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懸浮的天梯上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后,接引使者一指前方笑道:“諸位,請看前面那座高聳的山峰了么?那便是迎新樓了。”
“這迎新樓,乃是任何新晉弟子第一時間報到的地方。鄙人就送你們到此,接下去,諸位就自己走吧?!?br/>
說完,接引使者便低嘯一聲,云霄之中刺出一道白色身影,卻是一只天鵝一般的飛鳥,將接引使者馱住,白光閃刪,片刻便消失得干干凈凈。
此時,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眼看那迎新樓確實就在上方不遠之處。七人踏步而上,沒想到這天梯的盡頭,卻是一個方形的懸空大平臺。
這大平臺繪畫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圖案,好在這大平臺非常寬闊,足以容身百十人也不會嫌擁擠。七個人站在平臺上,顯得有些孤零零。
此刻,云層已經是在他們腳下漂浮了。在他們視野所及的地方,一簇一簇的高峰,或遠或近,已經清楚可見。
而迎新樓離得最近,卻至少也有十里之遙,而這平臺到迎新樓之間沒有任何通道。
“不是吧,這讓咱們怎么過去?”金鴻星第一個傻了眼。
云層都在腳下,可見所處的高度至少離地數千尺了。一眼望過去,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借力踏腳的地方,即便膽子足夠大,想憑借輕功飛掠,也無處借力。
眾人當場陷入無路可走的窘境,文飛揚冷哼一聲:“車道山前必有路,這是清軒閣在考驗我們呢。”
慕天成卻不以為然:“考驗?這種考驗可真是聞所未聞,難道讓咱們長一對翅膀飛過去?”
黃冬梅自從輸掉最后一戰(zhàn),看誰都不順眼,與其他人格格不入。獨自一人站一個方向四處望去,壓根不參與他們的討論。
這也難怪,按賭約,她現在就該到慕氏家族去為奴為仆了。哪有臉參與?萬一慕天痕說出什么擠兌她的話,她有什么顏面反駁?
倒是慕天佑十分憊懶,懶洋洋地趟在大平臺上,雙手抱頭而枕悠然道:“我就不信清軒閣會不管咱們,走了這么久也蠻累的,先且休息一下?!?br/>
眾人各懷心事等了小半個時辰,便連林紫馨都有些覺得奇怪了,走到慕天痕跟前低聲道:“慕兄,你不覺得有些蹊蹺么?”
“太蹊蹺了?!蹦教旌劭嘈Φ?。
事實上,慕天痕也不知道清軒閣組織這是唱哪一出。難道說這是清軒閣組織的慣有規(guī)矩?新人入山必須經過這一層考驗?
看上去又不太像,如果真的是考驗,多少都該給一些指示。如此不明不白把人晾在這,絕不是道理。
又或者是下馬威,可是幾個新人入山,個個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壓根不需要下馬威這么檔子事。思來想去,慕天痕還是理不清這頭緒。
便在此時,金鴻星忽然跳起腳來,雙手高舉不住跳躍,嘴里高呼道:“喂,那位師兄還是前輩?”
不遠處,果然有一只青色的飛禽在云空中穿梭而行,飛禽上頭坐著一名弟子。聽到叫喚聲后,那飛禽上的人調轉頭來,朝這大平臺飛馳而來。
見到慕天痕等人,皺眉問道:“你們在這干什么?”
金鴻星叫道:“我們是來自風云城的新人弟子,特來朝拜清軒閣總部。不想在此被困,無人問津。”
“風云城?那是什么地方啊。”對方撇了撇嘴搖了搖頭:“沒聽過?!?br/>
風云城只是一個小地方,它唯一出名的地方便是臨近東海域,除此之外名頭確實不足以讓清軒閣的弟子記住。
不知誰接過話題道:“這位師兄,風云城是安順領地下轄的城市,地魁分舵就在安順領地?!?br/>
“哦,地魁分舵啊?!蹦敲茏右荒樐?,雖然聽過地魁分舵卻也不怎么在意:“好吧,這事跟我沒什么關系,誰接待你們,你們找誰去?!?br/>
“這……”
金鴻星徹底無語了,這叫什么話?難道傳說中的清軒閣就是這副模樣?怎么同門師兄弟如此麻木不仁?
就在他們交談的這會兒,前方又飛來幾只飛禽,飛禽上的弟子紛紛笑道:“張師兄,今日任務繁忙,你怎地有空在此盤桓?”
先前那名淡漠的弟子哼聲道:“這群新人莫名其妙,一點禮數都不懂,當真好笑。”
“又有新人來了嗎?瞧這群家伙呆頭呆腦,不知道是哪個鄉(xiāng)下旮旯來的,連入門禮數都不懂,也難怪被人晾在這里了?!?br/>
慕天痕聽他們左一句禮數右一句禮數,說的很是疑惑:“諸位師兄,我等來京都等候,由一名接引的師兄領到此地,一路上恭恭敬敬,并沒有失了禮數啊?!?br/>
?聽到慕天痕說這話,一干弟子都是哈哈大笑,仿佛看白癡一般的眼神,朝慕天痕瞥了過來:“這小子還真逗……咦!居然還有兩位師妹?”
眼睛亮的,瞥見了慕天痕他們身后的林紫馨和黃冬梅,都是眼睛一亮。
林紫馨仙姿淡雅,如冰雪瓊漿一般。而黃冬梅雖然性格高傲,但論長相,亦是萬里挑一的美女。
清軒閣子弟雖多,女弟子也近三成,也不是沒有美女。但大部分美女,要么高高在上要么早有道侶。
像這種璞玉級別的新入師妹,可謂是搶手之極。更何況,林紫馨也好,黃冬梅也罷,都是禍水級別的存在。
這些清軒閣的弟子,別看修為不低,但在清軒閣修煉日子平淡,個個也自有許多齷齪閑心,平素男女之念泛濫的時候,亦難免想入非非。
此時此刻,見到林紫馨和黃冬梅之后,一個個心里便活絡起來。這種小師妹,若是能夠騙到一個加以調教,絕對是意外收獲。
一名弟子嘿嘿笑道:“二位師妹,師兄我正好有空,這只白鶴正好可以再駝一個人,不如由師兄我送你們去迎新樓?”
“去去去!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余地?”另一名弟子喝罵起來。
慕天痕冷眼望著這群弟子的表演,心中涼了半截。清軒閣組織名頭在外,不想這第一天拜訪,居然遇到此等惡心事。
這一個個猥瑣的表情,已經將他們的心事不加掩飾地表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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