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久未出現(xiàn)在煙花之地的九公子重新歸位,賞花聽曲兒戲美人,還為了醉鄉(xiāng)樓的新晉花魁跟城西張員外的小兒子打了一架,受了不輕不重的傷。
九公子似乎還是原來的九公子,紈绔風(fēng)流,囂張霸道。
原本因為蘇黎的突然轉(zhuǎn)變而提心吊膽的眾人紛紛舒了口氣。
他們就說嘛,一個人,怎么會一夜之間變成另外一種性子,殺伐果斷聰慧銳利的不像本人呢?感情是被逼急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少爺,很正常,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
看吧,現(xiàn)在事情過了,又變回本性了。
一時間,蘇家九少爺?shù)娘L(fēng)流紈绔名聲重新席卷了錦城,不過,這些都不是蘇黎關(guān)心的,她關(guān)心的,是分家的情況。
原以為會是一場硬仗,結(jié)果卻出乎意料的順利。
蘇家雖然名義上的家主是丞相蘇謝,但是錦城身為蘇家的大本營,丞相大人自然是沒多少精力兼顧,大小事宜基本上都是身為刺史的蘇懷在處理,像這種分家的大事,則必須要經(jīng)過蘇謝同意或者族中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的首肯。
按理說,這種嫡孫分家的事情太過丟人,是萬萬不能答應(yīng)的。但是不知道是因為她這兩天的紈绔性格重現(xiàn),讓他們放松了警惕,還是因為錦繡大選當(dāng)前,眾人都紛紛想為自己那一支的后輩爭取機會,居然沒有任何反對的同意了!
就連蘇懷,也就那天在書房臉色難看了一下,分家當(dāng)天,臉色雖然不善,倒也沒有多說。
倒也是,相比于以后的大好前程,蘇黎分走的這點家業(yè)算的了什么,更何況蘇黎也沒有獅子大張口。
“公子,從今天開始,咱們就算單過了么?”
蘇陽站在黎曉苑,一邊指揮著工匠將黎曉苑與刺史府隔開,另在鑿了個側(cè)門,一邊難以相信的向蘇黎求證。
“是啊,從此以后你是本公子的人,不再是刺史府的人。”蘇黎笑嘻嘻的打趣他和蘇北,因為脫離了蘇家,她的心頭一輕,難得的放松。
此消息一傳出,蘇家的風(fēng)頭再上一個臺階。
自然,這些消息都瞞不過某人。
城南別院,夜墨玹捻著剛送來的消息,笑得意味深長。
流影終于又抓到了把柄,堅持不懈的進行自己對蘇黎的抨擊大業(yè),誓死摧毀“他”在主子心中的印象,以免主子真的看上“他”。
“爺,您看他就是個花心大蘿卜,紈绔又風(fēng)流,簡直一無是處?!?br/>
“恩。”夜墨玹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心里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
這么兩天就反應(yīng)過來了,看來他倒真的輕看她了。
不過,她以為重回紈绔的外表,就能跳出圈子么?呵,也太小看他夜墨玹了。
流影念叨了一陣,得不到夜墨玹的回應(yīng),不由漸漸的收了聲。
夜墨玹輕飄飄的掃過來一個眼神,他立馬神色一正,準(zhǔn)到了正經(jīng)話題上來:“錦繡大選的日子已經(jīng)定了,是在三月初三,百花大會的日子?!?br/>
“呵,他們等不起?!?br/>
流影聽到他的話,不由想起了京城的形勢,贊同的點了點頭:“時間不等人?!?br/>
朝中形勢瞬時萬變,蘇謝的身子已經(jīng)撐不了幾個月,若是不能在蘇謝尚有余力時讓新任丞相站下腳,只怕蘇家的勢頭很快就會被虎視眈眈的眾人吞掉。
“蘇家呢?”
“本家的幾個也就那個蘇落還能看得上眼,其他幾個算上旁系的在內(nèi),也就相差不多的水平,不過似乎有人看中了蘇征,蘇懷大概也會力保?!?br/>
他口中的“有人”自然是指的上面,夜墨玹不以為意的點點頭,這些都在他意料之內(nèi)。
“爺,要不要屬下也安排安排。”
雖然他們并不怎么看得上一個新上任的丞相手中的權(quán)勢,但是再怎么樣,也不能往對手的手里送啊。
于自己是雞肋,于別人可能就是大補。
流影眼巴巴的看著夜墨玹,等著他下指示,結(jié)果高貴冷艷的睿王殿下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起身往外走:“恩,我有安排?!?br/>
“咦,主子有安排?”流影詫異的眨眨眼,下意識的追問。
夜墨玹有什么事,基本都不瞞他們幾個親信的,他怎么不知道主子有什么動作?
然而,下一秒,殿下的回答就差點讓他打個趔趄:“約會?!?br/>
清清淡淡的音調(diào)幾乎沒什么起伏,聽到流影耳中卻不亞于一道驚雷。
“約······約會?”
跟誰?還不會是······
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嚇了一跳,流影還想問什么,卻已經(jīng)沒了夜墨玹的身影。
他有些挫敗的揪了揪頭發(fā)。
天,他詆毀了那么多天,還是沒辦法將主子的袖子接起來么?
衛(wèi)風(fēng)他們回來,肯定會打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