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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已是深夜,派出所比剛進來的時候安靜了許多,無論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員,還是面壁思過的學生們都顯得有些疲勞,突然來的一個電話讓大家打起了點兒精神,也不知是未卜先知,還是胡亂猜測,大家仿佛都覺得這個電話與自己有關(guān)。果然,值班的警察接過電話聽了一會兒便對著這邊喊道:“誰叫韓琳?”

    不遠處的拐角兒發(fā)出一聲清脆而響亮的女聲,不說別的,就光是那個聲音就夠一般等級的男同志們想好久的。她緩緩站起來,走向電話。那一刻,她似乎成為了全場的焦點,除了她給這些廣大的失足群眾帶來一點希望之外,她的美貌真的是男人看了流淚,女人看了慚愧。來自方育陣營的四個人根本就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他們大概早已忘記自己此時正在派出所里面壁思過。

    “誒,我說,這女的是剛才飯店里的嗎?”余飛疑惑的問道。

    三人一起搖搖頭,“不是吧!剛才好像沒看見啊?!?br/>
    樂子感慨一番:“早看見她的話,誰還打架???”

    其他三人頻頻點頭,表示贊同。

    韓琳接聽完電話走了出來,如同王者歸來一般。方育望著她,一腔的熱血正往心頭涌上來,此時的韓琳在大家心中無比高大,就像是完成了一次革命,而她是革命的領(lǐng)導人。入迷的方育此時腦海中響起了“從來就沒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她面帶笑容朝著他們的陣營走了過去,這時,警察也跟了出來。

    “好了,你們過來做個筆錄就可以走了!”

    大家一聽到這兒,便第一時間沖到了做筆錄的地方。在這方面,方育,余飛他們永遠都是沖在最前面的,但剛跑了兩步就被攔住了,此時的四人也是一臉疑惑。

    “你們干嗎去?”

    “不是您說的嗎?做完筆錄就可以走了?!?br/>
    “是我說的沒錯,但那是人家那邊可以走了,你們還不行!”

    生活就是這樣,先給你希望,然后馬上就讓你失望,正當你快要絕望的時候,就又看到了希望。

    方育等人已經(jīng)根本沒有力氣再爭辯什么,只得轉(zhuǎn)身回到原來的地方。此時,韓琳又走過去說:“我們都是一起的,原來就認識,一點小誤會,您就網(wǎng)開一面。再說了,我們在這兒也耽誤您休息,您就也放了他們吧!”

    看了看方育等人,“你們少惹點事,我們就都能休息了!”

    韓琳對著方育使了個眼色,方育他們趕快跑過去,隨聲附和。

    “一定一定,我們一定加強思想道德學習,提高革命覺悟,做個知法懂法守法的好青年!”

    “行了,別貧了,就會動嘴皮子,快去做筆錄吧!”

    負責做筆錄的是個女的。第一個做筆錄的是余飛,余飛填寫完登記表。

    “你這生日這塊兒沒寫清楚,這是幾月幾號?”

    “啊,6月22日”

    “那不就是今天嗎?”

    余飛眼珠往上一翻想了想:“是嘿!還真是今天!”

    “我也是今天的生日!”

    “真的嗎,這可太巧了,要說咱們這個巨蟹座呀,還真的是好?!?br/>
    余飛身后的方育,樂子和包子一臉不耐煩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得,這還聊開了!”

    方育拍拍余飛的肩。

    “我說,您能快點嗎?我們后面還有好幾個呢,哥兒幾個這都站半天了?!?br/>
    “你急什么呀?沒看見這兒思想教育呢嗎,防止以后再有這樣的事兒發(fā)生。”

    余飛仇恨的望著后面自己的三個兄弟,他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方育一做完筆錄就飛快的跑了出去,他在周圍找了半天剛才拔刀相助的韓琳,可惜韓琳早就沒了人影,方育現(xiàn)在的腦子里幾乎全部填滿了剛才韓琳的一顰一笑,大腦已經(jīng)變成了剪輯臺,把和她沒有關(guān)系的全部清除,留下的全都是她的一舉一動。方育轉(zhuǎn)過身又回到派出所,面露尷尬。

    “不好意思啊,我剛想起來我剛才那個表兒寫錯了,我能改一下嗎?”

    “都在這兒了,你自己找一下吧!”

    方育拿起這些記錄表,一張張的翻,很快就找到了那張名為韓琳的記錄表。他用最快的速度記下了所有關(guān)于韓琳的信息,這項技能也是方育從小到大最引以為傲的絕活兒了。

    告別了派出所,大家決定都到方育剛租的房子里去休息一下,順便養(yǎng)個傷,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四個人和人家十幾個人火拼,還是不太靠譜的。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點傷,最重的要說包子了,本就沒多少頭發(fā)的他再裹上紗布,像極了一顆行走的鹵雞蛋。

    曾琦也跟了過來,幫著大家涂抹涂抹傷口,每當這個時候就會發(fā)現(xiàn)女人在這個社會中的重要性,她幾乎一手操辦了所有的家務(wù),除了幫大家療傷,還給大家準備宵夜,也幫助余飛弄了個簡單的小生日,余飛說這是他25年來最不同尋常的一個生日,生日的當天是在派出所里度過的,但好在他不是自己一個人,身邊有幾個兄弟陪著,這也許是人在最困難的時候最應(yīng)該感到欣慰的。

    方育走到窗邊,拿起手機,撥通了藏在他內(nèi)心深處的那一個號碼。此時的他竟然會有些緊張,在這撥通電話的幾秒鐘里,他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可能對方已經(jīng)睡了,壓根不會接電話。也可能她留的根本就是一個假號碼,又或者她接了該說什么呢,但這一切遐想被電話那頭兒一聲“喂!”打斷了。

    “你好!韓琳,我是剛才被你好心解救的失足青年!”

    “我知道是你!”

    “啊?噢,這么晚給你打電話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我這人生第一回進派出所總得紀念一下?。 ?br/>
    “也沒什么,就是跟你說聲謝謝,我們一出來,你已經(jīng)走了。”

    “你說話還挺官方的,一點兒不像打架時的你啊!”

    “嗯,嗯,你要睡覺了嗎?”

    “我睡不著!”

    “那我想見你,就現(xiàn)在!”

    韓琳沉默了一下。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

    “喂?你在聽嗎?”方育繼續(xù)問道。

    “嗯,那你來我家吧,我把地址發(f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