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父皇他們看不到的地方,還是有很多人想鉆空子......為了不給父皇他們添麻煩,大部分的時候,我都是能忍則忍,反正他們并沒有得逞不是么?只是......只是猛地想起這些,還是會覺得難過罷了
......這種日子,也不知何時才是個頭!”
陸凌淵不知道怎么說,他背靠著大樹,微微仰頭,心中唯一慶幸的,應(yīng)該是師傅的體質(zhì),很難被人發(fā)現(xiàn)這一點吧?
師傅,師傅......他突然苦笑,沒想到才分開了一會,他就這樣想她了嗎?
這時,他聽到身后嘩啦啦的水聲,然后,就是上岸的腳步聲,陸凌淵以為納蘭竹已經(jīng)洗完了,便轉(zhuǎn)過身來,沒想到一回頭,就看到納蘭竹穿著濕漉漉的雪白里衫站在那里。
她眼睛和鼻尖都是紅紅的,長長的墨發(fā)黏在胸口,那欲露不露的少女風(fēng)情,充滿了青澀和嫵媚的誘惑。
而陸凌淵卻猛地閉上眼睛:“你這是做什么?!”
陸凌淵冰冷的話,讓納蘭竹身體一顫,她相信她還是很美的,而且得到她,就能提升一個小境界,不可能有男人能抵擋得了這種誘惑。
所以,她鼓起勇氣道。
“......這么多年,我一直被人盯著,就是因為我元陰未破!他們都想得到我的初次,可是......我一點都不想給他們!”
她見陸凌淵還是閉著眼,而且眉心緊顰,不由有些急切的說。
“可你不同,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正人君子,所以,我寧愿將這一切給你,也不愿意便宜那些壞男人!你......你幫幫我吧!只要失了元陰,他們必然不會再那樣惦記我了......求求你......”
她美眸落下淚來,一旦失了元陰,她脖子上的粉色守宮砂便會消失,到時候她這陰陽靈體對很多人來說,就失去了吸引力,或許這才是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
而她這么多年從來沒有遇到不覬覦她的人,所以對陸凌淵,她很有好感,若真要選擇將元陰給誰,她希望是陸凌淵。
所以,她又朝前走了幾步,直接走到陸凌淵面前,卻不敢伸手碰他,濕漉漉的身體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求你了......我不會要你負(fù)責(zé),你就當(dāng)幫幫我,我們以后,可以當(dāng)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
若是別的男人在這,一個美人上趕著獻(xiàn)身,而且還不要求負(fù)責(zé),最重要的是還能提升境界,只怕沒有幾個人能抗拒這種誘惑。
陸凌淵聽罷,突然睜開眼睛。
下一秒,一件黑色長袍翩然而起,披在了納蘭竹身上,將她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
納蘭竹一愣,一抬頭,便撞入陸凌淵那過分冷清,也過分妖異的瞳孔中。
“以后,不要做這種事了?!?br/>
他聲音平靜,想起什么,忽然一笑。
“女孩的身體,只能給最愛她的那個人看,別的人,都是沒有資格的?!?br/>
他本就長得極其俊秀,此時一笑,宛如神邸般的容顏瞬間鮮活,讓人見之忘俗。
明明能感覺到他的溫柔,不是因她而展現(xiàn)的,明明知道他的話,意指著別人??杉{蘭竹被黑色錦袍包裹的一瞬間,心砰砰直跳!
這一刻,她幾乎能確定陸凌淵心里有喜歡的人了,心中難受的同時,也覺得好奇。
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能得到他如此珍而重之的感情?
遠(yuǎn)在天邊的顧思語,突然覺得耳朵癢癢的,有人在說她?
但這些都不重要!她將船型法器的速度運(yùn)行到極致,終于在三天后,趕到了須臾之巔!
須臾之巔的入口,是一座高聳入云的山!而山的正中間,仿佛被人從上至下劈了一劍!
人站在山間往上看,只覺得天空都變成了一線,但穿過這一線天,眼前的景象頓時逆轉(zhuǎn)。
原本是炎炎夏日,但穿過一線天后,森林覆蓋著白雪,在樹和雪的盡頭,有一處高山,那地方,就是須臾之巔!
此時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不多,顧思語進(jìn)去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看到,但她還是得抓緊時間,因為這個秘境三個月后就會消失。
她在雪地上飛過,元嬰氣息外泄,讓所有的鳥獸蟲蛇都不敢靠近,風(fēng)一吹,帶來大片大片的雪花,顧思語毫不在意,很快,她就到了須臾山腳。
上輩子那人就是在須臾山頂?shù)玫綒w溯寶珠的,而這一次,寶珠是她的了!
有寶珠在,他們一定能更快的找到夙鏡!
顧思語信心滿滿,結(jié)果在山腳下,她還沒上去,就從天上掉下來一個男人!
“南宮寒?”在認(rèn)出那個人的一瞬間,顧思語想都不想,就將人給接住了!
而南宮寒一見是顧思語,也瞪大了眼睛:“顧思語上人?!”
兩人平安落地之后,顧思語盯著他:“你在這做什么?”
