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男子躺倒在墻角,面色蒼白,嘴角更有血跡,已然昏迷,若不是見其胸口依舊有緩慢起伏,唐錚甚至以為自己一拳打死了人。
一番快速的戰(zhàn)斗,過程雖然短暫,但在這樣一個夜晚,其動靜分外明顯。
唐錚皺著眉頭看了看另外幾個方向的人,目中精光一閃,連忙將面罩男子拖到門口,讓其背靠在破門上。
接著,唐錚找來一根兒臂粗細的鐵棍,聽著不遠處已然傳來的稀稀疏疏的腳步身,身形一退,就隱入門后的黑影中。
不多久,一個人影出現,是先前去往后門的那個瘦弱男子。
剛一臨近,他就看到了躺倒在門旁的面罩男子,其神色微微一變,當即快步走上前來。
然而,還未等他仔細查看,一陣嗚咽的破空聲在其腦后響起,一根漆黑鐵棒橫擊,速度快到極致,剎那砸了上來。
“碰!”
瘦弱男子悶哼,聲音像是卡在了喉嚨里難以真正發(fā)出,其身體瞬間前撲,后腦勺鮮血迸濺,都來不及轉頭看清后面的是誰就昏死了過去。
唐錚從陰影中走出,面色冰冷,亦有些亢奮,短暫的伏擊,他感受到了凝氣期功法的強大之處,僅動用靈氣加持在雙手上,他的力量就不是一般人可比。
既然所謂的北城洪家一直糾纏不休對他不懷好意,那么在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他也無需顧忌,人善被人欺,常年在外的經歷讓他對這句話分外感觸。
想了想,唐錚再次隱入墻角的陰影中,這所破敗房屋附近至少還有三個人,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徹底。
這三人,他不打算放過!為此,他還故意扔了塊石頭砸擊地面將這里的動靜弄得大了一些。
很快,門口的聲響就引起了另外幾個方向的人的注意,數道腳步聲清晰的傳了過來。
唐錚屏息凝神,能夠伏擊一次、兩次并不能保證一定能伏擊成功三次,尤其是這次明顯的不再是單獨的一人,所以,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一個黑衣男子從角落中快速走出,緊跟著房屋的另一個巷弄中也走出兩人,幾乎同時走向前門。
三人雖然貓著身,但速度卻不慢,也不知道是不是一開始的放松使得他們并沒有多少的警惕,來的很從容,其中一人甚至在來到前門時還壓低著聲音向門內呼喊了一聲,絲毫沒有注意到門角旁面罩男子和瘦弱男子的身體。
這樣的大意對唐錚是極好不過的,根本不遲疑,當一人臨近他攻擊的范圍時,鐵棍已經隨手揮出,嗚咽的破空聲幾乎與鐵棍砸擊腦袋的聲音同時響起,一個人頓時倒地不起。
“誰!”
頓時間,另外兩人呵斥,大驚失色,幾乎本能的一抬手,隨著鏗的一聲兩柄鋼刀瞬間拔出。
然而,唐錚豈能放過這樣的機會,根本不想給兩人任何機會,立即縱身一躍,體內靈力激蕩,迅速匯聚于雙腳中,一腳猛地踹向其中一人。
“砰!”
一人倒飛,這一腳的力道實在太大了,其身體足足倒飛出去丈許遠才落下。而看其胸口赫然已經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這……怎么可能,洪青教頭不是說他不過是個絲毫修為也沒有的凡人小子么?”
與此同時,僅剩下的那人終于反應過來,眼看著唐錚迅速而勇猛,手中的鋼刀當即毫無遲疑的揮出,斬向唐錚。
不過,唐錚反應急速,從決定不放過這三人的那一刻他就考慮到了這種情況的發(fā)生,甩手一扔,不等對方的鋼刀真正的揮上來,那根已經連創(chuàng)數人的鐵棍便呼的一聲凌空砸了上去。
“鏗!”
金屬撞擊的聲音剎那響起,鐵棍被鋼刀劈中,方向偏離擦著那人的腦袋飛了出去。
但下一刻,唐錚欺身上前,雙拳輪動,沒有套路,也沒有什么章法,只是動用體內不多的靈力運轉到雙拳上全力砸了出去。
“碰!”
“碰!”
連續(xù)數道肉體的撞擊聲,那名男子一開始還能招架,但奈何唐錚的力道實在是太大,被靈力加持的雙拳猶若鐵錘,只是五拳過后,男子身形豁然一個踉蹌,一聲悶哼,被唐錚擊飛。
唐錚目光仔細的掃過四周,在確定再也沒有人時重重的舒了一口氣。
第一次這樣的打斗,第一次這樣精神高度緊繃的為了生存而反抗讓他感覺到血液沸騰,有郁氣宣泄的舒暢,也有勝利后的亢奮。
當然,最讓他覺得興奮的是這種伏擊的快感,任你武功再高,一棍子照樣撂倒!
