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瑩聞言愣了下,隨即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你看見云舒了嗎?」風(fēng)雨突然問道。
「她怎么了?」李聽問道。
「當(dāng)時我去找大明,她幫我擋了一下左向晴,可之后我再回來卻不見了,這迷林里有其他危險嗎?」
風(fēng)雨有些擔(dān)心道。
按道理來說,云舒是不可能打不過左向晴的,她比對方高了一個大境界,制住左向晴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所以只可能是遇到了其他的危險。
李聽也是有些疑惑,這迷林中的危險應(yīng)該只有寒子期和妄鬼,而且這妄鬼也只是把人扔進洞,他和夜鳴剛從里面出來,也沒看見云舒啊。
迷林很大,他們總不能出來再進去,來來回回,這樣總會走散的。
而且萬一云舒已經(jīng)出了迷林了呢?他們再回去找,豈不是做無用功?
「我們?nèi)コ隹诘劝?,正好我的腿傷需要養(yǎng)一個月,不能動用法力,一個月后,言安就能探查這片迷林,確定都有誰在里面了?!估盥牭?。
水瑩聽過他和言安的對話,也大概了解迷林的情況,自然沒有異議的點頭。
「腿傷?」風(fēng)雨有些疑惑。
「和這里一個怨鬼打起來了,腿斷了,但已經(jīng)接好了,養(yǎng)一個月就可以?!估盥牶唵谓忉尩?。
「這里還有怨鬼?」風(fēng)雨是聽李聽講過鬼的劃分的,聞言眼中有著明顯的驚訝之色,「你們的經(jīng)歷倒是夠豐富,正好給我講一講?!?br/>
她這話也是贊同了李聽的提議。
這之后,風(fēng)雨看了一眼左向晴,有些遲疑,道:「你,誰帶著她?」
李聽看了一眼風(fēng)雨和水瑩,嘆了口氣,道:「我來背著吧?!?br/>
讓一個傷員背人并不好,但一來李聽是修士,他的腿傷已經(jīng)被言安處理過,只是不能用法力,背一個人卻是不妨事。
二來水瑩是夜門的,根本就不想背青門的人,風(fēng)雨的大明也是因為左向晴才受的傷,她心有芥蒂。
夜鳴的話,背上已經(jīng)有一個了,總不能再疊一個。
唐元……這位煉器師一臉抗拒,想也知道他不會講這個義氣,所以根本就不用問。
所以既然人是自己救的,那就自己背吧,只要不戰(zhàn)斗也不用法力趕路,便不妨事。
李聽說完后,便把左向晴背到了自己的后背上,牢牢托住,「走吧?!?br/>
左向晴的問題得到了解決,他們便繼續(xù)往東走,一路講著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寒子期?真是太兇險了?!癸L(fēng)雨搖搖頭,寒子期的實力可是比藍鬼要強,就算是自己,面對寒子期都可能九死一生,李聽卻生生聯(lián)合別人,偷了它的黑丹。
「真不知你是怎么做到的,藏了不少好東西吧,嗯?」風(fēng)雨笑道。
李聽也笑了,搖搖頭,沒有說話。
他講的很多內(nèi)容都沒有細節(jié),風(fēng)雨也是修士,當(dāng)然能理解這種有所保留的態(tài)度?!?
但他們是同伴,也有著基本的信任,所以說說笑笑也就過去了。
連帶著水瑩告知的青門事情,李聽也零散的講給了風(fēng)雨。
「倒是不知道青門還有五大長老,之前一直守著藍鬼了?!癸L(fēng)雨笑道。
「嗯,你不知道我們就更不知道了,到時候應(yīng)該還要給道長講一遍?!?br/>
李聽的話讓風(fēng)雨又笑出了聲,仿佛在這詭異的霧山生生創(chuàng)造出了片刻的閑適。
水瑩只是安靜的聽他們說話,時不時的補充一點北州的情況,也講了點自己的事情。
約莫一個時辰后,幾人才走出了迷林,終于又看見了天空。
天空
有黑色的云霧,隱約可見月亮的形狀。
「那林子一直是黑的,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水瑩熄滅了手中的蠟燭,皺眉道。
「四天三個時辰?!估盥犗乱庾R的脫口而出。
「咦,你和鬼打了那么久,還能把時候記這么準(zhǔn)?」水瑩驚奇道。
「嗯,我對時間比較敏銳,問我肯定不會出錯?!?br/>
衣袖下的紫色圓環(huán)若有若無的發(fā)燙,那是一直陪伴他的一份安寧,李聽理所當(dāng)然的依仗它。
也就在這時,李聽神情一動,臉上的平靜之色收斂,多了些嚴(yán)肅,背著左向晴,快步向前走去。
他看到了一個十歲小女孩,披散著頭發(fā),安靜的站在樹旁邊,遙遙看著自己。
正是有趣。
他和有趣有羈絆,之前就感覺有趣身上的鬼氣有明顯的波動,像是被削弱了一樣,心中本就擔(dān)心。
此時見小女孩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不由得走快幾步,想確定一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可他發(fā)現(xiàn),有趣下意識的后退了一下。
李聽一愣,剛邁出的一步止住了,「有趣?」
「嗯。」小女孩乖巧點頭。
「怎么了?為什么往后退?」李聽的性格就是這樣,是一個什么事情都想要探究原因的人。
前世的陳時就是如此,但陳夭夭卻告訴他,「哥,你能不能不要總問,你什么都要管,我喘不過氣。」
一開始陳時還堅持,但后來,他問的越來越少,也不再解釋自己做決定的原因。
解釋沒有意義,他總不會妥協(xié)不做。
但人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所以他發(fā)現(xiàn)有趣的不對勁后,還是下意識的問出了口。
你為什么后退?
但有趣不是陳夭夭,沒有那么復(fù)雜叛逆的性格。
所以她下意識的道:「對不起?!?br/>
李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神情有些陰沉,「那……能告訴我怎么了嗎?」
他的語氣是嚴(yán)肅的,卻帶了沒人能察覺到的一絲小心。
小女孩不說話,視線往上,看向了他后背上低垂著腦袋,失去意識的左向晴。
「你的胳膊怎么了?有人傷你?」李聽的話語有些冰冷。
有趣一條胳膊上鬼霧很淡,而且沒有辦法幻化成人身,只是那樣軟趴趴的垂著,手指是泡腫了一樣的慘白,像一截腐朽的斷肢。
可她別的地方卻好好的維持了幻化。
緊接著,李聽就順著她的視線注意到了自己背上的左向晴,想到了某種可能,他的臉色黑了下來。
他一下子就理解了風(fēng)雨的心情。
「是她打傷了你?」李聽確定道。
有趣遲疑了一下,才道:「姐姐刺了我一劍,就走了?!?br/>
有趣說完之后又說了聲「對不起」,然后開始往李聽那邊飄,似乎她剛剛后退的動作只是無意識的。
李聽卻慢慢把左向晴放了下來,讓她靠在了一塊石頭上,然后才大步走向小姑娘。
晃來晃去的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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