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齊木楠雄沉默了一下, 語氣有些復雜。
【只是二十分鐘而已, 你到底是怎么準備到這些東西的?】
“齊木君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在學校和這里來回跑,我自然也有我的辦法?!甭槊拦首魃衩氐貙χ倌暾UQ? “不過只能委屈你在這里品嘗了,因為齊木君不太愿意被人看到, 而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也不太適合出門。”
麻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齊木楠雄怔怔地看了會兒黑發(fā)少女,接著像是決定了什么似得走上前, 把野餐布和裝著食物的籃子一股腦兒拿在了手上。
“齊木君?”
【帶你換個地方。】
“唉?”
粉發(fā)少年用空著的那只手搭上了一之瀨麻美的肩膀。
瞬間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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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海浪拍打空氣和土地的聲音。
還有許多植物被風略過發(fā)出令人舒適的響聲。
天空是沒有受到任何污染的湛藍顏色, 鉆入鼻孔的還有泥土的奇特香味。
潮濕帶著咸味的海風從某個方向溫柔地吹到了一之瀨麻美的臉上。
“這里是……島上?”少女遲疑地問著。
【這里是屬于我的島。】
站在麻美身邊的齊木楠雄蹲下身把手上的野餐布和食物整齊地擺好。
【這么說可能不太好,我對這里的衛(wèi)星做了點手腳, 所以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你的眼睛?!?br/>
“不,也不至于做到這種地步?”
【……你不喜歡海?】
“不!很漂亮很喜歡!”麻美連連搖頭, 為了證明自己的歡喜還加大了臉上的笑容, “只是這樣也太麻煩齊木君了吧?”
【你準備食物, 我準備場地,就當出來野餐吧?!?br/>
粉發(fā)少年已經(jīng)雙腿盤起坐了下來,他點了點身邊的空位。
【不坐下嗎?】
少女用比較矜持的姿勢坐下了, 接著主動先把一個咖啡果凍放到了齊木楠雄的面前。
齊木楠雄盯了會兒,還是上手把包裝打開了。
一之瀨麻美取了一個小蛋糕,吃了兩口就不動了,托著下巴轉(zhuǎn)頭去看正在吃咖啡果凍的粉發(fā)少年。
怎么說呢……看齊木楠雄吃咖啡果凍真的是一件很驚喜的事情。這個通常不會在臉上露出什么表情的少年,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僵硬的面部肌肉才會運動起來。
那種幸福的表情帶來的反差萌。
也太可愛了。
聽到少女的心聲, 齊木楠雄表情一僵, 滿臉無奈。
【你是故意的吧?!?br/>
明知道他有讀心能力還在腦子里想這種事情, 這樣讓人怎么吃得下去?
“齊木君你在說什么呢?我沒說話啊?!?br/>
【……】總之,把你的思維也停下吧。
“咖啡果凍真的有這么好吃嗎?”麻美戳了戳面前的蛋糕,“我不想吃這個了……”
【你給我對至高無上的甜點尊敬一點。】
齊木楠雄嘆了口氣,垂眸看著剩余的咖啡果凍陷入了掙扎。片刻后,他忍痛分出一個推給了一之瀨麻美。
【就給你一個。】不能多了。
黑發(fā)少女一點也不推拒,很是不客氣地拿了過來撕開包裝,一口下去三分之一。
從齊木君手上搶來的東西,味道都變得美味了。
【……你這是什么不良少女想法。】
齊木楠雄舀了一勺咖啡果凍塞進嘴里,用心靈感應說話就是這點比較好,根本不影響吃東西。
【該說不愧是黑手黨的女兒嗎?】
少女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了下去,理直氣壯地開口:“因為齊木君萬能,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挫敗感的?!?br/>
她讓人準備的這么豐富就是為了看少年大吃一驚的樣子,結果齊木君上來就是一個瞬移,顯得她之前的行為很掉價哎。
【我一點都不期待那些預想不到的事情?!肯氲綄W校里那幾個家伙,齊木楠雄背后似乎有點冷。那已經(jīng)不是驚喜了,只有驚嚇。
“齊木君,真是個好人啊?!?br/>
【被你這么夸我怎么一點也不開心?!?br/>
“我可是說真的。”麻美兩三口把手上剩下的咖啡果凍吃掉,然后把自己的位置挪到了齊木楠雄對面,擺出了一副想要暢談的姿態(tài)。
齊木楠雄配合地暫時停止了享受咖啡果凍的時間。
“啊——齊木君你繼續(xù)吃,我不介意。”
【那我不客氣了?!?br/>
一之瀨麻美開始和粉發(fā)少年說起最近自己的遭遇,重點描述了太宰治那人神共憤的所作所為。
“總之,那個家伙實在是太討厭了!”麻美最后用這句話歸納結尾。
齊木楠雄聽懂了,一之瀨麻美其實是對要照顧太宰治這件事十分排斥。
少年想了想提出了解決方案。
【我可以把他的身體退回到前一天的狀態(tài)?!?br/>
麻美雖然很心動,可還是拒絕了。
“這樣的話會暴露齊木君的,還是不要了?!饼R木君的存在可是她一個人的秘密,才不要被太宰治知道,就連爸爸她都沒告訴。
麻美的心音入耳,齊木楠雄差點把勺子都塞進喉嚨里,還好他千鈞一發(fā)把勺子在嘴里瞬間往回扭曲才阻止了這次慘劇。
趁著黑發(fā)少女去拿飲料的時候,齊木熟練地把勺子恢復了原狀。
恩……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
【說起來,和第二次見面的人說這么隱秘的事情沒關系嗎?】
“齊木君才是,帶第二次見面的人到你的秘密基地來沒關系嗎?”麻美反問。
【只是還了咖啡果凍的人情而已?!?br/>
少女有些不滿:“那我也只是還了齊木君帶我來這里的人情!”
