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相遇
棉花匠人都是有手藝在身的,一般走村串戶或者是自己開店,鎮(zhèn)上就有,她空間里也有一個,只不過這個二桿子棉花匠,他多年了都沒彈過,手生了,這么雪白上等的好棉花他還不敢下手,另外,還得準備些工具,他還沒找到合適的樹枝做彈棉的木頭架子和銅絲。
正好夢凡想著去城里看看,就打算干脆把棉花拿到城里的棉花匠那里去試試,可她得遮掩自己的棉花是從哪里來的,所以,只好去鎮(zhèn)上花了五十文錢租了一輛馬車,讓凌耀軒充當了一回馬夫,光頭和她一起,去趟縣城。
馬車里,她和藍寶兒相對而坐,梁媽新做好的粗布袋子折得四四方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晃晃悠悠中走了約莫兩個時辰了,外面的凌耀軒才提醒,縣城離這里已經(jīng)不遠了。
光頭才把一只空布袋子拎起來,起身,用手抖了幾下,里面空空如也,她微笑著把手伸到袋口輕輕一拂,那一朵一朵曬得干干的揀去了棉籽的棉花朵,就無聲地在布袋中出現(xiàn)了,由少到多,直至漸漸裝滿袋口“好了夢凡,等我把這一袋扎起來,我們再裝。”一袋子、兩袋子,裝滿了十只布袋。
第一次來縣城,從車廂中的后窗看,只見城門正中兩個字龍門在陽光下清晰明辨,守門的軍兵沒什么精神頭,她看見凌耀軒跳下馬車前座,把一把銅板遞到守城兵頭目的手里,了兩句,有個兵就過來撩起后面的簾子朝里面看了看,看見兩個長得跟年畫上的娃娃似的一對少男女,這兵還露出兩顆白牙笑了笑。
“車上裝的是什么”
“棉花,我們自己家的,去城里做些新棉被?!?br/>
“哪里來的”
“清泉鎮(zhèn)清水村?!?br/>
“好,進去吧”
等凌耀軒走回車夫位置揚起鞭子,把馬車趕進城里,夢凡才和光頭了句“比我想象中的要順利,看來,這日子還挺太平的?!?br/>
光頭抿了抿唇“只有你才這么想,每個人都要交錢呢,我聽見他們一個人交兩個銅板,馬車五個銅板,我們剛才就花了十一個銅板,早知道我就先進里面去,等進了城我再出來?!?br/>
咿呀,這子會盤算,夢凡噗嗤一笑“那照你這么,該我去趕車,這樣你和凌大哥就都不用交錢了”
光頭撇了撇嘴“那可不行,你一個人、我不放心,或者可以凌大哥陪著你,你把我和馬車都帶進去就可以了?!?br/>
夢凡忍不住用手指頭彈了一下光頭的額頭“你個財迷,算盤打得挺好的?!?br/>
光頭摸著額頭笑嘻嘻“夢凡,你怎么知道我想要算盤一會兒給我買一把,好不好我想跟凌大哥學(xué)打算盤呢?!?br/>
“好”
問了人,凌耀軒趕著馬車去了一家彈棉花的鋪子,跟老板了急著要,請他們趕工,以最快的速度把這些棉花彈成棉被,老板不肯,是這段時間做棉被的人挺多的,要取的話,得過個十天八天的才行。
凌耀軒無奈,走回馬車在外面問夢凡的意思,剛了一句,突然從街道上傳來一陣腳步踢踏的聲音,這街道也不寬,馬車不大也不,剛好讓一群巡街的軍兵夠走路的,這時候,凌耀軒突然喊了一聲“赫連公子”
哪個赫連公子世子追來了
光頭唰地坐到了夢凡身邊,還不滿地皺了皺鼻子。
馬車外面的腳步踢踏聲突然停住,響起一個略微低沉的聲音“凌耀軒,是你”
“是我,赫連公子,這么巧”
“你到這里來是”
“做棉被,姐天冷了,怕把我們凍著了不能幫她好好干活”沒想到,這凌耀軒平日里寡言少語的,遇到熟人了,居然也有心情冷笑話。
身邊的光頭也是咧嘴一笑,夢凡這才跳下馬車,朝著一個身穿兵軍服的年輕人脆聲喊“大哥?!?br/>
“凡凡”赫連宇天愕然地看著身前俏生生的少女,一件幽藍及地披風,裹著纖細窈窕的身,襯托著姣美的俏麗容顏,一雙明媚的眼眸淺笑吟吟地望著自己,伸開雙臂就朝自己撲過來。
一股如蓮般少女的馨香,直直地撞入了他的鼻息,他顫著音,緊緊的抱了下又飛快地放開她,擁著她的雙臂仔細地打量“凡凡,是你么凡凡,你怎么來了”
“我”她就了一個字,這話頭就被人無禮的打斷了。
“哎喲,這姑娘長得可真好看,比畫兒上的娘子還要好看,怎么,赫連公子,也不介紹介紹”
夢凡眼神一凝,倏然轉(zhuǎn)首,只見一個明顯跟其他軍兵的衣著不同的人正用一副很讓她不舒服的眼神盯著她看。
