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上去年齡不大,正值壯年,樣貌也算的上是氣宇軒昂,可能是有些不修邊幅的原因,所以看起來讓人覺得他比較邋遢。
止不住的打了個酒嗝,男子雙眼惺忪,半醉半醒的看向一個正在門口吃飯的婦人,開口道:“請問…這位大姐,去虞……村長家是走這條路吧?!?br/>
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完一句話,還打高幾個酒嗝,難以想象,大早上的這人到底喝了多少酒。
婦人面色古怪,這難道又是一個奔著虞村長發(fā)的懸賞去的?醉的跟灘爛泥似的,怕是連頭豬都拿不住。
然而當(dāng)她準(zhǔn)備進屋不予理會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男子腰間別著的銀牌,似乎想到了這是什么東西,頓時精神一振,神色無比恭敬的道:“是的大人,一直往前走,到第二個路口左拐就是虞村長家。”
“多…多謝?!?br/>
男子仿佛又不是那么醉了,還知道和婦人道了聲謝,便拍了拍毛驢,尋著虞村長家而去。
虞府。
房間內(nèi),站在前方的幾位傭兵不自覺的往后退卻,說真的,這種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
而那藍(lán)衣少年,神色凝重,修長的身子都不由緊繃,給人一種蓄勢待發(fā)的感覺。
漸漸的,還在不知所措的傭兵猛然感到身后氣血洶涌,灼熱的氣息讓他們感受到久違的暖意,相視一眼后連忙為藍(lán)衣少年讓開了道。
猶如冰火兩重天,沒過多久,夾在中間的幾個傭兵便承受不住,踉蹌而退,只剩下藍(lán)衣少年,和在他身后不過一步之遙的項宇。
這種對抗越來越激烈,藍(lán)衣少年眸光一冷,氣勢轟然間爆發(fā)出來,使得身后的空氣都微微扭曲,一種莽荒之意散發(fā),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掙脫出現(xiàn)。
四象之力??!
四頭遠(yuǎn)古巨象踏空而出,濃重的陽氣向孕婦壓去,雖然說妖祟之類的東西最喜歡這種陽氣,但其實,陽氣也是最克制他們的,這是一個人的氣血顯現(xiàn),若是自身氣血夠足,一般的妖祟根本不敢靠近,他是在逼迫妖祟現(xiàn)形。
“這兩個少年?!”
一下子,藍(lán)衣少年和項宇就變得鶴立雞群,幾個傭兵震驚的看著兩人,藍(lán)衣少年就不用多說,那四象之力就已經(jīng)讓他們望塵莫及。而再看項宇,波瀾不驚的站在藍(lán)衣少年身后,這份氣度就已經(jīng)令他們折服,想來自身境界也必然不凡。
而門外的虞老村長和他的兒子也都眼前一亮,從剛開始對那幾個傭兵失望過后,現(xiàn)在又再次升起了希望,原本虞老村長以為是兩個心性稚嫩的熱血少年,沒想到他們才是有真功夫的人。
“古人常說,人不可貌相。看來這幾天我也是心神大亂,居然看走眼了,碰到兩位天才少年都絲毫沒有注意到。”
虞老村長微微感嘆,為了兒媳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這段時間真的是操碎了心。
“父親不必自責(zé),我剛剛也還在勸阻他們不要進去冒險,沒想到只是我多慮了,那個藍(lán)衣少年應(yīng)該有后天境的武道修為,而他后面的那位,我看不出來,不過感覺也差不到哪去,有他們在,夫人和孩子應(yīng)該有救了。”
虞老村長的兒子滿臉希冀的說道,從自己的妻子出事開始,他的心就像被揪住一樣,難以平復(fù)下來。
“孽畜!還不現(xiàn)形??!”
倏而,藍(lán)衣少年往前踏了一步,聲如洪鐘的大喝一句,背后的四頭遠(yuǎn)古巨象隨之邁動蹄子,踏碎了那久聚不散的陰煞之氣。
“這就是遠(yuǎn)古巨象的力量么?!實在是氣勢滔天!”
