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西部有一片巨大石林,丈余高的石柱交叉林立,看起來毫無章法,石柱上布滿青苔,陽光射到石林上方一尺的地方之后,竟被大量削弱,讓烈日炎炎之下的石林顯得有些陰暗而詭異。
這片石林是各族口中的禁地。相傳多年以前曾有大能誤入此地,爾后深陷石林而不得出,最后在石林內(nèi)悄然圓寂。大能的尸身已然水火不侵,輕易不能毀滅,然而這片奇異的石林卻是讓那大能的尸身不存,無處不透露出詭譎。
此時,石林外有十二個巫族以奇怪的站位分列各方,手上結(jié)著各式手印,赫然布成一個陣法。這些祖巫實力極強(qiáng),竟清一色是合體境的修為。陣法形成一道灰黑色的屏障,慢慢破開石林威壓,侵入石林范圍。陣法內(nèi)的巫族皆盡臉色發(fā)白、大汗淋漓,個別修為較弱的甚至顫抖不已,似乎在不斷透支真元以維持陣法運轉(zhuǎn)。
在他們身后,祖巫奢比尸和蓐收赫然在列,正嚴(yán)陣以待看著石林,眼神灼灼。
金之祖巫蓐收有些緊張的說道:“這片石林著實詭異的很,像是以八百劍芒戮仙陣布置,又有所不同。這簡化版的十二都天神魔大陣居然才堪堪能與它抗衡?!?br/>
天氣之祖巫奢比尸說道:“看來這些人手不足以破開石林啊,如果里面不是藏著能夠**荒涼冰漠的寶物,我實在不愿來這里。聽說這里可是困死過一個道岸境初期的無名大能,我們?nèi)绻恍⌒南萑胧?,怕也危險得很?!?br/>
蓐收點點頭,說道:“也不知道帝江那邊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我們拿到寶物,需盡快和他們匯合,然后**荒涼冰漠誅殺伏羲?!?br/>
話音剛落,忽然陣中有一個巫族大口吐血,躺倒在地,氣息萎靡不振。陣法凝聚的屏障頓時震蕩不已,眼看著就要被石林**破碎。那吐血巫族急忙從懷中掏出一顆血紅色的丹藥匆匆服下,再次掐起手印,才讓屏障恢復(fù)強(qiáng)度,繼續(xù)與石林威壓抗衡。
奢比尸嘆了口氣,說道:“指望這些族人破陣顯然不太可能了,要拿到寶物談何容易?”
蓐收臉上冷芒盡顯,壓低聲音冷漠說道:“不是還有十二元神祭天**嗎……”
奢比尸微微色變,低聲說道:“十二元神祭天**……你想犧牲這十二個族人?如果施展十二元神祭天**,配合十二都天神魔大陣,讓陣法威力大增,我們從中再出一份力的話,破開石林禁制的確大有機(jī)會啊?!?br/>
蓐收殘忍說道:“為了巫族大業(yè),犧牲十幾個合體境的族人算什么。只**們還在,巫族就還是洪荒**的第一族?!?br/>
奢比尸贊同的點頭,眼上發(fā)出嗜血的光芒,狠狠的說道:“那么開始吧。我看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br/>
……
荒涼冰漠外,巫族大軍集結(jié)扎營,不斷有高階巫族**荒涼冰漠探路,但也不斷有折損產(chǎn)生。
在大軍中央有一華麗大帳,大帳內(nèi)七個祖巫圍坐一起,商討著**荒涼冰漠的方法。
空間速度之祖巫帝江有些無奈的說道:“一直讓戰(zhàn)士**荒涼冰漠探路確實不是辦法啊。目前才摸索出半里的安全路線,卻已經(jīng)付出了數(shù)十個出竅、分神的戰(zhàn)士了?!?br/>
風(fēng)之祖巫天吳淡淡說道:“我早說過必須要拿到西部石林內(nèi)的神秘寶物,才能抵擋極寒冰凌和弒神冰焰?;臎霰秶鷺O大,盤古遺地的具體位置尚且不知,如果靠著人頭堆,怕是我半個巫族也不夠啊?!?br/>
土之祖巫后土原本就是十分心疼巫族的損失,聞言驀然起身走向帳外,說道:“我去讓他們停止探路吧。”
帝江喃喃說道:“看來還得等蓐收他們回來啊?!?br/>
百里外,荒涼冰漠的盤古遺地內(nèi),斬天身上布滿了灰塵和蛛網(wǎng),如同一座石像般一動不動,沒有一絲氣息溢出,看起來就像圓寂了一般。
就在萬籟俱寂之時,斬天驀然睜開眼,眼中神光湛湛,一股澎湃的氣息涌動,攪得灰塵紛紛,蛛網(wǎng)四裂。
斬天悠悠站起,施展內(nèi)視之法,看著端坐于丹田內(nèi)與丹田融為一體的元神,輕輕說道:“合體已成,接下來要仔細(xì)鞏固一番。巫族怕是已經(jīng)在荒涼冰漠外等著了,時不待我,須得加快速度了?!?br/>
