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暗河便對峙，杰克扛著自動制導(dǎo)的火箭筒，楚楓的手里握著納米刀。

    跟失去理性的人對峙不是明智之舉，跟失去理智又感染了致命病毒被病毒控制意識的人，更不明智。但楚楓的原則是:毋寧死，不合作。

    要放棄自己的原則嗎？他不是偽裝正義的衛(wèi)道者，也不是巧言令色的無恥徒，更不是什么“諸神”的代言人。他只是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有良知的人。而一直以來，楚楓把杰克當(dāng)成了“朋友”，無論外界對他如何評價，他有自己的判斷。

    杰克是一個為夢想而生的人，楚楓也是。

    “你可以殺了我，但絕不會終止我的冒險！”杰克瘋狂地?fù)]動一下火箭筒吼道。

    這種狀態(tài)已經(jīng)司空見慣，一點沒有新鮮感。楚楓的目光淡然地掠過杰克望向水流撞擊的巖壁:“你被假象迷惑了雙眼，所以你的目標(biāo)始終是這塊藍(lán)色的光斑，以為是終極目標(biāo)，但卻是一條地下暗河，離魂淵的上面是天坑的底部，天坑里有一條地面徑流的河，還有瀑布深潭，那不過是天的色彩，現(xiàn)在是星光的顏色?！?br/>
    杰克依然扛著火箭筒:“不要解釋，我知道你也以為是終極！”

    “星光在天上，而不是在河里，夢想是追求而絕對不是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答上來我就陪你冒險，決不食言?！背骺粗芸说牡窝莫b獰的臉，心里忽然感覺好痛。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上次是在迷魂洞雪兒被吞噬。

    火箭筒的炮口微微向下，很顯然，杰克在聽楚楓的問題。

    “魂兮歸來，不生不滅；魂兮歸去，無始無終。這句話你怎么理解？”這是秦墟墨使對杰克所說的，但楚楓認(rèn)為這是墨使在跟自己對話，他絕對不會浪費對一個沒有人文情懷的外國人浪費口舌。

    “永生！”

    “錯！”楚楓不假思索地斷然否決了杰克的判斷，冷冷地看著杰克:“不生不滅無始無終是什么？是時間。”

    杰克詫異地看著楚楓，炮口又低了一些，擦了一下臉上的血水呢喃著:時間？

    “時光如流水，可以從光明之處流入黑暗，也可以從黑暗出抵達(dá)光明，進(jìn)入暗黑空間難道你沒感覺到時光的停滯嗎？這里沒有光明，只有永遠(yuǎn)的黑暗，所以會感覺時間特別漫長——你說過今夜是最漫長的夜，并非今天是地球的近日點，而是預(yù)想到了即將進(jìn)入暗黑的時刻，源自你內(nèi)心，無關(guān)你的夢想?！?br/>
    楚楓把納米刀收起來，望著前方暗河里那抹藍(lán)色的光斑:“所以，時間也分黑暗和光明，在黑暗之中時間是靜止的，不要以量子力學(xué)和相對論解釋這個問題，不要以任何科學(xué)理論闡述關(guān)于時間的問題，因為沒有光明的未來，再多的時間都會被黑暗所吞噬，所以，時-光如水，逝者如斯?！?br/>
    “你想要阻止我冒險的夢想？我看到了超級文明的力量，可以控制火山的爆發(fā)，可以讓河水倒流！”

    “你又錯了，沒有人可以阻止你的夢想，德爾先生不能，伍德博士不能，我也不能。但你要面對現(xiàn)實，這塊光斑是暗黑空間里唯一的時光，他一成不變，停留在這里億萬年，但時間如水而逝，時光沒有動一分一毫，說明了什么？任何超級文明都無法改變自然的規(guī)律，那種期望改天換地的力量僅存在于他們的夢想之中?！?br/>
    “你的夢想在心里，執(zhí)著于內(nèi)心才是正確的選擇?！?br/>
    杰克遲疑一下，火箭筒扔在地上，滾落暗河之中。猙獰的臉上露出恐怖的笑:“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我這么做就是在追尋我的內(nèi)心。”

