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午夜,滄龍山莊大殿外急急走進(jìn)一人來,是為尹萬全。
沈滄瀾見此發(fā)出質(zhì)問:
“何事?何以如此慌張?”
“稟少莊主,二少主他……他回來了……”
尹萬全斷斷續(xù)續(xù)說著。
“你說什么?”
沈滄瀾聞言眉眼一蹇,目光如炬。
“是的!二少主他,他真的回來了!”
“在哪里?怎不見他前來?”
沈滄瀾聞言異常激動(dòng)。
“他受傷了!弟兄們是在桃林渡口外的草柯中發(fā)現(xiàn)他的?!?br/>
尹萬全一五一十說來。
“是這樣?他目前現(xiàn)在何處?帶我去看看!”
沈滄瀾說著,走下座位,出得大殿而去。
在尹萬全的引領(lǐng)下往前院沈鐸的住處趕來。
沈滄瀾趕到之時(shí),沈鐸已被安排在床上躺下。
見大哥前來,沈鐸欲起身相迎,沈滄瀾快步上前,囑咐道:“你且安靜躺著,告訴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其他人呢?”
“大哥,對不起,我沒能完成義父交代的工作,反而害了他中了敵人的詭計(jì),我是罪人,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沈鐸聞言哭訴,不過莞爾之間,沈鐸的面頰上已漸漸布滿淚痕。
惹得沈滄瀾急忙安慰:
“好了好了!此事已過,你就別放在心上了。我想知道的是,你們在桃林接陸靈兒的時(shí)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何陸靈兒的心訣里會(huì)有劇毒?”
“這,這……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沈鐸聞言,突然露出驚愕的神情,神態(tài)異常緊張,甚至是害怕。
沈滄瀾見狀問道:“你們究竟遇到了什么人?”
“大哥,我們在桃林渡口處遇到了一個(gè)非常可怕的紅衣女子,不,不是人,是鬼……”
沈鐸聞言說著,卻不停的用手拍打自己的頭部,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
可他越想越害怕。
那樣的場景,由不得他控制。
沈滄瀾見狀一把將其攬入懷里,輕輕撫摸著沈鐸的頭,給予最真摯的安慰。
沈鐸在沈滄瀾的掌影極盡溫柔的安撫下,漸漸停止了叫喚,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一旁的尹萬全見狀想說些什么,卻被沈滄瀾擺手?jǐn)r下了。
尹萬全見狀只好先行出去,將門合上后站在屋前守衛(wèi)起來。
沈滄瀾見狀將其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躺下,為其運(yùn)功療傷,好在沈鐸的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面對沈鐸的歸來,沈滄瀾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絲喜悅。
如今父親不幸去世半月有余,卻見沈鐸回來,這對他來說,無疑是覺得幸福的事情。
滄龍山莊如今正面臨著內(nèi)憂外患,二叔和秋蟬皆重傷未愈,仍躺在床上不能運(yùn)功,滄龍山莊的所有擔(dān)子一下子便全落到他的身上了。
他出莊在即,二弟回來,無疑給他提供了后勤保障。
在為沈鐸理療完畢,這才緩緩站起,出門往大殿而去。
滄龍山莊內(nèi)外異常的寧靜,讓沈滄瀾有些不安。
他不知這樣的情愫源于何處,但在這靜夜深沉里,由不得他想太多。
如今浣花門虎視眈眈,浮影門和江湖其他各大門派皆呈蠢蠢欲動(dòng)之勢,加之那不明身份的黑衣袍客,讓沈滄瀾不敢大意。
他想不通的是,是誰有能力將黑衣袍客從地牢之中救出?對滄龍山莊地牢,守備極其嚴(yán)密,若不是有人引開守衛(wèi)或是熟人出現(xiàn)在地牢之中,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黑衣袍客救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可沈滄瀾左思右想,卻未能找到答案。
正在他思緒猶疑之際,一枚匕首從大殿的右側(cè)門窗射殺過來。
沈滄瀾急忙伸出右手將匕首緊緊握在手里,見其尾部留有一張字條,上曰:
“欲知后事如何,請到別亭一敘?!?br/>
沈滄瀾識得字條的字跡,正是幾日前約他到別亭見面之人的筆跡。
沈滄瀾隨即回頭,卻見得一人影從窗戶邊一閃而過,沈滄瀾快速奔出,那人不見蹤影了。
沈滄瀾見狀,這才將殿門合上,往山下別亭趕去。
他到要看看,此人究竟是誰?他為何三番五次的出現(xiàn)在滄龍山莊?他到底是敵是友?有什么目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被沈滄瀾恰如其分的看在眼里,想在心里。
約了一盞茶的功夫,沈滄瀾已趕至別亭,見無人在場。
沈滄瀾喚道:
“我已經(jīng)來了!閣下可以出來了吧?”
沈滄瀾話音剛落,一黑衣蒙面人從別亭后方的柱子處緩緩走出,其聲而言:
“少莊主就是少莊主,果然有膽識……”
“說吧,找我什么事?”
沈滄瀾對黑衣蒙面人的恭維之語無法生出一絲好感,言語冷漠無情。
“少莊主果然快人快語,好,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受人之托,知道殺害你父親的陸靈兒現(xiàn)在何處,你想知道嗎?”
黑衣蒙面人聞言說著。
“哦?你們豈會(huì)有如此好心?陸靈兒的生死,我自有決斷,還用不著你們費(fèi)心?!?br/>
沈滄瀾聞言說著。
他不知此人的用意為何,但他竟想提供陸靈兒的蹤跡,看來他們自有計(jì)劃。
在他沒弄清此人的來龍去脈前,他是不會(huì)輕易相信的。
“是嗎?如果我說陸靈兒即將命在旦夕呢?”
黑衣蒙面人輕吐而出,不帶一點(diǎn)色彩。
“你什么意思?”
沈滄瀾發(fā)出質(zhì)問。
當(dāng)他聽到陸靈兒有生命危險(xiǎn)時(shí),不知為何竟變得在乎起來。
他明明知道父親不慎死于她手,卻對她的恨意變得越發(fā)纖細(xì)。
“沒什么!如果你想要救她的話,請于明日黃昏趕到洛州岳陽客棧,到時(shí)自有人告訴你怎么做。記住了,明日黃昏,一個(gè)人來……”
黑衣蒙面人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
話音未落,便一躍而起沖破別亭夜空而去。
他不過是傳話之人,至于沈滄瀾會(huì)不會(huì)赴約,他并不在乎。
沈滄瀾見狀,原本想追問什么,卻不想黑衣蒙面人一個(gè)不留神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沈滄瀾在回山莊的路上,又將黑衣蒙面人的話語拿來過活了一遍,可依舊毫無收獲,只好快步趕回滄龍山莊大殿而來。
他想,一切的一切,終究要來臨,不是嗎?
愛恨之源,終究要在這夜幕星河里,徐徐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