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怎么了?!”
王華大叫起來,他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突然心臟劇烈的抽搐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會在下一秒破胸而出,從里面跳出來似得。
王華疼的整個人屈在地上,連身子都直不起來。而在這個時候,還尚存著一口氣的娜木莎卻不住的大笑。
“桀桀桀……親愛的,你推我出去的那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個下場?”
娜木莎雖是在笑,可聲音卻如同從九幽中傳來,充滿了怨恨。王華聽后哪能不明白,自己這般情況多半是跟娜木莎有關(guān)。
“賤人,是你搞得鬼?”王華對著娜木莎質(zhì)問到。
娜木莎只是笑了一下,她沒有回答,卻反問王華:“親愛的,你曾經(jīng)不是說過,我是你最愛的女人,你不求與我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與我同年同月同日死嗎?今天你的心愿就可以滿足了,我在下面等你,親愛的,哈哈……”
娜木莎笑著笑著,就斷了氣。
在娜木莎斷氣之后,她的體內(nèi)突然就竄出了許多黑色的鬼影。這些都是她修煉降頭術(shù)時,所控制的怨魂!
這些怨魂有朝一日脫困而出,再也不受娜木莎的控制,于是反噬就產(chǎn)生了。他們就像是一群狼,瞬間就撲到了娜木莎身上,開始撕咬起來。
怨魂雖然沒見咬下她的肉,可是娜木莎在怨氣、穢氣的不斷沖擊下,居然開始化膿,最后整副身體變成了一灘黑水。
骨肉全無,只剩下一堆衣服殘留在地上。
我見此情形,無言的搖了搖頭,隨即抬眼朝著王華看去。在聽到娜木莎的話后,我就知道王華死定了。
負(fù)心人,誰人不怕同心降。
我在見到娜木莎,得知她是個降頭師之后,我就猜到了,她肯定給王華下了同心降,所以才會無條件的幫著王華。
同心降既然名為同心,就表明兩人心血相連,同生共死。既然兩人的性命都不分彼此,相互連接在一起了,娜木莎的確沒有什么可以計較的。
可惜王華卻不知道,他以為誓言只是隨口說說,卻沒想到今天就要應(yīng)驗了。在中了同心降的情況下,他在把娜木莎推出去那一霎那,其實結(jié)局就已經(jīng)注定了。
此時王華的臉又白了幾分,他緊緊得揪著自己的心口,仿佛想要壓制自己心臟跳動的頻率。
他躺在地上,無力的抬起手,對著我說到:“大師,求你救救我!”
我默默的看著他,卻沒有任何動作。
王華見狀,居然大哭起來,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喊到:“大師,像你們這樣的人不是應(yīng)該慈悲為懷嗎,怎么能見死不就呢?”
話音落下,他見我還是沒有動搖之后,又繼續(xù)哭訴起來:“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都是她,都是這個惡毒的女人,是他逼著我離婚,逼著我把陳曉蓮殺死的,一切的事情都是她指使我做的,我并不想那樣的!”王華指著娜木莎的尸體大罵到,把一切的罪過都推到了對方的身上。
對于王華這一類人,我可以說他已經(jīng)無藥可救了。極度的自私自利,也許在他眼里,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隨意見王華還在苦苦糾纏,我索性閉上了眼睛,來個眼不見為凈。
王華卻依舊不死心,因為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如果再繼續(xù)下去的話,真就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于是他轉(zhuǎn)頭對著尸嬰求到:“兒子,我的兒子,我是你親生父親啊,你不能見死不救,你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去死!”
結(jié)果尸嬰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蹣跚的走到我身邊,拉住褲腿躲到了后面,一樣來個眼不見為凈。
“不要,救命啊,我還不想死!”
