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結束后,我和家人道了別,在一家人的注視下,許少寒開車帶我走上了回邊城的路,我們兩個準備從半路折回,等到夜里再去安玉兒家搞清楚里屋內(nèi)的真相。
路上,許少寒接了一個電話,當時我昏昏沉沉,處于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所以并沒有注意他的電話內(nèi)容。
掛斷電話后,許少寒叫了我一聲,我半瞇著眼睛問道:“怎么了?”
許少寒把車開進了附近的加油站,道:“那幾個小流氓有消息了,他們被判了三個月?!?br/>
“什么?三個月?”我一下子就恢復了精神。
“是,聽說主犯尹志敬的家庭條件不錯,是你們五常縣的大戶人家,可能是走了關系了吧?!?br/>
我咬著牙恨恨的說道:“等他們住進少管所,你記得通知我,我要讓他們有進無回!”
“你打算怎么做?”許少寒問。
我拿出了帝君令,在手里輕輕的摩挲,道:“我準備召喚冥官,直接拘走他們的的靈魂?!?br/>
“你覺得,帝君會同意嗎?”許少寒道。
“管他呢。”
江浮川作為神坻,這種事他肯定不會同意,但是我已經(jīng)抱定了決心,所以不管他同不同意,這件事我都要去做。
“所以,你要先斬后奏?你想過這么做會有什么后果嗎?”許少寒道。
“沒想過,但是我不在乎。我不是說過嗎,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要替他報仇?!?br/>
許少寒拍了下我的肩膀,道:“好吧,不管我家言兮要干什么,我都支持。”
加完油后,車子開到了縣城。
我們找了一家餐館,正吃飯時我收到了段清的來電。
為了避免電話內(nèi)容被其他人聽到,我拿著電話來到了外面一個僻靜的角落。
電話接起后,段清問道:“怎么樣,葬禮結束了嗎?”
“已經(jīng)結束了。段清,到底要怎么樣你才肯把我弟弟的靈魂交出來?”
“條件嘛,你猜猜看?!?br/>
“你想要神胎?”
“聰明!陸言兮,只要這個神胎還在你的肚子里,你的麻煩就遠不止這些,以后還會有。早點交出來對大家都好,你的親人可不止這一個弟弟。”
我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面對段清的威脅,我不得不暫時妥協(xié)。
“好,我答應你,你把我弟弟的靈魂還給我,我把神胎交給你處置?!?br/>
“行吧,等你回了邊城,我們再找個機會好好商議,在此期間,我保證不會動你弟弟的靈魂?!?br/>
電話掛斷后,我崩潰的順著墻根蹲了下去。段清的話讓我看清了我現(xiàn)在的處境,只要神胎還在,我身上的麻煩就永遠不會斷。更可怕的是,我在這世上還有很多要牽掛的人。
一邊是神胎,一邊是家人,如果真的要取舍,我選擇放棄神胎。
不管我的前世是什么身份,這一世,作為一個普普通的人,我并不是孑然一身,我需要守護的、想要守護的,太多太多了。
我不能為了神胎放棄我的家人,我也不會這么做,哪怕再不舍,更何況,我跟神胎之間又有什么感情呢?它不過是纏繞在我身上的導火線,隨時可能引爆我身邊的一切。
不一會兒許少寒拿著打包好的飯菜走到了我面前,問道:“段清怎么說?”
“段清說他想要神胎?!蔽掖鸬?。
“就知道會是這樣?!?br/>
我站起了身靠在墻壁上,雖然還沒吃飽,可飯菜傳來的香味卻讓我有些惡心,我長舒了一口氣,道:“只要神胎在,我的日子就永遠不會消停,我的家人也永遠處在危險中。”
許少寒挑眉問道:“你想放棄?”
我冷笑道:“如果我真的是這么想的,你還會支持嗎?”
許少寒也靠在了墻壁上,道:“你的決定是你的事,我不發(fā)表任何意見。但是只要你下了決心,我一定支持?!?br/>
我側過頭看著他,道了一聲謝謝。
許少寒起身道:“別謝了,如果真要謝我,那你再多吃點。”
我們在車里待到天黑,天黑后許少寒驅(qū)車帶我回到了晨鳴村。
我們把車停在了在晨鳴村的一個角落,下車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路燈下。
許少寒鎖好車走到我身邊問道:“看什么呢?”
我指了指路燈下的那個女人,道:“許少寒,那個人應該就是陸言辭的前女友歡歡,哼,她是來悼念的嗎?”
“你確定是她?”許少寒問道。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罷,我不緊不慢的走到那個人面前,事實證明我猜的沒錯,她就是歡歡,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我不可能認錯。
歡歡看到我愣了一下,良久才開了口,道:“你是言辭的姐姐?”
“是。”
我將收放進兜里,夜風吹的有些冷。
“言辭……他已經(jīng)下葬了嗎?”
歡歡的神情十分哀傷,如果我沒有親眼見到她那天那副拜金的嘴臉,我可能會相信她是真的悲傷。
“你來,是來祭拜陸言辭的嗎?”我問道。
歡歡輕輕點了點頭,低下頭道:“我本來是這么想的,不過我還是來晚了一步,等我到了你們村的時候,我聽說他的棺材已經(jīng)下葬了?!?br/>
我冷笑了一聲:“是嘛?我再問你一遍,你是真心來祭拜他的嗎?”
歡歡抬起頭,眼中滿是無辜,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已經(jīng)和尹志敬分手了?!?br/>
歡歡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對于她的眼淚和哭聲,我覺得非常惡心。
“你當然會跟他分手。”我說道。
“姐姐……我……”
我抬起手擦了擦她的眼淚,道:“他都要進監(jiān)獄了,你不分手還留著過年嗎?我猜你很快就會有一個新的金主吧,那個人肯定比陸言辭有錢?!?br/>
歡歡沒有說話,可能是沒有想到該怎么回答。我相信她是真的愧疚,但是我依然討厭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她以為這樣我會原諒她?
“歡歡,姐姐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你一定是真的很愧疚,所以才來晨鳴村想要參加他的葬禮,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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