幾個傭兵驚呼,這個看上去冷酷異常的少年確實非常強大,更重要的是他手里一直拿著的配劍可還沒有拔出來,顯然,這個少年是個善于攻伐的劍修。
“快!快看那女人的肚子!!”
忽然,像是發(fā)生了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那個叫李大本事的漢子無比恐懼的說道,看他的面孔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孕婦肚子上那道長長的妊娠線居然真的裂開了!一個長相奇丑而又惡心的嬰兒從肚子中爬出,而虞家的兒媳婦也在這時,如同沒了靈魂一般的倒在床上。
“真的是妖族!”
藍(lán)衣少年驚呼出聲,他在這嬰兒出來的瞬間,感受到了濃烈的妖氣!
什么!
虞老村長聞言,頓時大驚失色,妖族?不是什么邪佞妖怪,而是真正的妖族!
虞老村長身子搖晃,臉色一下子蒼白如紙,還好他的兒子及時將他攙扶住,兩人淚水都止不住的往下流,虞老村長更是嘶聲道:“我這兒媳婦和未出世的孩子有何辜!你想要附體,就沖我們來?。 ?br/>
說著,接受不了事實的他暈了過去。
項宇也是怒火沖天,附體而生,鳩占鵲巢,這妖族之人真的是罪該萬死??!
“桀桀桀?!?br/>
剛出來的丑陋嬰兒怪笑一聲,接著猛的一吸,四周的陰煞之氣頓時全都被他吸入體內(nèi),而后,他的身體隨即蹭蹭蹭的往上漲,很快就到了五六歲的孩童大小,臉色依然猙獰無比,身上還多出了一些惡心的觸手樣的東西。
“鬼妖!你居然是只鬼妖??!”
項宇見狀不由驚呼一聲,皇宮大學(xué)堂曾教過他們十二冊《妖族繪卷》,這惡心的孩童,分明與鬼妖的記載與描述相一致,被它附身之后,幾乎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真正的孩子早已經(jīng)被它吃了!
“咯咯,居然能認(rèn)出我,作為獎勵,我魎山一定會慢慢品嘗你的**!”
直接說出自己的名字后,魎山直勾勾的看著項宇等人,猩紅的雙眼現(xiàn)出厲色,嘴角也咧的越來越大,那種咯咯咯的笑聲,如同針扎一樣,往他們的腦子里鉆。
一時間,陰風(fēng)呼嘯,瘴氣四起,轉(zhuǎn)眼間,項宇他們眼前的場景就發(fā)生了變化。
等到眾人真正看清眼前景象,一個個都忍不住股戰(zhàn)脅息,因為這個時候,他們居然已經(jīng)不在虞府,腳下的景象更是慘目忍睹,可以看到,這里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頭發(fā)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散發(fā)出一股腐臭的味道,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還有點點碧綠色的靈火飄蕩,寒氣一下子又重了數(shù)倍,給他們的感受就是,自己現(xiàn)在變成了一個普通人一般,還大冬天的光著身子站在外面。
而現(xiàn)在,名叫魎山的妖族就站在一座由骷髏堆起的高坡上,陰森詭異的笑著,這笑聲,如同地獄的呼嘯,聞著而顫。
“凝神!這只是它制造出的幻境,各位千萬不要分心!”
項宇大喝一聲,提醒了身后的幾個傭兵。
“居然是妖族啊,這里可是我大越腹地,它怎么敢明目張膽的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聽聞鬼妖一族精神強大,制造出的幻境可以迷惑人心,讓人不斷沉淪,直至痛苦的死去。”
“是這樣的么?既然我們陷入到它的幻境中,要怎么才能出去?!我感覺自己的氣血好像再被一點點的抽取吸收,根本支撐不了多久的!”
李大本事等幾個傭兵立即慌了神,在蒙溪鎮(zhèn),可能他們還算是個小人物,但在整個三江城,他們就真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現(xiàn)在這種場面,著實讓他們方寸大亂,找不到應(yīng)對的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