    這句話似曾相識。我不是我，你也不是你，我是一千年前的楚將軍？楚楓苦笑一下:“你頓悟了。所有我們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在重復(fù)地證明一件事，春秋輪回，終于浩劫。十萬年前的人類感染了t病毒，十萬年后t病毒的基因被潛入人類的基因，諸神說那是人類的基因鎖，沒有鑰匙可以解脫；一千年前圣物帝璽橫空出世的時候，人類進(jìn)入終結(jié)模式，開啟了疾病、戰(zhàn)爭的潘多拉魔盒，黑暗從此降臨。黑死病奪去了幾千萬人的生命，兩次世界大戰(zhàn)亦是如此，這是浩劫的開始，不過短短百年，我們都生活在暗黑的陰影之下，光明還沒有到來?！?br/>
    這是楚楓在三個月的神經(jīng)分裂下所思考的唯一結(jié)果，也是他“終于內(nèi)心夢想”所頓悟出來的。

    杰克終于安靜下來，但其面貌已經(jīng)不是人形！

    “圣物帝璽是諸神與望古界的契約，得帝璽者國家昌盛，失落之國家衰亡，這是一個陰謀?！背鞯坏乜粗敲此{(lán)色的星光，暗河之水在激烈的撞擊中流走，而藍(lán)色的星光依然存在，其中的哲學(xué)意義也許非常簡單:沒有光明的時間是無意義的。不知道杰克是否聽懂了自己話？

    “陰謀的始作俑者便是諸神，但我問你，諸神是誰？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是十萬年前t病毒爆發(fā)之后的幸存者，他們的基因發(fā)生躍變，智慧得到充分發(fā)展，科技也達(dá)到了空前繁榮，創(chuàng)造了輝煌而偉大的文明?！背饕膊恢雷约号袛嗟脤€是錯，這只是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杰克，那個文明知道有多輝煌嗎？金書古卷已經(jīng)告訴你答案了，他們不是在控制火山爆發(fā)，而是在冶金，他們也不是控制水的流向，而是在疏浚，他們是幸存下來的世界的主人，而不是神?！?br/>
    杰克死死地看著楚楓:“超級戰(zhàn)士計劃的最終目的就是找到古卷上的證據(jù)，爺爺說那是一個失落的史前文明?！?br/>
    “應(yīng)該叫做上古文明?！?br/>
    “他們是可以永生的神！”

    “魂兮歸去，不生不滅；魂兮歸來，無始無終。人不可永生，唯魂而已。你愿意做一個沒有七情六欲只能游蕩而永生的魂嗎？”

    杰克生無可戀地狂笑:“愿意！”

    話音未落，杰克已經(jīng)縱身一躍跳入激流之中，藍(lán)色的光斑照耀著他最后的身影之后便消失不見。

    “杰克！”楚楓驚呼一聲，人也躍入了激流，一股強大的力量席卷過來，不要說是抵抗，任何抵抗在自然之力面前都是那么蒼白無力。河水之冰冷讓楚楓在如水的剎那便失去了知覺一般，前面的影子在激流之中動蕩漂浮，唯有順其水流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兩個生無可戀的人，一個為夢想而生，另一個也是為夢想而生。

    這是一段難以回頭的路，也許在一千多年前也有一個不肯低頭的生命在這段暗河中掙扎，并且創(chuàng)造了奇跡。兵敗薩坎多的打擊讓楚天逸無法回頭，更無法茍且于世上，在追尋圣物帝璽的路上感染了病毒，機緣巧合地進(jìn)入暗黑空間，并成為“靈河”的殉葬著。

    這是暗黑空間第四層:葬魂河。

    諸多歷史的迷霧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在神話傳說之中也有“靈河”一說。三生石畔，飲一碗忘卻前世的靈河水；無盡苦海，魂渡九轉(zhuǎn)乾坤春秋的輪回。你便不是你，我也便不是我！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春秋輪》 ：時光之刃（三）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春秋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