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錦衣玉袍,身材修長挺拔,昂然佇立,仿佛剛才一番咄咄逼人的話語并不是出自他口。
緩步而來,有著說不盡的從容鎮(zhèn)定,用面如冠玉這個詞語來形容他恰如其分,不折不扣的一個美男子,濃中見清的雙眉下嵌有一對像寶石般閃亮生輝的雙眸,卓爾不群。
“諸葛無塵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無視眾人看向他的目光,諸葛無塵走到寶座下,雙手恭敬的抬高,手中的黃皮書冊讓在場的人面面相覷,目光都投向了丞相諸葛大人。
諸葛峰皺緊的眉頭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無塵對陸家小姐的情意,他當然清楚,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擔心。
希望無塵不會闖出什么亂子出來!
浩帝掃了一眼諸葛無塵,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奏折上,面無表情道:“諸葛無塵,朕并未宣召你!”硯兒當真真定決心要這樣做嗎?
諸葛無塵抬頭,手中的冊子微微上抬,仿佛根本就沒聽出皇上語氣中的不悅,鎮(zhèn)定的出聲道:“奉太子之命,前來送太子呈給皇上的奏折。”
皇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軒轅畫,再看著諸葛無塵手中的奏折,眉頭悄然緊鎖,欲言又止。
阮南風輕嘆一聲,事情在他的意料之中,這樣也好,也許讓顏兒吃點苦頭,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軒轅畫聽見阮南風的嘆息,心里也明了諸葛無塵帶上來的冊子意味著什么?
硯弟果真如此無情嗎?明知道她膝下只有顏兒一個女兒,還要這樣對她這個姐姐嗎?
阮南風擁著軒轅畫,在她耳邊安慰出聲:“也許讓顏兒吃點苦頭,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可……我舍不得,顏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又何以忍心她吃苦?”軒轅畫未語先淚。
“呈上來?!被实鄢谅暤馈?br/>
一旁的太監(jiān)很快把諸葛無塵手上的奏冊子呈給了皇上,皇帝打開看了一會兒,神情有些復雜,他抬頭緊盯著底下的諸葛無塵,冷聲道:“諸葛無塵,你認為,心顏郡主該當何罪?”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阮心顏側眸看著跪在她身邊的諸葛無塵,雙眸驚愕無比。
諸葛無塵仿佛沒有察覺到皇上的冷意,緩緩的抬頭,一字一句的說道:“發(fā)配邊疆?!?br/>
嘶!在場滿朝文武百官皆倒抽一口冷氣,為諸葛無塵的大膽。
“放肆,諸葛無塵,你好大的膽子?!被屎髣优闹钢T葛無塵。
諸葛丞相呯地一聲跪在諸葛無塵身側,朝寶座行禮道:“皇后息怒。”死瞪向諸葛無塵,諸葛大人兩人眼都快要噴出火來,這個孽子,他還真敢說。
就算太子默許,這件事也不該從他嘴里說出來,他怎么會生出這樣愚蠢的兒子?
雖說如今皇上皇后年事已高,太子才是浩國的天,但太子與長公主姐弟情深,得罪長公主,實在是不明之舉。
為了一個陸芊芊,他就昏了頭了?
阮心顏不敢置信的看著諸葛無塵,嘴唇微微發(fā)抖,情緒很激動。
好半天,她才能質(zhì)問出聲:“為什么?你就這樣恨我?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發(fā)配邊疆跟讓她死有什么分別?
諸葛無塵冷冷的看向阮心顏,冷漠的回道:“郡主何不問問自己,多行不義必自斃這句話不知道郡主是否聽說過?”
阮心顏死死的盯著諸葛無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面容看在諸葛無塵的眼里,不僅得不到絲毫的憐惜,反而越讓他鄙視和動怒。
這個阮心顏仗著自己郡主的身份,驕縱成性,稱霸京城,有多少良家女子,被她所毀,又有多少人因為她,而不敢走出家門。
而她卻變本加厲,妄想以皇權逼迫他娶她,甚至傷害芊芊,他怎能饒過她?
就算得罪了皇上皇后,得罪長公主,他也要讓這個女人受到應有的治裁。
“父皇,母后,雖說顏兒難免有些任性妄為,但這都是畫兒的罪,是畫兒沒有教導好顏兒,才會讓她變的如此驕性,枉縱人命,如果要罰,就請父皇母后責罰畫兒吧?!避庌@畫冷冷的瞪了一眼諸葛無塵,一字一句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
阮大哥說,他相信硯弟不會真正的傷害顏兒,吃點苦頭對顏兒來說,也不是壞事,這些她懂,但身為娘親,她無法坐視自己的女兒發(fā)配邊疆。
阮南風輕嘆一聲,罷了罷了,子不教,父之過,為了顏兒,他就拉下臉面,當著滿朝文武大臣的面,向諸葛無塵討一個情面。
“顏兒年紀尚小,才會胡作非為,但我相信我的女兒本性是善良的,無塵公子,阮南風愿意向你保證,日后定當對顏兒嚴加教導,督促她從善,不知無塵公子覺得呢?”
“駙馬嚴重了,這當然好……”諸葛峰搶先出聲,但還是沒能封住諸葛無塵的嘴。
“駙馬的才華是無塵向來所敬重的,但今時今日,無塵代表的不只是陸小姐,無塵肩負著京城百姓的一個希望,無塵又豈敢為一己之私而枉顧京城百姓的殷切希望?”
諸葛無塵抬起頭,看著阮南風歉意的說道。
“諸葛無塵,你好大的膽子,難不成你以為這浩國是你說了算?”皇后用力拍著桌子,厲聲問道。
“皇后息怒,今天如若不嚴懲心顏郡主,他日太子登基,豈能服眾?今日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