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面前這個小丫頭看上去乖巧無害,嘴里說的話卻字字帶刀,直接橫插在他和阮澄兩人之間。
看了看緊皺眉頭的阮澄,蔡司想著解釋一二,卻發(fā)現(xiàn)并沒什么大用處。
這丫頭可是巫族圣女,阮澄留著她有大用處,自然不會因?yàn)樗5囊恍┬“褢蚨鴮λ趺礃印?br/>
身邊的拳頭握緊又放松,蔡司瞥了一眼莫拾歡,一揮衣袖,冷冷的哼了一聲。
嘩啦啦——
空氣中卷起一陣細(xì)風(fēng),輕輕帶起地上的枯枝落葉翻飛旋轉(zhuǎn)。
隨著阮澄打出一個個復(fù)雜的手印,冰棺上逐漸浮現(xiàn)出一點(diǎn)點(diǎn)瑩白色的光芒。
“哐啷!”冰棺猛然打開。
阮澄的眉頭終于松了松,嘴角也露出了淺淺的弧度。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打開瓶塞,一只手拿著往另外一只手上倒。
滴溜溜滾出來一粒黑色藥丸。
冰棺中靜靜沉睡的女人臉色蒼白,但依舊有著攝人心魄的美貌。阮澄毫不憐香惜玉的伸出手,使勁捏了捏阮安晴的下巴,撬開了她的嘴,將藥丸塞了進(jìn)去。
莫拾歡不知道這個母親對于原主來說到底有什么意義,但看到現(xiàn)在這幅場景,心里還是一揪一揪的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概在莫拾歡數(shù)到十息的時候,躺在冰棺里的女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啊……我巫族的圣女大人……”阮澄居高臨下的看著尚且有些迷茫的阮安晴,“你終于醒了。”
阮安晴四下看了看周遭的環(huán)境,猛然就明白了什么。
“你要獻(xiàn)祭!”不是疑問的語氣,阮安晴十分肯定,猛地從冰棺里站了出來。
阮澄大笑幾聲,不答話。又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拽過一直默默站在一邊的莫拾歡,一臉得意的神色:“不要擔(dān)心會孤獨(dú),你的女兒,也是圣女啊……”
阮安晴和莫拾歡聽了這話,同時看向阮澄。
此時的他笑的更歡了,渾身都在顫抖,可以說的上有些癲狂。
“你是……我的女兒?”阮安晴瞥了一眼阮澄,不再看他,將視線轉(zhuǎn)移到莫拾歡的身上。
莫拾歡看著這個在她的記憶力從未出現(xiàn)過的女人,腦子中亂成一團(tuán),不知道自己還做出什么反應(yīng)。
再深的感情,經(jīng)過時間的磨礪,總會一點(diǎn)點(diǎn)的消磨殆盡。
不知道是誰先往前走了一步,莫拾歡再回過神來,兩個人已然面對面站立。
“我是莫拾歡,如果阮澄調(diào)查的沒錯的話,我就是你的親生女兒。”此刻的莫拾歡無比冷靜,甚至冷靜到讓她自己都有些不可相信。
阮安晴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看著莫拾歡熟悉的眉眼,眼神從上到下,緩慢的看著莫拾歡。
“嗯?!比畎睬缟锨耙徊?,抱住了莫拾歡。
但兩個人心里都持有懷疑的態(tài)度,只是臉上并未表現(xiàn)出來。
淑妃寢宮。
“巫族的實(shí)力想必您也看見了,”吳王做在淑妃旁邊的椅子上,眼神透露出無限野心,“如果……”
“如我們能夠借助巫族的力量,那就再好不過了。"淑妃擺弄著指甲,勾唇說道。
月光冷冷清清,透過樹枝被分成各不一樣的格子。風(fēng)輕輕吹過,樹枝顫了顫,一地月光散落一片。
暗夜的小路上,有幾個人快速走過。沒過一陣子,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跟著走了上去。
“哼,別再浪費(fèi)口舌了……”阮澄掏了掏耳朵,不屑的看著面前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能為我巫族獻(xiàn)祭是你們生來的使命,也是你們至高無上的榮譽(yù)?!?br/>
“你們應(yīng)該感到高興才對?!比畛螡M臉邪氣,看著月色,計算著逐漸到來的時間。
黑暗的角落里,卓塵和飛鷹蹲在一塊石頭后面,聽著阮澄的話,攥緊了拳頭。
生來的使命,應(yīng)該感到榮幸?
卓塵冷笑一聲。
身旁有極輕的腳步聲,接著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等飛鷹反應(yīng)過來時,紫云瀾已經(jīng)蹲在了兩人的旁邊。
飛鷹頓時警戒,握緊手中的劍。
卓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輕輕扶住飛鷹欲要拔劍的手,眉頭輕皺,搖了搖頭。
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不是他們應(yīng)該打起來的時候。
要下最重要的,是把莫拾歡和她的母親救出來。
飛鷹瞪了一眼紫云瀾,看著紫云瀾那副鼻孔見人的模樣,忍了半天才沒有打過去。
“藺瑜呢?”阮澄環(huán)視了一周,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看著蔡司道,“他有傳消息過來嗎?”
蔡司自然不敢惹惱阮澄,立刻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封信,走上前一步道:“昨日傳來的?!?br/>
也不知道上面寫了什么,阮澄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表情。
卓塵暗暗地看著,心中默念著藺瑜的名字。
看來,消息都是通過她傳遞的。
阮澄正在計算著時間,而卓塵和紫云瀾都在等著適合動身的時機(jī)。
“殺——”突然之間,四周突然出現(xiàn)了一堆黑衣人,手里拿著刀劍,利落地向著祭壇方向殺去。
卓塵立刻向四周望去,卻看見了隱藏在暗處的白羽安。
他在跟蹤他們!
由于一路上卓塵都在擔(dān)心莫拾歡的安危,根本沒注意到身后有什么奇怪的聲音,因而忽略了這一點(diǎn)。
原本的計劃被打亂,卓塵暗暗地錘了一下石頭,立刻扯下一塊衣料捂在臉上,一頭扎進(jìn)混亂之中。
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倒不如趁此機(jī)會救下莫拾歡兩人。
飛鷹立刻就明白了卓塵的計劃,也扯了一塊布捂在臉上,沖了進(jìn)去。
紫云瀾見兩個人沖進(jìn)去,也不著急,依舊慢悠悠的坐在后面。
不急,還不到他出手的時候。
“歡兒!”卓塵砍倒一個人,終于走到了莫拾歡面前,看到旁邊的阮安晴,微微頷首,“莫夫人?!?br/>
阮安晴看了看卓塵,沒說話,只是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里太混亂了,你們還太危險,我這就帶你們出去?!弊繅m看著兩方的人手亂作一團(tuán),阮澄和蔡司還在遠(yuǎn)遠(yuǎn)的另一端,立刻叫上飛鷹,一人帶著一個,向著遠(yuǎn)方跑去。
紫云瀾看著四人遠(yuǎn)離的背影,生氣的踹了一腳石頭。
該死,又被他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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