王華抬手虛抓,拼命的哭喊到。可是緊接著,他的聲音卻突然戛然而止,伸在半空中的手也無力的垂了下去,摔在地上。
我不見動靜,于是緩緩睜開眼,只見王華屈著身子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我走過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已經(jīng)斷氣了,想必他的心臟最后跳動得太過厲害,結(jié)果就炸裂了。
隨后,王華的眼耳口鼻處開始不斷的淌出血水,他的身體跟娜木莎一樣逐漸融化,全部都變成血水,淌滿了大廳。兩人唯一的區(qū)別就是,王華還留下了一張人皮。
我看著死無全尸的兩人,搖頭感慨到:“自做孽不可活,可曾看到蒼天饒過誰。”
這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最后由于心中積怨已了尸嬰也化為點點星芒,被冥冥中的規(guī)則指引,去投胎轉(zhuǎn)世了。
只是,我低頭看了一眼藏鬼袋,心里卻苦笑連連,卻不知應(yīng)該怎么安慰陳曉蓮。
不過我卻是沒想到,陳曉蓮知道了尸嬰投胎的事實后,藏鬼袋中卻傳出了她欣慰的情緒。
她說她雖然不舍自己的孩子,但是如果能夠投胎,也總比做個游魂要來得強(qiáng)吧。
聽陳曉蓮如此一說,我不得不感慨,母愛果然是無私的,即使自己難過但只要對孩子好,她們也能欣然接受。
我看著腰間的藏鬼袋,仿佛又見到了陳曉蓮那張既溫婉又堅強(qiáng)的臉。
這個時候,別墅的大門卻突然被打開了,從門外傳來張洋的聲音。
“小師傅,我給你買吃的來啦……哦!這是什么味道,好臭?。 ?br/>
張洋捏著鼻子走了進(jìn)來,等看到了地上的一灘血水,和王華留下的人皮之后,他嚇得連手上的午餐都掉了。
“這,這,這是什么?”張洋哆哆嗦嗦的指著人皮說到。
“人皮?!蔽业幕亓艘痪?。
“我知道這是人皮!”張洋跳起來,大聲的問到,“問題是這里為什么會有人皮!”
“這是王華,這是他的情人。”我指了指人皮,又指了指娜木莎留下的那堆衣服,隨后向張洋解釋起來。
張洋聽的心驚肉跳,最后還感慨了一句,怎么在遇到我之后,這事兒就變得跟拍電影似的,什么妖魔鬼怪都出來了。
事后我跟張洋清理了別墅,把人皮和衣服都燒了,還趁著半夜無人,把陳曉蓮的尸體運到郊外埋了起來。
…………
我搬入了張洋租的屋子,三室一廳,足有一百多方。張洋也跟著搬了進(jìn)來,按他的話說就是,活到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世界這么危險,所以還是跟我住一塊有保障,至少不怕半夜被鬼摸進(jìn)門。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在津門到處轉(zhuǎn)悠,不過除了遇到過一次游魂之外,就再也沒有碰見其他鬼怪作惡的情況出現(xiàn)。
“哎,這樣下去不行啊,什么時候我才能把業(yè)報沖淡呢?!蔽姨稍谔梢紊?,一邊在陽臺乘涼,一邊思考著自己目前的情況。
就在我想得出神之際,張洋回家了,他一進(jìn)門就朝著我大喊到:“李四,四爺,來大生意啦!”也不知怎么搞的,張洋在知道我的名字之后,就習(xí)慣性的叫上了我“四爺”。
我聽到他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回了一句:“有生意你就做唄,我又不會賣房子,你跟我說這些干嘛。”
誰料到張洋搖了搖頭,神神秘秘的對我說到:“的確跟房子有關(guān),不過不是賣房子,而是鬧鬼!”
“又是房子鬧鬼?”我愣了一下,一句話脫口而出,“你們津門的房子怎么這么招鬼,不會又有人在里面被殺了吧?”
張洋沒好氣的看了我一眼,隨即解釋到:“沒人被殺,這是一個新開的樓盤,還在施工呢。”
“最近工地上總是出現(xiàn)意外,不斷有人工傷,雖有包工頭認(rèn)為有可能是風(fēng)水不好,想要找人看一看,這不我就想到你了?!?br/>
我一聽是風(fēng)水問題,也沒了興致,反而對張洋問到:“我記得你是二手房中介啊,怎么還搗騰起新房了?”
“誰說二手房中介不能賣新房了?”張洋鄙視的說到,“中介要的就是一個人面廣,我跟你說啊,如果搞定這件事,指不定那樓盤我能承包下來一棟的銷售,那可就發(fā)啦?!?br/>
我聽后對張洋揮了揮手,說到:“算了吧,看風(fēng)水我沒有興趣,等真鬧鬼了再叫我。”
我這么一說,張洋卻急了,他把我從躺椅上拉起來說到:“哎呀,你這人怎么就這樣子呢,總喜歡把錢往外邊推!我告訴你,如果這單成了,我們可以……”
張洋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好處,不過我卻不為所動,等到他說完之后,我才掏了掏耳朵,重新躺回躺椅上假寐起來。
張洋被我氣得直跺腳,可他也拿我沒有辦法,只能一個人在旁邊哀聲嘆氣。
原本我以為事情就這樣了,可結(jié)果兩天后,張洋又跑回來對我叫到:“四爺,四爺,這次真出事了,好長一根鋼筋,就這直不籠統(tǒng)的從嘴巴里插進(jìn)去,把人的腦袋就插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