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蘆芽揉了揉凌亂的頭發(fā),一邊走下來,才發(fā)現(xiàn)兩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她。
一看到沈老太太臉上那抹曖昧的笑容,她有些尷尬,縮了縮肩膀,就差沒找個地方躲起來。
又不是被抓到偷吃現(xiàn)場的小老鼠。沈瀾祀奇異地放松了心態(tài),眼底散著些許笑意。
“躲什么?過來坐吧。”他大大方方地開口。
是啊,沒做虧心事,怕什么?江蘆芽淺笑著打招呼,神色自然了些,“老太太早。”
沈老太太很滿意地點點頭,“小芽昨晚在這里住???”
沈瀾祀率先道:“奶奶,別亂想。她深夜發(fā)燒,我只是好心給她一間房住。”
沈老太太笑道:“我們阿四從來沒好心到將一個女孩子帶回家里住的?!?br/>
沈瀾祀側(cè)眸,“奶奶,您有話就直接說。”
“那我就直接說了?!鄙蚶咸纱嗬?,“來討論一下結(jié)婚細(xì)節(jié)?”
“我沒說過要結(jié)婚?!彼环裾J(rèn),江蘆芽是個有趣的人,但目前為止,也僅此而已。
江蘆芽看了他一眼。一提到這件事,他的態(tài)度都是一樣的。不愿意。
“有本事你再帶一個女孩子回來住?”沈老太太開口。她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你能帶回家的女孩子只有小芽一個人,不娶她娶誰?”
“要不我娶西北風(fēng)回來好了?!鄙驗戩胨菩Ψ切?,“反正西北風(fēng)這么溫柔,也正好合了奶奶的意?!?br/>
江蘆芽聞言輕笑一聲,“哪里用得著娶?沈先生本來就是風(fēng)了?!弊矫欢ǎ植辉敢獗皇`。
“整天胡說八道?!鄙蚶咸脖凰簶妨恕?br/>
他攤攤手,“這不是奶奶的要求嗎?既然要我結(jié)婚,娶誰不是娶?”
沈老太太反將一軍,笑瞇瞇地說道:“既然娶誰都是娶,那你就把小芽娶了吧?!?br/>
慈祥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萬一,小芽懷孕了呢?”
懷孕?江蘆芽與沈瀾祀對視一眼。
沈瀾祀的視線又往下,停在她的肚子上。不是吃了藥了嗎?
看什么看?她肚子里都是肉。她瞪了他一眼,將大衣攏了攏。她不能出這樣的“大禍”。
她先否認(rèn)了,“我沒有懷孕?!?br/>
沈瀾祀收回目光,嘆了一口氣,“奶奶,我跟她清清白白的?!?br/>
沈老太太笑瞇瞇地提醒他,“你好意思說清白二字?”
行,他不說話了。
若沒有那場意外,母親就不會步步緊逼,江蘆芽也不用費盡心思讓沈瀾祀娶她了。忽然就感覺有點累,她說:“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沈老太太說:“那么快就回去了?要不晚上來這一起吃飯吧。”
“晚上我不在家吃飯,跟別人約好了?!鄙驗戩氲?。
“朋友天天見,哪天不是約?你叫你朋友來這里,我好好招待他們一頓?!鄙蚶咸α诵Γ绊槺?,給你的朋友介紹一下小芽?!?br/>
奶奶這主意打得真是精明。沈瀾祀挑挑眉。
“謝謝,那我晚上再過來吧?!苯J芽笑道。然后跟著沈瀾祀離開。
“我的發(fā)圈呢?”頭發(fā)披散著,弄到衣服,引起靜電,不太舒服。
“我怎么知道?”他看她一眼。
“昨晚不是你弄我回房的嗎?”
“我弄你?”沈瀾祀笑了笑,腳步微頓,“我怎么弄你?你那么重,我那是搬運!”
她臉一熱,“搬運?我哪里重了?你要嫌重,你別動我啊?!?br/>
……沈瀾祀無言。
坐進后座,一個黑色的發(fā)圈丟到她腿上。
她抬頭看他一眼,“不是說你不知道嗎?”
“是啊,我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
昨夜,他將她放到床上,也將她的發(fā)圈拿了下來,順手就放到了自己口袋里。
看來,他要改掉這個毛病了。就怕哪天他順手將她帶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