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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婦之岳母淫亂 轉(zhuǎn)眼便是正

    轉(zhuǎn)眼便是正午時分,陽光微弱得簡直可笑,反倒是北風呼嘯,冷得人直哆嗦。

    慌不擇路的小白跑著跑著便迷路了,雖然說他天天乘坐無人駕駛公交車上班都會經(jīng)過這里,但他也沒細心留意過這段路。自從大部分道路的整改后,整座城市的很多大道都差不多一個樣子,再說這條大路已經(jīng)被破壞得慘不忍睹了,更不要說他們現(xiàn)在身處破破爛爛的大街小巷里,加之很多稍高一點的建筑物都倒得七七八八了,他們根本不知道身在何方。假如要小白再次回去市醫(yī)院,也未必能準確找到路。小白想起了黃警官說過,警察局就在市醫(yī)院附近,但由于剛才危如朝露,不得不像只盲頭蒼蠅那樣橫沖直撞。沒了手機真的麻煩,不然小白直接開個導航就完事了。

    “在這間無人售賣便利店休息一下吧,我看還有很多食物和水?!毙“字钢鴮γ娴囊婚g店鋪說。

    “嗯,那豪仔怎么辦,一直昏睡不醒,會不會出事?”慕兒緊鎖黛眉,憂心忡忡地望著小白懷里熟睡的豪仔說道。

    “呃,應(yīng)該不會有事,他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堅強。”小白這話一半是安慰慕兒,一半是在反復思索李先生的那段話——豪仔真的是聾啞人?明明之前聽見豪仔在說話的,那幾句稚嫩的語氣如今還在腦中復述著,難道只是他自己過于神經(jīng)質(zhì)?抑或是自己那種能力才聽到而已?

    想著想著,小白想去問一下一旁到處張望的慕兒能否聽見豪仔的話,但又開始感到不適,滿身的疲憊感如三門峽大壩泄洪放水般席卷而來,化作怒濤奔騰,一發(fā)不可收拾。隨之而來的困意更是強大,他好像無意中磕了幾顆**一樣,昏昏欲睡,大腦一片空白。大概是跑了太久,身子吃不消。

    “慕兒,不好意思,我想睡一會,你在這里吃點東西吧。我想他們一時間不會追上來的。你要小心,有事······叫······”小白飛快地說了這一句話,便倒頭呼呼大睡,睡在了無人售賣便利店的階梯上。他完全忘記了無辜的豪仔還在他懷里,豪仔也便癱睡在了小白的肚子上。

    慕兒看著這兩人的睡姿,哭笑不得,但同時感到害怕。心里大概在想:這兩個男的怎么回事,就這樣無緣無故地隨地睡覺,嗜睡癥嗎,根本不顧這么漂亮的女子的生死安危,真是的,好氣!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也罷,只好化悲憤與膽怯為食量。她便走向店里,拿了幾包薯片、兩個果凍、一包芒果干、一**維他命水,獨自坐到長凳子上默默吃起來了。

    階梯上酣睡的小白沒有打呼嚕,但看他扭曲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他正做著夢。

    夢中,先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仿佛置身于地底之下。待到小白能自如張開雙眼,眼前的景象不再是無人售賣便利店黑白格調(diào)的墻壁,而是一望無際的星空,萬里無云,繁星點點,璀璨爛漫,比得上梵高所創(chuàng)作的《星月夜》,而他正坐在隨時隨地發(fā)生意外的懸崖峭壁之上,沒有一絲害怕,右腳下剛好踏著一枝古老而紋理清晰的樹干,蟹殼青色的,看起來很脆,易折斷,但又無比堅挺如松,可讓小白踩著借力,好讓左腳彎曲到胸前,呈現(xiàn)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態(tài)。它理應(yīng)從懸崖縫隙中生長出來,枝頭只有幾點綠意,屈指可數(shù),但聊勝于無,圣誕夜里掛著閃燈的圣誕樹也不過如此。

    小白無心欣賞這番只應(yīng)天上有的美景,皆因獨自望著浩瀚的星海,總覺得缺失了什么,只會愈發(fā)自憐,更是覺得自己的渺小是多么可恨。

    可當他閉合了雙眼,待到再張開時卻發(fā)現(xiàn)坐在他身邊多了一位熟悉的美人時,他便忘記了所有,僅僅想永遠停留在此刻,生生世世,就這樣靜悄悄地坐著,沒有一句話,沒有一點動作,沒有一絲嘆息,沒有一些多余的情愫······只有小白和她,只有綿長的眼神和妙不可言的笑靨,只有樹丫兒和星海,只有峭壁和光禿禿的石頭,只有靜沒有動。一切都將是美好如初,此時無聲勝有聲,勝卻冷酷仙境。

    曾幾何時,一陣冷得蜇人的風從小白身后遠處黑魆魆的森林里襲來,打破了這難得的沉寂與美好,小白的眼睛不禁被怪風刮傷了,那雙不會透露過多情感的眼睛劇烈顫動著,顫抖的頻率像持續(xù)觸電似的,可小白依然不依不饒,仿佛將要花光平生所有的精氣神來張開雙眸,以求那如夢的景象能再次清晰,不被可惡的黑霧所籠罩。他自知這樣下去也無濟于事,但無奈腦子里滿滿都是她愈發(fā)模糊的臉,想到這里,竟嚇得他伸手試圖抓住一些眼前的事物,很明顯,除了抓空還是抓空······幾秒或者幾毫秒后,甚或同時,一片如七星瓢蟲般大小的綠葉落下了——靜靜地飄落,盡管多么不舍,也沒有了怪風阻擾,還是墜落到懸崖之下。

    如虎口的懸崖之下,一片漆黑,發(fā)出陣陣腥臭,抑郁的綠葉無可奈何將要被遺忘,將要被吞噬,將要被永久地消滅。只聽見輕輕的一聲聲“小白”的叫喚聲,沒聽見任何洶涌海浪拍打礁石聲響和巖石落海的撲通聲,但還有一點消失的聲音,源于夢,止于夢,又無從知曉。

    “小白,小白,快醒醒,不能再睡了,豪仔剛剛好像做噩夢了,腳不停地動,好像被人追著?!蹦絻阂贿吅魡拘“祝贿厯u著他僵直的身軀。

    “怎么了,天亮了?”小白估計還稀里糊涂地說著夢話。

    “什么呀,天本來就是亮的呀,你睡了兩個小時了?!笔郎匣蛟S只有慕兒能在此情此境依然禮貌地對待小白。

    “哦,不好意思,睡懵了。我坐一下就好?!闭f罷,小白如機器人般坐直了起來,低頭靜靜地看著依然在熟睡的豪仔。

    “可惜是夢?!?br/>
    小白不止一次在想像:假如有一天他不幸遭遇橫禍,當他模糊地睡在蒼白的病床上,模糊地望著蒼白的天花板,模糊地呼吸著蒼白的氧氣,模糊地抖動著蒼白的手指,模糊地流下著蒼白的眼淚,或許都只是為了再一次清晰地想起那如彩虹般絢爛的笑靨;最后的一口氣、最終的一點勇氣、最無力的一絲氣息,只為心心念念,僅此而已。

    奈何魂牽夢縈只存于牽魂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