將;要么鎮(zhèn)南王高風亮節(jié),南越帝剿滅鳳凰城,如此一來,南越帝必會失去藩*任并且失了民心,種種變故定會引得南越國內(nèi)亂不斷,國力衰減。第二,他將上官伊娶過去之后,一旦時機成熟,他可以以南越國派來間諜公主刺探東離機密為由引起戰(zhàn)爭,出師有名地攻打南越國。這本是一石二鳥之計,代價不過是犧牲一個女人,就可以讓他輕松的坐收漁翁之利,何樂而不為。當然還有第三點,也是赫連勃勃覺得最不重要的一點,她與尋常默守陳規(guī)的女子不同,讓他有了從未有過的新鮮感,所以他想征服這個逆鱗之鳳。本來娶誰他并不在意,但是既然讓他撞見了更好玩的女人,他又何苦娶一無趣的空殼。若問赫連勃勃到底有沒有一點自己的私心或者真心在里面,他其實自己也不清楚,但是除了她,目前他不想選其他人,這一點他很確定。
“我當然不是覺得你配不上她,只是婚嫁本是兩廂情愿之事,伊伊姐姐明明已經(jīng)心有所屬,你卻利用兩國的聯(lián)姻橫刀奪愛,讓伊伊姐姐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這實在是有失公允,東東覺得此事二哥做的不對!”
赫連東東激動的反駁,他如果知道赫連勃勃心里打著犧牲上官伊的主意,估計更會將這驛館鬧得天翻地覆。
“怪不得她那番不情愿,原來是早就心有所屬?那個人是誰,東東?”
赫連勃勃眼中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他也不知怎么的,聽到這個消息,心里居然堵得很,難受到他很想——殺人。
“我不會告訴你的,二哥,如果你真的喜歡伊伊姐姐,那就用你的真誠打動她吧,我不想看她難過。我先出去了,二哥,你好好想想吧?!?br/>
赫連東東就算是腦袋傻,也知道不能出賣西風胤,不然尹伊一定會把他碎尸萬段的,所以以防他二哥套路他,他還是趕緊溜吧。
“你以為你瞞得住嗎?”
赫連勃勃看赫連東東像是逃命一樣跑出了房間,也并不打算去追,無論那個人是誰,他都有把握最后和上官伊成親的男人是他,這就足夠了。只要他的目的達到,過程對他來說,并不重要。
“冷冽,去查一查三皇子所說之事。”
赫連勃勃握著手中的扳指,然后對著暗處的暗衛(wèi)吩咐了一聲。
鐘粹宮。
“伊伊姐姐,這皇宮果然不錯,我剛剛一路走來可是看到好多新奇的東西。不過,我們當真要在這里坐以待斃嗎?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唐妖妖進來之后便對這里的擺設很是好奇,東看看西摸摸,不過她并不是在看這些東西是否值錢,她只是想要了解一下環(huán)境,看看哪里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下一些*,毒死那些欺負她伊伊姐姐的壞人。
“什么也不做,你師兄今天也進宮來了,他說他會處理這件事的,不過我也不能全然指望他,畢竟這是我父王都束手無策的事情。我覺得,先靜觀其變吧,我再看看能不能從太后那里做做文章。實在不行,你就把赫連勃勃毒死吧。這個壞男人,竟然敢算計我,就別怕我克夫,哼!”
尹伊最后一句話確實不是開玩笑,如果真的是面臨絕境,那就只能魚死網(wǎng)破了,這兩國之間早晚有一場戰(zhàn)爭,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赫連勃勃撂倒,或許就真的沒她的事情了,不過她并不想走到這一步,因為現(xiàn)代的高等教育讓她在骨子里是尊重生命的。不過不管怎樣,她都不會心甘情愿做政治的犧牲品。
“師兄來了?那伊伊姐姐你就放心吧,既然師兄說他可以做到,那就一定能擺平這件事。我們只管相信他就好了!至于你說的下下策,呵呵,我倒是十分愿意代勞?!?br/>
唐妖妖聽到西風胤的名字,反倒突然平靜了下來,她好想對這個師兄無比的信任,不過這倒是讓尹伊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一直以來她都忽略的問題。
西風胤到底是誰?
西風胤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西風胤絕對不只是藥王鬼手的徒弟這么簡單,從前她不問,只是覺得跟她無關(guān)緊要,但是現(xiàn)在,尹伊覺得她有必要知道,而且她想知道了。
尹伊心里打定了主主意,再次見他,她一定要問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