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情到深處,入了迷?
難道是幻聽所致?
不對,都不對。蘇寒淵心道否決,若是因為前者,那所想所念之人不應(yīng)該是江云岫嗎,為何是另一個女子?若是后者,更不至于,那女子的聲音真真切切就在耳中,近在眼前,不可能是幻聽。
江云岫似乎感受到蘇寒淵動作的遲疑,她緩緩睜眼,眼波流轉(zhuǎn),靈動而美。她輕聲問道,“寒淵哥哥,你怎么啦....”
蘇寒淵怔怔地望著她,聽及她那聲音,終究還是沒問出口,“沒事,岫兒.....”
可未及他松下一口氣,卻聽到自屋內(nèi),傳來一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在說,“寒淵....哥...哥...是我....救...救我...她是...她是假冒的....我才是...才是...岫兒....”
這一次那聲音似乎一直纏繞與蘇寒淵腦中,揮之不去,讓他不得不重視,“岫兒,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有沒有聽到女子說話聲。”
“沒有呀,岫兒沒有聽到,寒淵哥哥,怎么啦?”江云岫眨巴著眼眸,一臉的無辜疑惑。
而她這樣子直教人憐惜疼愛。
沒有嗎,蘇寒淵似是不信,而就在二人說話間一道男音響徹屋內(nèi),余音久久回響,“是嗎,紫霄你看看你身前的人是誰?!?br/>
紫霄?何人?此時的蘇寒淵是一臉的問號,雖不知那聲音的來處,可顯與臉上的表情依然從容,他開口道,“敢為閣下何人,何不現(xiàn)身,裝神弄鬼算什么把戲。”
話音剛落,只見屋內(nèi)霎時響起一陣笑聲,狂妄似魔的笑聲,“哈哈哈....紫霄,即使你輪回一世,性子依舊還是沒變啊,依舊是....”聲音略有停頓,似在思考,而后繼續(xù)道,“依舊是如此急耐啊,你若是想本尊了,本尊早些來尋你也好。”
話音未落,只見自屋檐而下款款而來一人,那人一襲玄色長袍,著與最外層的披風(fēng),亦如落地的動作,輕飄而微揚著,那著與臉上的面具,正好遮住他的半張臉,僅僅露出的一雙黑如星耀般的眼眸,就足以夠俘獲萬千少女的心房。
看著此刻站定與身前的人,江云岫微微皺著眉頭,動作極其自然的將蘇寒淵的衣袖拂過,并躲在他身后,極其害怕的模樣,嬌癡著,“寒淵哥哥,岫兒害怕,大哥哥好可怕....他是誰呀....寒淵哥哥,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聽著江云岫的話,男子輕哼道,“風(fēng)影雪,你給本尊裝,繼續(xù)裝!”隨即他笑著,對蘇寒淵說道,“紫霄,看我給你帶來什么?”
只見下一秒,一名女子緩緩而落,不知從何而來,只是這女子的面容與江云岫一般無二。她微閉著眼眸,形同木偶。
看著男子眼前的那名同為身穿喜服的女子,那與江云岫一模一樣容顏的人,蘇寒淵怔住了,“這怎么回事....”
“都說了,讓你看看身邊之人。”說完男子一揮廣袖,那陣陣靈流涌出,直擊著江云岫而去。蘇寒淵見狀,下意識去擋,可未等靈流而出,那股力量便頃刻顯江云岫臉上,待霧氣消散,蘇寒淵方能瞧清他面前的人兒。
只見此刻的江云岫,一身暗紫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紫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
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
蘇寒淵見此女子,儼然不再是江云岫的容顏,大驚,“你是...你是影兒?!?br/>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風(fēng)影雪感覺時隔千年之久,尤其還是紫霄說出的,即使此時的紫霄已是蘇寒淵的轉(zhuǎn)世,但她便也滿足了。
至少輪回多少世,紫霄依舊還會記得她,僅這一點便足矣。
她欣喜道,“師尊,你記得我....你還記得我...影兒好開心,影兒好開心....”
蘇寒淵聽及那道稱呼,一臉抗擊,“我不是你的師尊,你認(rèn)錯人了,還有你為什么要假扮岫兒,既然你不是真的岫兒,那方才......”
一想到剛剛與眼前女子廝摩交纏的畫面,蘇寒淵便泛起一陣惡心,他啐道,“你一個貓妖竟然對手無寸鐵的女子下手,好狠的心,我勸你趕快離開此處,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同樣的話,再次在蘇寒淵口中說出,依舊是如此絕決,風(fēng)影雪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絕望,“師尊,你當(dāng)真不記得我了,我是影兒,影兒啊,你說過美人初見,心神往之,知情意切,定不負(fù)卿。你答應(yīng)過我不負(fù)我的,可你現(xiàn)在卻娶了別人,師尊,你....”
一直未出言的玄衣男子,此時打斷道,“風(fēng)影雪,即使他說過不負(fù)你,那也只是紫霄上一世的誓言,現(xiàn)在的他是蘇寒淵,不再是紫霄,你醒醒吧?!?br/>
“你閉嘴!蒼溟,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憋L(fēng)影雪朝著玄衣男子怒吼道。
蒼溟輕笑一聲,一臉無謂,“不是本尊想管,是本尊曾答應(yīng)過紫霄,要監(jiān)視你莫尋他輪回轉(zhuǎn)世之人。蘇寒淵不是紫霄,他只是紫霄九世中的一世罷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了記憶,你苦苦尋他又如何?得到的結(jié)果是你滿意的嗎?”
他的言語犀利,直教風(fēng)影雪無法回答,只聽他繼續(xù)道,“你不滿意,一點都不滿意,即使如此你還是無法接受蘇寒淵不是紫霄的事實,可是所有的事情,你都已經(jīng)親眼見過了,你為什么還不死心?”
“升仙大會上、青鮫地界內(nèi)蘇寒淵是如何對江云岫你都看得一清二楚,他這一世心里僅有江云岫,半點也無你風(fēng)影雪的位置....”
“好了!你不要正在說了!”風(fēng)影雪出言打斷,她此時思緒混亂,內(nèi)心儼然崩成一團(tuán),再也聽不見任何人的言語。
“你.....”蘇寒淵看向風(fēng)影雪的目光中,微微有些不明的意味,可未等他說完,只覺得一股疼痛席卷全身!
他抽疼著,止不住的抽疼著,那蔓延至周身的不適感,讓他直不起腰來,他一步一步,慢慢的倒下地,“師尊!?。 憋L(fēng)影雪呼喊著,試圖將他扶起,可奈何疼痛太過嚴(yán)重,他實在是無力站起。
蘇寒淵吃力地吐字道,“我...我感覺....身體...在消逝....”
風(fēng)影雪大驚:“怎么會!??!怎么會會??!”
蒼溟大驚:“怎么回事!?。槭裁磿@樣?。?!”
二人尋思著,一道不好的預(yù)感席卷全身,難道又是天劫,可只未免來的也太快了吧....
第二世蘇寒淵的身份僅是仙門中人,雖可修煉至靈力最高點,可終究無法成仙,既不是仙,那必然會生老病死,遵循六界自然道法,亦不會如此痛苦,可現(xiàn)在,蘇寒淵的情況明顯不是如此?。?br/>
風(fēng)影雪哭喊著,不斷哭喊著,“師尊....師尊...不要...不要這樣..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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