言畢,從懷里掏出一顆人參般的仙草囫圇服下,又開始漫長的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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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去一天一夜,埋伏在建木附近叢林里的騰翼等人不停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無時無刻不被煎熬著。連好動的哼哼也明白茲事體大,靜靜伏在叢林里一動不動,只是聳拉著腦袋,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啪啦”一聲幻境破裂的聲音傳來,叢林中的四人頃刻警覺起來,騰翼也緊張的握了握手中的水神戟。
四個猙獰著獠牙,握著骨杖的巫族并排著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其中兩出竅,兩分神。幽焰一聲不發(fā),巨大的鳥影從叢林中飛出來,直奔四個巫族。
見有敵襲,四個巫族分散四角站定,手上翻轉(zhuǎn)就要結(jié)起印法,布置簡化的十二都天神魔大陣。
幽焰吃過簡化十二都天神魔大陣的虧,哪里肯讓他們布成大陣。幽焰以有心算無心,又實力更加強(qiáng)大,巨大的身影化成火鳥瞬間沖向其中一個出竅境的巫族,數(shù)百米距離轉(zhuǎn)瞬即至。
那巫族還在結(jié)手印,匆忙間哪里能抵擋住渡劫境的幽焰。只見那巫族被幽焰所化火鳥沖過,瞬間燃成灰燼。
剩下三個巫族臉上大變,顧不得結(jié)陣,出竅境的巫族折身沖向建木,另外兩個分神境則迎上幽焰。
那兩個巫族有了準(zhǔn)備,雖然大處下風(fēng),但幽焰因為實力受損,一時半會也難以擊殺他們,從而騰出手去對付沖向建木的那個巫族。
看著離建木越來越近的巫族,騰翼咬咬牙,不顧境界的巨大差距,從灌木中越身而出,握著水神戟攔在這個巫族面前。哼哼和小依也一前一后出現(xiàn)在騰翼身邊,做好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
哼哼前腳拍地,數(shù)道巨大石柱拔地而起想要困住那巫族。
感受到攔在面前的三個小家伙只有神動境的修為,那巫族嘴角微諷,手中骨杖輕描淡寫的拍向石柱。巨大的石柱仿佛泥鑄般,被骨杖掃過轟然倒塌。
在石柱出現(xiàn)之時,騰翼已經(jīng)施展飄雨步,帶著殘影如餓虎撲羊躍向那巫族,真元不斷涌入手中水神戟,帶著破空聲一往無前直刺那巫族。
那巫族看著湛藍(lán)的戟頭,呼吸急促,心中百轉(zhuǎn)千回:這是后天靈寶?只是這小子區(qū)區(qū)神動境,能發(fā)揮幾成實力?是不是要擊殺這小子將后天靈寶奪來?罷了,將女媧后裔出現(xiàn)在放逐之地的消息傳出去更重要,就暫且放過這小子吧。
一念至此,那巫族不顧直奔而來的騰翼,化作三個虛影分成三路掠向建木。
見狀騰翼眉頭微皺,大喊“哼哼小依”,自己則調(diào)轉(zhuǎn)戟頭,悍然刺向其中一道虛影。
哼哼、小依聞言,各自迎向其中一道虛影。
騰翼怒吼一聲,分水破海戟法中的化戟成龍施展到極致,將全身真元幾近掠奪一空。水神戟如同蒼勁的水龍咆哮著奔向那道虛影,爾后水光將虛影籠罩。
虛影用手中骨杖劃了個半圓,水光瞬間消散,留下三滴水珠反射向騰翼。騰翼揮舞水神戟,挽成一個外藍(lán)內(nèi)黑的圓圈抵擋水珠。
小小的水珠撞到水神戟上,被水神戟所擋,但其中蘊含的巨大的力量讓騰翼仰身向后飛了數(shù)米,然后背摔地上不斷滑行,犁出了五六米的深坑。
感覺到五臟六腑如同撕裂般難受,騰翼將涌上喉嚨的血吞下,爬起身再次追向那道虛影,身后有古樸氣息傳出,一條青色蛇尾伸了出來。
對上小依的那道虛影和被幽焰攻得應(yīng)接不暇身上傷口眾多的兩個巫族被騰翼蛇尾的氣息所感,不約而同看下騰翼。當(dāng)看到騰翼蛇尾,齊齊驚呼:“女媧后裔!”
