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程皓寧和云嫣然到獵場的時候,云傾凰已經(jīng)耐心殆盡,皺眉道:“真是慢?!?br/>
“你!云傾凰,你還知不知道,什么叫禮義廉恥,一個殘花敗柳,竟然還當(dāng)街騎馬?!背甜幠樕怀?,險些咬碎一口銀牙,氣炸了心肺。
他強(qiáng)忍著怒氣冷哼道:“怎么,想用這種蠢辦法,來引起本王的注意嗎?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殘花敗柳?!?br/>
“寧王這自傲的德行,還真是一點(diǎn)也沒變,像只鴨子呱呱亂叫,讓人討厭。”云傾凰美眸寒冰,帶著絲絲殺氣:“還有,以后寧王對本小姐說話客氣點(diǎn),否則……”
她那雙眼幽冷深邃,宛若深淵,光是看著,就好像靈魂都在顫抖。
程皓寧狠狠搖了搖頭,再看,她的臉上已是平靜無波。自己果然想多了,她不過一個廢物而已。
“寧王,你怎么才來??!”
遠(yuǎn)遠(yuǎn)走來一群華衣錦服的男子,為首的男子笑著道。
程皓寧見狀,也笑了起來:“路上耽誤了點(diǎn)時間,讓大家久等了?!?br/>
“呦!這不是東辰的草包小姐嘛!不是說死了嗎?”
那男子大聲嗤笑:“哈哈,看來,寧王這顆上好的大白菜,注定要讓豬給拱了?!?br/>
本是一句玩笑話,可程皓寧的臉色更加黑了,自己是皇后之子,當(dāng)今寧王,該享受無限的尊貴。
可是,就因?yàn)樵苾A凰這個廢物草包,他受了幾年的嘲笑,真是該死。
云傾凰坦然不懼,臉上一派淡然,唇角勾著淺笑,領(lǐng)頭的男子她認(rèn)識。
靖侯王獨(dú)子王賀,一向囂張,后面的幾個,是官家子弟,對他倒是馬首是瞻。
“哼!一個廢物,竟然還敢來狩獵場,你要是能射到獵物才怪?!?br/>
王賀走到云傾凰面前,居高臨下的眸中盡是鄙夷。
“廢物?小侯爺,要不要比試一下?”
云傾凰輕飄飄的目光,在他臉上一掠而過,悠然淡漠。
“比試?就憑你?”
王賀冷笑,傲然說道:“我怕別人會認(rèn)為我勝之不武啊?!?br/>
云傾凰輕笑一聲,伸手拿過一把普通的弓箭,上上下下掃視了眼他:“莫非小侯爺不敢?”
那是什么眼神?挑釁?
可惡!可恨!該死!
王賀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眼光如刀:“比就比,本侯爺還會怕你一個廢物不行?”
“好?。 ?br/>
云傾凰眉眼含笑,隨手摘下一根柳枝,別在王賀頭上,笑道:“就拿這柳條做靶子,小侯爺意下如何?”
“你……”
王賀額頭絲絲細(xì)汗浸出,這個云傾凰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給自己難堪的,她一個廢物怎么可能射中?
射不中的后果,就是自己這條小命也玩完。
“怎么?膽小害怕了?”美眸輕掃,就像看到路邊街上的一塊破布,不屑一顧。
王賀這剛要拒絕的話,就被云傾凰堵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看了眼一旁的程皓寧,眸光閃了閃。
他怎么能讓自己這條命,丟在這個草包的手里?還是程皓寧上吧!
呵呵干笑一聲,他道:“寧王,這可是你和云小姐,培養(yǎng)默契的好機(jī)會,這種事,當(dāng)然要你來才好啊!”
說著就把頭上細(xì)細(xì)的柳枝,一把插在了程皓寧的頭上。
程皓寧滿頭黑線,剛要說話,就見云傾凰又摘了根柳枝,插在了王賀的頭上。
云傾凰勾唇一笑:“寧王和小侯爺是好兄弟,自然要一起,就不要互相推讓了哈!”
程皓寧和王賀滿頭黑線,云傾凰的笑讓他們渾身發(fā)毛,還沒等說話,就見面前寒光一閃,冰冷的箭羽直指他們。
女子一身白衣,一頭青絲隨風(fēng)舞動,衣抉翩翩,絕美的容顏,如同妖精般勾魂奪魄,渾身上下更是散發(fā)著,一股冰冷的氣息,妖媚與冰雪的結(jié)合,凝聚了別樣的風(fēng)采。
“寧王小心?!?br/>
聽到云嫣然的喊聲,程皓寧渾身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就見到,那如破風(fēng)般襲來的箭羽,頓時臉色發(fā)白,第一個想法就是逃。
就算死,他也不可能,死在這個殘花敗柳的手中。可是已經(jīng)晚了。
嗖——
利箭劃破空氣,定格在眾人身后的大樹上,發(fā)出一陣陣,嗡鳴的冰冷顫音。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靜到甚至能清晰的聽到,眾人緊張的心跳聲。
云嫣然一臉灰白的后退兩步,看著那被箭羽穿過頭頂發(fā)冠,釘在樹上的兩個男人,心中震驚久久不能回神。
那個廢物,自己自認(rèn)為最了解的廢物,怎么會有這般手法?
咔嚓——
兩根柳條齊聲落地,程皓寧和王賀滿頭凌亂,臉色也很不好。
剛才那一瞬間,他們真的是,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而這種感覺,竟然是他們口中的廢物草包,帶給他們的。
“啪!啪!啪!”
樹后,觀看到這一幕的一個男子,忍不住鼓起掌來,他一邊鼓掌,一邊拉著好友從樹后走了出來。
感受到一道深意無限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云傾凰腳步頓停,猛地抬起頭,眸光冰冷的對上男人的視線。
淡定如云傾凰,此時也心頭一凜,好一個絕世風(fēng)華的男人!
一襲白衣如雪般清華,黑色長發(fā)如瀑布般披散下來,泛著淡淡的光澤。
清晨的陽光,沿著他濃密的睫毛,挺直的鼻,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眉宇神色間,有著一種悠然神秘的氣質(zhì),仿佛是那千年不化的冰,有著極致的寧靜。
有一種容顏,叫圣潔。
有一種風(fēng)情,叫魅惑。
卻很少有人將圣潔與魅惑,如此流水無痕的融合在一起,化為獨(dú)特的氣質(zhì)和風(fēng)華,清華里生出散漫,溫暖中隱含深沉。
云傾凰心底冒出一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哇!小妹怎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