深吸了兩口氣,唐錚準備離開,這里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誰也不知道暗中是否還有北城洪家的人,又或是這里的事情早已被人發(fā)覺已經反饋給了北城洪家,繼續(xù)待在此地只會越加危險。
是以,唐錚快速進屋拿過自己的東西,搜過那幾人的身,然后一刻不停的奔向南城門而去。
南城門不遠處,唐錚暫時落腳在一間許久沒人居住的房屋中,房間不算破敗,卻也不算豪華,只是常年沒人居住,灰塵多了些。
當然,對于這些唐錚是無所謂的,之所以選擇這里,是因為這間房子四周巷弄不少,四通八達,距離城門也近,真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也有足夠的逃脫幾率。
虞王城的規(guī)矩究竟嚴苛到怎樣的程度,唐錚不知道,更不知道所謂的執(zhí)法者會以怎樣的方法來追查今夜發(fā)生的事情。
而即便不提所謂的執(zhí)法者,僅就北城洪家來說,今夜的事情必然不會罷休,接下來,迎接唐錚的,可能就不僅僅是監(jiān)視、騷擾這樣無痛無癢的手段了。
唐錚將一切可能面臨的后果想過之后,就準備最近幾天不出門,因為從將那幾人擊暈過后,他沒曾發(fā)現背后還有北城洪家的人。
這也就是說,很大一部分可能,他的蹤影暫時在對方眼中消失,只要對方沒有找到這里,他就是安全的!
而趁著這段時間,唐錚想盡快修煉突破凝氣期二層,靈力的存在讓他的認知觀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讓他更為渴望強大。
唐錚一刻也沒敢耽擱,用從那幾人身上搜刮來的錢幣購買些生活用品,隨后便開始了他第一次深層次的閉關。
半個月過后,唐錚從閉關中醒來,決定出門查看一番,這么長時間北城洪家沒曾找到他,印證了一開始的猜測,他從北城洪家的眼中消失了。
不過,是永久性消失還是短暫的消失還有待確定,如今,他體內的靈氣越加充盈,達到了凝氣期一層圓滿的地步,再進一步就是凝氣期二層,在這樣緊要關頭,他不想因為北城洪家而發(fā)生什么意外。
剛一出門,唐錚便開始觀察路上的行人,走過幾條街,身著北城洪家服飾的人一個沒看到,反而是身著青衫青袍胸口繡有“碧云”二字的人倒是不少。
通過這么長時間的了解,唐錚已經明白,所謂的碧云宗就是一個修道者的門派,是偌大的北荒中無數門派中的一個。
這些人正是碧云宗弟子,與林浩然一樣,是凡俗眼中的仙師。
“怎么會出現這么多碧云宗弟子?難道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唐錚不解,因為對這座虞王城的了解,雖然隸屬于碧云宗下轄城市,但碧云宗的弟子卻很少出現,一般只有出現重大活動或事情時才出現,如前段時間的碧云宗弟子招收大會。
“不管了,一旦突破到凝氣期二層,我就離開這里!”
唐錚下定決心,準備回去立即突破凝氣期二層,因為走過周圍的幾條街都沒曾發(fā)現北城洪家的人,如此一來,接下來幾天自身突破凝氣期二層發(fā)生意外的可能就會小很多,至少不會被人干擾!
然而,剛路過一條街口,唐錚臉色就是猛地一變,連忙后退到墻角隱藏起來。
目光之中,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青年男子在一群碧云宗弟子的簇擁下走進一間毫不起眼的藥鋪。
沒過多久,青年男子就一臉怒意的走出,身后還跟著數名身著仆從服裝的男子。
“怎么會是他?”
唐錚皺眉,此人赫然正是林浩然那位師弟,名為余乾的碧云宗弟子。
他記得當初林浩然將功法遞給他時對方極為不情愿,看自己充滿敵意,如今竟然在這里遇見,若是被其看到,幾乎不用想也能猜到結局不會好到哪里去。
“一群飯桶,連一個小小的凡人都找不到,我要你們何用!”
余乾佇立在藥鋪門口,指著那幾名仆役的鼻子破口大罵,神情憤怒。
“仙師息怒,小人已經派遣全部人手去搜查了,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找到的!”幾名仆從惶恐,連忙應聲解釋。
“過不了多久是多久?你知道這次我?guī)熜謥G了多大臉面嗎?一個小小凡人竟敢欺騙到我們頭上,簡直是百死難抵其罪!你們若是在三天內還找不到此人就準備提頭來見吧!”
余乾冷著臉,甩了甩衣袖大步離開。
唐錚躲在角落中,心里莫名的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眼見對方身影消失,他也不打算多留,既然虞王城的執(zhí)法者和北城洪家都沒能找到自己,那么如今就該盡早突破到凝氣期二層才好!
剛回到南城門旁的住處附近,唐錚忽然發(fā)現一些人行色匆匆的穿梭于各個巷弄,一些人還敲門詢問,像是在尋找什么。
這些人統一穿著黑色勁裝,胸口繡有“碧云”二字,卻并非是仙師,因為唐錚沒有從他們身上感受到半點的靈氣。
“這是干什么?”
唐錚疑惑,剛轉過一個街角,忽然臉頰一陣抽搐,看到了一張極為醒目的照片,四周一群人在指指點點,很熱鬧的樣子。
而那張照片中,赫然有著一個仰面四十五度角,嘴角微翹的寸發(fā)青年
“大爺的,誰把我的照片貼墻上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