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筱曉,筱曉她怎么樣了?
在林少靈接連不休的催促下,玄天琪輕輕放下了她的手腕,郁郁的嘆道:唉,這丫頭也真是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就到處亂跑,急火攻心,病情加劇,不昏過去才怪呢!
這、這可怎么辦吶!林少靈焦急起來,瞥了一眼玄天樂,他這會兒像個沒事人似得,一點表現(xiàn)都沒有,甚至連愧疚的神色都不曾表露。林少靈氣沖沖的走了過去:喂!你看看自己干的好事!無緣無故的干嘛打人家?現(xiàn)在好了,人家昏迷不醒了!張尚你這么對待他的心肝寶貝,他準派來千軍萬馬來殺你!
玄天樂有些委屈,不過又不敢大聲反駁:唉,是她先對我動粗的好不好?
對你動粗?人家一個姑娘家就算對你動粗又能怎么樣!你難道不懂得恭謹忍讓嗎?
南宮飛燕湊了過來,插了一嘴:唉?你這么向著她,是不是對她有感情呀?
林少靈一下把她推開:你給我邊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我是擔心她,跟我喜不喜歡她有什么關(guān)系!你可別在這挑撥離間哦!
天樂,這件事你的確做得不對!人家一個大家閨秀,不顧及自己的面子千里迢迢的趕來找你,就算你對她心存不滿可是也不能隨便出她呢!女孩子都很脆弱的,尤其是心靈,你這么一巴掌下去,可是徹底把她的心都打碎了!玄天琪道。
玄天樂眼睛瞪得有些大,其中放射著驚奇的目光:姐,怎么連你也這么說!你是知道的,我心里面只有芙兒一人,怎能容得下其他的女子!況且這也是姐你教給我的呀,怎么你又突然變卦了呢!
姐不是變卦了,而是就事論事。針對這件事,你的確有不對之處!我知道芙兒在你心里的地位是無人可以替代的,但我們總不能因此就將她拒之于外,不理不屑吧!好歹人家也是張大人的千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呀!相公說的沒錯,這件事如果要是讓張大人知道,他必定會很生氣的!
玄天樂頭一撇,臉一別,頑固道:我不懂得什么僧啊佛啊的,我知道我一刻都不想見到這個野蠻的女人!
天樂!玄天琪頓怒,音量增高:天樂!我的話你聽是不聽?
玄天樂看著玄天琪強硬的表情,無奈道:姐!
玄天琪面色不改:如果你還承認我是你姐的話,就老老實實的按照我說的去做!姐一片衷心為了你,做出的任何決定都是為了你好,又怎么可能去害你!不管你對筱曉小姐的印象怎樣,一切都等她醒來之后再做解決!還有,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僅要照顧芙兒,還要抽出時間來照顧她!
玄天樂不解問道:姐!你明知道我討厭她,還讓我來照顧她?
林少靈指責他道:唉?是你給人家打暈過去的,不由你來照顧,難道還要我們來照顧呀!
是她自己跑來找打,怨不得我!玄天樂嘟囔嘟囔的說:反正我是不會照顧她的,要管你們自己管好了!說完,轉(zhuǎn)頭離開了。
唉?林少靈叫了一聲,正將追去,卻被玄天琪一聲叫住。
玄天琪嘆道:天樂從小就是這樣,雖然頭腦略有些簡單,但只要是他認準了的事一向很難改變!既然他不愿意來照顧大小姐,我們就不要強求他了!相公,不然今晚你就留在這里替大家照顧她吧!
叫他來照顧筱曉,他自然樂意之至。林少靈欣然答應。
嗯,就這樣吧!我和飛燕妹妹先回房休息,如果有什么情況及時通知我們!
好!娘子你慢走!晚安!
南宮飛燕扶持著她走回自己的房間,路中,南宮飛燕詫異道:琪姐,你真的就那么放心他?他那么快就答應了,說明他一定另有所圖!那蠻女人雖然任性了些,但也長得不賴,你難道不怕他會趁機對她下手?
玄天琪笑呵呵地道:相公的為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他絕不會那么做的!
你就這么肯定?那他為什么答應的那么爽快呀?
這你就不知道了。相公是懷疑大小姐與他有血緣之親,這從上次在尚書府他詢問張大人的口氣中便可聽出,張大人猶豫不決,而且答案明顯是在敷衍,的確令人起疑心。我的觀念與相公不謀而合,他可能現(xiàn)了什么秘密,不待證實他是不會公布的!
玄天琪一番話令南宮飛燕有些無語。她把每一件事情都分析的這么透徹,甚至連自己丈夫心里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這讓南宮飛燕頗為怯懼,生怕某天自己心里的小秘密也被她猜透。
—————夜色迷人,清風徐徐,朦朧的月光照在人的眼中,一襲幽寒,令人陷入奇妙的幻想。
林少靈獨自一人守著她,他一會兒用左手拄著下巴,一會兒又換作右手,他之所以會這么焦躁,是因為他躊躇于動手與不動手之間。自從那日在尚書府偷窺到她背后那印記時,他的心情便無法再平靜下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謎團一直纏繞在他的心頭,答案似乎距離他很近,可當他伸手想要去抓時,卻又現(xiàn)它根本不在眼前,而是在更遠的前方。
迫于男女之間這種性別的隔閡,林少靈遲遲沒有動手。他是很想扒開她的衣服看看她背上的印記究竟是怎樣的,可他又怕這樣做會被精明的老婆現(xiàn),到時就是有口難辯了!