南宮寒立馬站直了身體,朝他行禮。
“聽聞此處新開了一個秘境,所以弟子......特意過來看看?!?br/>
只是他一路上什么都沒找到,也就這座山,看著有古怪,可能會有寶藏。
但這座山有重力加持,不能御劍飛行,只能一步步爬上去,他爬到一半突然被一只寒獸襲擊,結(jié)果一不小心就摔了下來!
顧思語知道他摔下來的原因之后,仰起小腦袋看著上方高聳入云的山巔,咽了下口水。
走上去?開什么玩笑?!
“顧上人也是過來尋寶的?”一身黑衣的南宮寒問。
顧思語砸吧嘴,“啊......算是吧,上面有個小寶庫,我們上去吧,找到東西,三七分怎么樣?!”
南宮寒頓時雙眼一亮,他一本正經(jīng)的問,“是我七你三么?”
顧思語震驚的看著南宮寒,她沒聽錯吧?居然有人敢對她提出這種無理要求?!
不過......她想起這個小寶庫除了歸溯寶珠,估計也沒啥能看得上眼的,本著關(guān)愛后輩的精神,她艱難地說,“行,你七就你七!走吧!”
她就當(dāng)花錢請個人聊天了,不然爬山路上也太無聊了。
兩人一拍即合,繼續(xù)上山。但沒走幾步,顧思語就不樂意了,她都多久沒用自己的腿走過路了?
而且不能用法術(shù),不能用法器,就沒有別的空子可鉆了?
顧思語想了想,突然拿出一張輕行符拍在身上,結(jié)果一竄幾十米遠(yuǎn)!
“太好了!輕行符可以用誒!”
顧思語回頭興奮的對南宮寒道。
南宮寒看了她一眼,一臉不認(rèn)同,他們才走了多遠(yuǎn)啊,難不成這位打算一直用輕行符么?
結(jié)果他還沒說話,顧思語就拿出厚厚一疊輕行符,這都是她不知道在哪攢來的,此時正好能派上用場!
想罷,她還分了一半給南宮寒,大方的說:“這個你拿著,咱們用輕行符,能快一點!”
結(jié)果南宮寒捏著符箓,卻沒有動。
“怎么了?”顧思語歪著頭問。
南宮寒俊臉皺在一起,半響,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盯著顧思語認(rèn)真的問。
“如果,我背你上去,這符能都給我嗎?”
顧思語震驚了!
而南宮寒心里也在瘋狂吐槽,這顧思語上人也太敗家了!二品輕行符,這么厚一疊,能賣不少靈石呢!一般人只有在戰(zhàn)斗的時才會用,她倒好,居然想用符來爬山?!
顧思語半響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表情古怪的問:“所以......你寧可背著我一步步爬,也不肯用符箓?”
“對!”南宮寒認(rèn)真的點頭,“還請上人答應(yīng)我的請求!”
說罷,他視線就落在了顧思語手里的符上,眼神火熱!
顧思語見他這么盯著,下意識的就將符都給他了:“那,那成吧......”
南宮寒聽了,雙眼一亮!他連忙將符接過來緊緊的攥在手心,控制住自己當(dāng)著顧思語的面數(shù)一遍的舉動,背過身去彎下腰來。
“上來吧!”
如果顧思語是一般元嬰,南宮寒絕對不敢這么造次,不過顧思語才十歲,他覺得自己還是能哄住她的。
顧思語則是覺得有趣,這人居然為了省幾張符要背她?嘿嘿,這么高的山,看他怎么堅持!
她個頭小,南宮寒背上她之后,掂了掂,感覺沒什么分量,然后他們就繼續(xù)往山上走。
走的時候,南宮寒暗暗的想,這顧思語上人實在是太好說話了,若不是有這么高的實力,分分鐘被人騙破產(chǎn)的節(jié)奏啊。
顧思語被人背著,不用自己走路,心情極好!
她笑著問:“這秘境開的時候連寶光都沒有,別人都不愿意進(jìn)來,你怎么來了?”
南宮寒毫不猶豫的說:“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仔細(xì)找找,一定能找到好東西的?!?br/>
顧思語忍不住問:“難道你很缺錢嗎?你現(xiàn)在好歹是掌門大叔的徒弟了,應(yīng)該不缺修煉資源吧?”
南宮寒抿了抿唇。
成為掌門親傳,他肯定不缺修煉資源了,可多年節(jié)儉的生活,養(yǎng)成了他居安思危的性格。
此時他儲物戒指里有不少好東西,但他都舍不得用,總覺得還是要多攢一點,再多一點,才能安心!
所以他認(rèn)真的說:“那就當(dāng)出來歷練了,本來修行,就是不能懈怠的!”
顧思語捂著嘴直笑:“那你背著我爬山也是修行?”
南宮寒點頭:“嗯,體修就是這樣修煉的!”
顧思語覺得這人真的好有趣,而且她發(fā)現(xiàn)南宮寒也筑基了,進(jìn)步很快,果然不愧是書中的反派之一,這樣的天賦真是讓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