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被弟子接住的寧清宇聽到陳輝的話,再次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竟然頭一歪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是因為丟盡臉面無顏見人,還是真?zhèn)萌绱酥亍?br/>
殺李清虛只是為了報仇,至于其他人,陳輝雖然厭惡,但也沒有真的下死手,不然,寧清宇連倒飛回去的機會都沒有。
將手中熟銅棍向一位魔教弟子拋去,雙手抱拳:“多謝這位兄弟的兵器!”
那位魔教弟子卻是縱身一躍,飛快的將熟銅棍抱在懷中,臉上更是笑開了花,這熟銅棍,可是戰(zhàn)勝了華山掌門的兵器,日后拿著這件“神器”,他可以吹一輩子了!
還過兵器的陳輝雙手環(huán)胸,繼續(xù)看向五岳劍派的方向,那意思,不言而喻!
“恒山派定閑,向閣下討教!”
見識過陳輝厲害的眾人,卻是不敢再輕舉妄動,只有恒山派掌門定閑師太與衡山派掌門陳方志都有些蠢蠢欲動,最后倒是定閑師太一介女流先站了出來。
定閑師太對陳輝一拱手,并沒有如同寧清宇一般搶攻,甚至長劍都沒有出鞘,而是好整以暇的站在陳輝對面,等待陳輝先出手。
陳輝見此,同樣是拱手行禮,若是別人,陳輝定然會以為對方托大,但對方是定閑師太,陳輝卻是不會如此認為,想來,這也算是定閑理虧而讓出先手對陳輝的一種補償吧。
“破解恒山劍法的乃是司馬凝煙與沈竹樓,兩位破解的招式乃是劍法,前輩可要小心了!”
聽到陳輝的話,不少魔教弟子都是心中一聲嘆息,陳輝自己便是佩劍而來,他們手中的長劍,便借不出去了,由此甚為遺憾!
陳輝說完也不廢話,身如一陣風掠過插在地上的長劍,便聽得“鏘”的一聲長劍出鞘聲,當長劍出鞘聲還在眾人耳邊回蕩時,陳輝已經(jīng)來到了定閑師太的面前。
一時間,場中劍光飛舞,卻是沒有一聲長劍交擊聲傳來,整個原野都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寂靜中。
在交手的一瞬間,陳輝腦海中便浮現(xiàn)出了瑯琊福地中慕容家作書之人對恒山劍法的評語。
恒山派劍法綿密嚴謹,長于守御,以圓轉(zhuǎn)為形,綿密見長,每一招劍法中都隱含陰柔之力,與人對敵之時,往往十招中有九招都是守勢,而往往在最令人出其不意之處突出殺著,劍法綿密有余,凌厲不足,正是適于女子所使的武功。恒山派歷代高手都是女流,自不及男子所練的武功那樣威猛兇悍。
但恒山劍法可說是破綻極少的劍法之一,若言守御之嚴,僅遜于武當派的太極劍法,但偶爾忽出攻招,卻又在太極劍法之上。恒山一派在武林中卓然成家,自有其獨到處。
與此同時,陳輝也發(fā)現(xiàn),司馬凝煙與沈竹樓兩人雖然號稱破解了恒山劍法,但其實也只是破解了死局,非是真能破解恒山劍法。
戰(zhàn)斗之時,最忌諱分神,更何況還是與這樣的高手對戰(zhàn),就在這時,定閑師太手中的長劍突然炸開,隨后如同一根細針,直刺向陳輝咽喉,正是恒山派絕學,綿里藏針!
陳輝額頭冒出一絲細汗,手中劍招卻是一變,不再是司馬凝煙兩人的劍法,而是涌上了獨孤九劍,卻是險而又險的避開了這一招。
觀戰(zhàn)的五岳劍派弟子方到此時才松了口氣,同時也恢復了一絲信心。
陳輝知道,其實光是這一招,他就已經(jīng)敗了,當然,也不能說他敗了,只能說是司馬凝煙與沈竹樓兩人敗了。
與他交手的定閑師太當然知道,司馬凝煙的劍法雖然也不錯,但比起獨孤九劍,還是差的太遠,劍招的變化,其實很多人都看得出來。
但定閑師太并沒有多說什么,其他人自然不好說什么,也的確沒什么可說,陳輝可沒有使詐,獨孤九劍也好,司馬凝煙的劍法也好,都是陳輝施展的,別人自然無話可說。
陳輝臉上一紅,卻是沒有迂腐,既然司馬凝煙的劍法不行,他也不逞強,猛然間劍勢一變,東一指,西一劃,出劍方位已是若即若離,劍尖之上更似墜了千鈞重物,奇慢無比,卻正是貨真價實的獨孤九劍。
見到陳輝使出如此慢吞吞的劍法來,那些眼力稍低的魔教弟子心中一沉,正派弟子則是心中大喜,都認為陳輝是破罐子破摔了。
但與陳輝對戰(zhàn)的定閑師太卻是神色肅然,心中驚駭更甚之前,一接上手,她便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幸好恒山劍法擅長守御,一時半會兒陳輝倒也奈何她不得。
陳輝換回獨孤九劍后,也不再搶攻,手中長劍慢吞吞的一指一劃間,竟然將定閑師太全身要害盡籠罩在劍尖,卻無從得知他下一次會攻擊何處。
經(jīng)過這么多場打斗,又多是劍戰(zhàn),陳輝對于獨孤九劍的理解,已經(jīng)漸入佳境,此時劍法吞吐,已經(jīng)有了一絲以慢打快,后發(fā)制人的意味。
而原本十招中還能有一招攻擊的定閑師太,已經(jīng)完全被壓制得只能防守,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定閑師太敗亡,不過是時間問題。
只是,所有人看向華山派的目光,卻是變得有些古怪起來,在場之人都是武林中的名宿前輩,雖然獨孤九劍傳人極少,但當年風清揚行走江湖時,他們也是見過的。
倒是這陳輝的來歷,讓他們大感興趣,想到陳輝之前所言,還有那北冥神功,不少人猜測陳輝可能是華山上任掌門段子羽的徒弟,也就是風清揚的師弟。
可是,陳輝又殺了華山派弟子,這又讓眾人對這個猜測產(chǎn)生懷疑,一時間,陳輝的來歷,在眾人心中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而此時,陳輝已與定閑師太交手超過兩百招,久守必失,雖然恒山劍法精妙,但當定閑師太重復使用招式之后,還是很快讓陳輝抓住了破綻,凌波微步輕巧的一個近身,便將長劍搭在了定閑師太的脖子上。
旋即長劍一收,退后幾步,雙手抱拳握住劍柄:“承讓!”
定閑師太卻是呆立了半晌才同樣對陳輝一抱拳:“恒山派定閑,技不如人,回山之后將卸去掌門一職,面壁思過,從此不再踏出恒山半步!”
說完定閑師太竟然直接帶著恒山派的弟子,浩浩蕩蕩的向遠方行去。
陳輝見此,其實心中很是敬佩的,所以,知道恒山派弟子全部離開之后,他才朗聲說道:“司馬凝煙,沈竹樓,大破恒山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