糾結(jié)了很長很長時間,最終他還是禁不起好奇心的**,一點一點揭開了裹著她身體的衣服。當衣服剝落肩頭時,他再次看見了她后肩那塊再熟悉不過的標記,林少靈當即眉頭一緊,剝下自己肩頭上的衣服,向后瞧去,果然與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樣!顯然這是出自一人之手!
林少靈登時驚詫,暗想:父親找尋了師姑的后人這么多年都沒有半點消息,如果她是師姑的后人,這記號又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她的身上?難道……她本來就是北冥家的人,或是我的……妹妹?!
嗚……玄天樂……你這個混蛋!……本小姐對你一往情深,你卻這樣報答我……你這個無恥、骯臟、齷齪的渾蛋……
一陣不堪入耳的臟話傳來,林少靈猛然蘇醒,向床上的她看去,原來是她在說囈語。
陡然的一個擁抱,林少靈毫無警備,就這樣被她緊緊的抱著,只聽她在耳邊哭道:不!我不準你走!這是本小姐的命令,你若是敢不從我就殺了你!本小姐不準你走,你不要走……玄天樂……你、不要走……隨著最后一聲呼叫微弱出,她又重新倒在了床上,昏迷沉睡。
林少靈怔怔的看著筱曉,那張還算清秀美麗的容貌上盡是憂傷。他內(nèi)心頓生極大的感觸,一邊替她蓋上被子,一邊暗嘆:天下間,像她這般癡情的女子還有多少呢?玄天樂啊,你到底哪里迷人?惹得一個個女子為你無償?shù)母冻??只可惜了她!或許現(xiàn)在在她心里只有你一個人了罷!
翌晨,天空大亮,萬里無云,顯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筱曉緩緩從夢中醒來,腥松的睡眼剛一睜開,萬縷光芒奪目刺來。緩了一陣,她又重新張開雙眼,看了眼四周,是個陌生之地。她坐了起來,忽然現(xiàn)身邊早已睡著了的林少靈,此時他正趴在筱曉的腿上,一副睡相可愛迷人。
啊?。?!一聲尖叫似乎響徹整個靈秀峰。
筱曉一把推開了林少靈,手不住的捶打著他,邊打還邊罵:流氓!渾蛋!
林少靈正睡得香,剛到美夢深處就被筱曉一拳頭砸醒了。還不等看清是怎么回事,一下接一下的拳頭猶如雨點般落在了頭上。林少靈被打了一陣,有些惱怒,大吼一聲:好了!不要再打了!筱曉哪里聽他說話,兀自不停的拳打腳踢。林少靈實在隱忍不住,一個爆不僅擋開了她的攻擊,更將她擊倒在床上。
林少靈瞪著她,眼珠通紅如火燒一般,似是怒氣激,又仿佛是昨夜沒有睡好。
你有完沒完呀!到底想干什么呀!
筱曉不答,四處摸索時,現(xiàn)了掛在墻上的寶劍。她徑直沖那寶劍奔去,甩手一奪,拔出寶劍,鋒芒畢露,一道刺眼的光在眼前閃過,使他不禁驚栗。
流氓!淫賊!本小姐要殺了你!不容置喙,一劍刺來。林少靈身手敏捷,當即閃身而去。路經(jīng)門口,一個人影擋住了天外的陽光,只見她手指一彈,砰的輕響還未散去,另一掌已經(jīng)打在她的手腕上了。筱曉手一滑,寶劍脫落手心,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住手!
門前,玄天琪與南宮飛燕并肩齊進,踏進屋來。
娘子!你來得正好!我可是什么都沒有做!她一醒過來就要殺我!剛才那一幕你都看見了吧?林少靈生怕玄天琪誤會,搶先解釋道。
玄天琪十分信任他的人品,便問筱曉道:大小姐,究竟因何,你對我丈夫如此憤恨?
筱曉指著林少靈,凄厲的哭道:這個淫賊居然在本小姐睡覺的時候闖入我的房間!他圖謀不軌,明顯是想占本小姐的便宜!不管怎么說,本小姐也是金枝玉葉、大家閨秀,豈能由他糟蹋名譽!我、我要殺了他!說著又要去拾地上的寶劍。
玄天琪趕忙攔住了她,解釋道:大小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昨夜你突然病,昏迷在此,是我讓相公留在這里照顧你的!
筱曉跌宕起伏的心情稍有平靜:你說的是真的?
我玄天琪從不撒謊!我可以用人格來擔保,這的確是場誤會!
看她那么認真的樣子,筱曉也不好再繼續(xù)胡攪蠻纏。再看林少靈,那一臉冤屈的表情,好像真是自己冤枉了他。本小姐就相信你一次!但若讓我知道他曾經(jīng)對本小姐做過什么,本小姐誓不饒他!
女人的眼睛向來都是十分柔美的,可在筱曉的眼里,林少靈看到的不是美麗,而是驚悚的殺氣!
姐!姐!姐!姐!……一陣呼叫,聲音漸近。玄天樂飛奔入門,滿臉驚惶道:姐!你快去看看芙兒吧!她、她好像快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