“劉軍頭,管好你的眼睛和嘴。”這話,不是赫連宇天出來的,而是這個隊伍里的另一個穿著普通軍兵服飾的年輕人。
“哼別以為你家少爺有什么了不起的,還不是被凌云城主給派到咱們這兒來了怎么,跟我瞪什么眼有事找我們家大人開個后門去,就你們家大少爺吃不了這守城巡城的苦,要回去當他的大少爺走走走,咱是巡街的,杵在這兒干嘛呢擋人家的道了,走啊”
看來,大哥的從軍之路,沒那么順遂。
夢凡墊起腳尖,在赫連宇天的耳旁輕輕地了句什么,轉(zhuǎn)身對凌耀軒道“守城巡城幸苦,都是為了護衛(wèi)我們百姓的安寧,凌大哥,我們馬車里的果子,去拿來給他們解解渴?!彼氖?,輕輕抬起指著馬車。
馬車里有果子嗎明明就是一堆棉花和一個光頭。
不過,凌耀軒什么都沒,直接走到馬車后面撩起簾子,只見光頭正彎腰拎起一籃子金黃的柑橘遞過來。
凌耀軒是知道他家姐的,一句話沒,從光頭的手里把籃子接了過來,剛一眨眼,又多出一籃子青皮梨,他另一只手伸過去,也拎了過來。
“軍頭,嘗嘗,這是我們在路上碰見有山里人來賣果子,就買下來準備帶回家吃的,來,拿著。”凌耀軒是個圓滑的,他把兩只籃子都直接都遞到那軍頭的面前。
“哎呀,這怎么好意思呢,這,我們這正在巡街嘛,總不能在大街上吃果子,這多不好看是不是”這軍頭一看面前的年輕人是個懂路子的,又見著這么些個讓人垂涎的柑橘和青皮梨,這話的語氣也就軟和得多。
“哦,呵呵,我們從家里趕路過來早就餓了,不知這城里哪個地方的飯館能將就,我家姐對吃食有些挑剔,不如麻煩軍頭給我們指個路”
這子,確實是個上道的。
心里美滋滋的軍頭大毛手一揮“咱這些大男人從軍是為了啥為了老百姓的安寧,所以走,咱們給這位美麗的姑娘和她的隨從帶路、找地兒、吃飯”
多冠冕堂皇的話呀,凌耀軒適時地笑著點頭“如此,多謝了”
赫連宇天垂著眸子看面前不動聲色的夢凡,他的唇角溢出一抹對她選人識人的贊。
一間不大也不的飯館,檔次不高也不低,都到吃飯這個點了,大堂的客人還只有三三兩兩,里面的包房里卻清靜得很。
凌耀軒把那軍頭和三個巡街兵都請在了大堂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喊著老板緊著好吃的菜好喝的酒趕緊上,里面,夢凡和赫連宇天以及光頭三人得了個清靜。
酒菜點了,等著的時間,夢凡看著赫連宇天,一句話不吭。
這里的茶水,她端起來喝了一口,就擱下了,兩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光頭兩手撐在下顎處,也跟她一樣靜靜地看著不做聲。
赫連宇天輕嘆了一聲,輕笑著,主動開了口“懶,連問都不問就等著我”
夢凡聳聳肩,笑瞇瞇地看著他。
“好吧,當日我突然投軍到了凌云城城主麾下,沒有報上名號,就只做了個普通的新兵,一個月以后,新兵里要提拔軍頭,再從這些軍頭里找出旗牌令的人選,跟我同一營帳的洛虎幫我報了名,然后,我就勉為其難的先當了個的旗牌令;十天過后,京城里來了信,讓凌云城城主好好的幫她關(guān)照一下他手底下一個赫連家的庶長公子?!?br/>
夢凡把眉頭一挑,搖頭晃腦“從我大哥以桀驁的身姿出現(xiàn)在眾多人前,隨意展露了幾下手底下的功夫,就被一直關(guān)注著凌云城城主軍營里的人放在里面的暗旗給發(fā)現(xiàn)了,然后就上報了京里的主子,結(jié)果,大哥的隱身術(shù)木有成功,而且還立刻成為了凌云城城主以為的是京里那位放到他軍營里的那啥”
“你就使勁的拍吧,丫頭?!焙者B宇天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苦笑著道“換我是凌云城城主,我也會想這是不是那個多事的女人在我身邊放了個暗子兒,盯著軍營里的一舉一動;再加之,當時我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拜訪城主,人家心里有芥蒂是肯定了的,凌云城城主手底下的司馬將軍,以惜我離家太遠得照顧老爺子為由,情深意切的托了他的軍中好友,把我借調(diào)回了龍門縣”快來看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