本來讓哼哼和小依不斷后退的兩個虛影忽然齊齊揮動骨杖,兩道白骨牢籠分別困住它們。隨后,似乎稀薄不少的兩道虛影轉(zhuǎn)身沖下騰翼,想要將騰翼斬殺。看來施展這白骨牢籠也讓虛影付出了不小代價。
幽焰大急,不斷加大攻擊力度,渾然不顧防守。一時間那兩個分神境巫族便進(jìn)退維艱,很快就被幽焰斬殺了一個。
隨著異骨被催動,騰翼的戰(zhàn)斗技巧和實力都大增。騰翼眼神冷漠,臉上不見絲毫慌亂,神識蔓延而出,從容面對三個虛影的圍攻,這是血脈中蘊含的戰(zhàn)斗意識和戰(zhàn)斗能力。
蛇尾搖晃,騰翼先聲奪人刺向原本對上的虛影,想要趁另外兩道虛影未到而虛弱敵人。
看著刺來的蛇尾,虛影瞳孔微縮,骨杖點向蛇尾尾尖。泛著金屬光澤的尾尖對上骨杖,如針尖對麥芒,一時間有陣陣能量擴(kuò)散而出,讓周圍砂石紛飛。
半個呼吸間,骨杖終究不如蛇尾,只見絲絲裂痕從骨杖觸點蔓延**,隨后化為飛灰。蛇尾去勢不減,繼續(xù)刺向虛影。虛影無處可躲,生生被蛇尾刺穿,發(fā)出凄厲的叫聲灰飛煙滅。
說時遲那時快,在騰翼擊殺這道虛影之時,另外兩個虛影也相繼到來,手中骨杖雙雙帶著幽冥黑氣砸向騰翼。
蛇尾只有一條,顯然無法同時抵擋兩把骨杖。戰(zhàn)斗意識大增的騰翼以難以想象的姿勢將腰部扭轉(zhuǎn),蛇尾迎向左側(cè)虛影,而右手則握著水神戟對上骨杖。
蛇尾很快便擊碎左側(cè)虛影的骨杖,將虛影化為虛無。而右側(cè)的虛影似乎才是巫族本體,靈活的在空中翻轉(zhuǎn)身體,躲過刺來的水神戟,骨杖悍然敲在騰翼右腦上。
一股錐心疼痛自騰翼右腦上傳來,仿佛大腦要炸裂般,劇烈的疼痛刺激著騰翼的神經(jīng),隨后便是直挺挺的倒下,暈厥了過去。
虛影再次抬起骨杖,嘴角猙獰就要砸向騰翼。
就在骨杖落下之際,一道火影自遠(yuǎn)處竄來,落到虛影之上,頃刻焚盡了虛影,連手中骨杖也不存。
原來,是幽焰在這千險萬險之際擊殺了剩下的分神境巫族,施展火系術(shù)法將這虛影擊斃。
四個巫族皆盡被伏誅,幽焰松了口氣,撲著翅膀落到騰翼身邊,爾后化作****蹲**查看騰翼傷勢。那邊,哼哼和小依也終于沖破牢籠來到騰翼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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