【……】這算什么還人情,你只是把我當做心靈垃圾桶了而已吧?
齊木楠雄默默地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口。
行吧,提供咖啡果凍的就是大佬,依你依你。
兩人就這樣在海島上邊吃邊聊了起來,大多數(shù)都是一之瀨麻美在說話,齊木楠雄會偶爾言辭犀利地吐槽幾句。
中途粉發(fā)少年還用了兩次“瞬間移動”。一次是去買了兩份熱乎乎的午飯,還有一次是去商店給麻美買了包紙巾。
——論齊木楠雄的實用性。
一直待到黃昏天降臨,他們倆才回到了“一之瀨”家的醫(yī)院。
【那我就回家了。】齊木楠雄邊說邊松開了少女的胳膊。
“好!那齊木君周六我們再見!”
【……你還記得這回事???】少年的身子警惕地往后揚了揚。
“當然了!因為約定好了!”
【……我走了?!空f完,齊木楠雄就立刻消失。
雖然齊木楠雄兩次都沒有答應麻美這任性的要求,可少女知道周六他絕對會來的。
因為,會擔心她的安全特意趕過來的齊木君是個好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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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美醬,心情不錯呀。”
哼著歌走進病房的麻美一看到太宰治就垂下了嘴角,應付地開口:“還好吧?!?br/>
看出了少女對自己很不待見,太宰治也沒死皮賴臉地貼上來,換藥的時候沒說話,只是一直用若有所思地目光注視著麻美。
一之瀨麻美被看的有些發(fā)毛,結果還是她最先說話了:“怎么了……?”
“嗯——為了不在麻美醬的心里評價更低,我正在努力忍耐自己的好奇心?!碧字蔚哪樕蠑[出了一看就很假的失落表情。
“……那你就繼續(xù)忍著吧?!甭槊勒Z。
太宰治哀嘆了一口氣,接著就開始口若懸河地抱怨起來:“因為在整幢樓都找不到麻美醬,問了幾個守門的也沒聽到你出門的消息,我可是擔心到午飯都沒吃?!?br/>
麻美立即戒備地看向太宰治。
這個人怎么回事?受了傷還到處跑!真是一刻都不能對他放下心來!
黑發(fā)少年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接著傾身湊了過來,口中毫無預兆地轉(zhuǎn)移了話題:“麻美醬,手上停了呢?!?br/>
一之瀨麻美看著太宰治的眼神轉(zhuǎn)為微妙。
這試探來的莫名其妙,害得她還以為把齊木君的存在暴露了。
“對了,麻美醬你之前說過一之瀨先生想要挖我這個墻角吧?”
“請不要說的那么難聽?!甭槊澜o太宰治的腿綁上繃帶,“那只是我的客套話,太宰先生快點忘記吧?!?br/>
“也是,在一之瀨先生手下做事的話可能會更無聊吧?!碧字屋p松地說道,“畢竟你們‘一之瀨’好像是沒有異能者的?!?br/>
短暫停頓后少年又改了口:“等等,麻美醬算一個吧?”
“太宰先生你是在秀優(yōu)越感嗎?”你們港黑異能者多了不起哦!
“你說那些人?。慷际切o聊的家伙?!焙诎l(fā)少年滿臉無趣地擺擺手:“工作起來腦子都是擺設,除了送點人頭以外完全派不上用場?!?br/>
麻美沉默。
……你是干部吧?這么說自己的手下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