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以后,顧北從小丫頭晴兒哪里連哄帶騙的借了百兩銀子,開始還沾沾自喜來著。
后來才知道,白洛詩讓晴兒去賬房支取五百兩銀子,給顧北日?;ㄤN用,結(jié)果晴兒這個小財迷把顧北的銀子借給顧北。
每次見到晴兒,正當顧北氣的牙癢癢找她理論的時候,晴兒嬉皮笑臉的左手掏出借條揮了揮,右手舞了下,淡然道:“姑爺,您可是個讀書人,婢子一向很崇拜讀書人的,讀書人都是跟姑爺一樣說話算話的謙謙君子?!?br/>
“我...”
去特么的讀書人,去特么的君子,少爺壓根就不想做君子,顧北心里哀嚎著。
“那是,姑爺可是正人君子中的君子,人送外號誠實小郎君?!鳖櫛睖I流滿面道。
“姑爺,您怎么哭了...”
“沒事,風大,沙子進眼睛了。”
“姑爺,哪來的風呀,婢子怎么沒感覺到?!?br/>
“......”
“姑爺,您怎么流眼淚的速度越來越快了?!?br/>
“......”
之后幾天,顧北早晨起來鍛煉身體,上午躲在屋子里寫寫畫畫,下午陪著晴兒曬曬太陽,偶爾給晴兒講講故事,每到關(guān)鍵之處,顧北就打住,等小丫頭禁不住故事的誘惑,哀求了幾次,顧北方才給她講后續(xù)的故事。
白洛詩這幾天很忙,白天出門,晚上很晚才托著疲倦的身體回來。
這天顧北心情不錯,原因有二,其一是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調(diào)理和鍛煉,顧北身體好的差不多了。
其二,經(jīng)過這么多天的奮斗,《大圣降妖傳》已經(jīng)抄寫完了,顧北毫無廉恥的聚為己用,并且還署上了自己的筆名??蓱z的吳承恩大大知道,不知道會不會從地下爬出來掐死他。
心情既然不錯,當然得找點事兒做做,比如出府逛逛街,穿越過來這么久了,他都還沒有出門,順便找個書坊投稿。
顧北在晴兒的帶領(lǐng)下出了府門,開始了第一次逛街。
繁華喧鬧的西市大街上人來人往,茶館,酒肆,商鋪林立,路邊叫賣的攤販,賣藝的江湖漢子,耍猴的老頭,拉車的苦力,還有騎馬的勛貴,巡邏的官車,車水馬龍,營造出一個太平盛世的假象。眼前的這一幕,誰能相信夏朝如今已是內(nèi)憂外患,瘡痍遍地?
顧北是見個大世面的,眼前雖人來人往一片繁華景象,可在他眼里還真覺得不算什么。盡管如此,顧北一路上還是目不暇接的四下張望著。
晴兒也東奔西跳的東看看西望望,拉著顧北這個攤位看看,那個攤位摸摸,看著糖人,跳著說要買。顧北不由苦笑搖搖頭,在二十一世紀,十五六歲估計還在讀高中吧。
興致高昂的晴兒嘴里吃著剛買的糖葫蘆,手上拿著糖人,領(lǐng)著顧北前往書坊街。
前往書坊街的路上,顧北了解到,原來夏朝活字印刷早就有了,發(fā)展到今天,已經(jīng)十分成熟,圖書印刊非常的發(fā)達。
不多時,書坊街到了。
書坊街道兩旁,大小書坊,共有十余家。
顧北先是沿著街道走了一圈,最后選了一家名叫雅士林的書店,走進去。
一名伙計坐在店鋪里,見有人走進來,抬頭看了看主仆二人,問道:“印書還是投稿?”
這叫雅士林的書店,前面是書店,后面則是印刷工坊。雅士林在書坊街屬于中等規(guī)模,平日里刊印一些書籍售賣,也接受別人的投稿。
顧北接過晴兒遞來的書稿,淡淡道:“投稿?!?br/>
那伙計指了指一張桌子,說道:“放著吧,可以留地址等通知,或者三天后自己來這里查看結(jié)果?!?br/>
顧北將第一章的稿件放在桌上,領(lǐng)著晴兒轉(zhuǎn)身走出書坊。
接下來顧北挑選了五六家書坊,分別將稿子投了進去。
回去的路上,晴兒好奇的問著顧北:“姑爺,你剛投了什么書?晴兒有沒有聽過呀?”
“大圣降妖傳”顧北懶洋洋道。
“這什么故事呀?書名怎么這么奇怪?!?br/>
“...”
應(yīng)天府西市,書坊街。
某處書坊,伙計將幾份書稿遞給一名中年男子,說道:“掌柜的,這是有人投的書稿,您先看看?!?br/>
中年男子接過之后,隨意翻了翻,搖頭道:“沒一個值得刊印的,剛好茅房沒紙了,一會兒一塊送過去?!?br/>
另一家書坊,掌柜搖了搖頭,將稿子扔在一邊,皺眉道:“以后想這等水準的貨色,就不要拿給我看了?!?br/>
雅士林書坊是西市書坊街三大書坊之一,書籍品種多,質(zhì)量好,深受讀書人的喜愛,生意十分興隆。
今天正好是雅士林的東主來書坊視察,所以書坊掌柜和伙計們都十分忙碌,一早便起來把書坊打掃的干干凈凈。
東主姓陳,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非常精明能干,剛剛繼承父業(yè)不過兩三年,野心勃勃,一心想把雅士林做大做強。
此時在后院的掌柜房中,掌柜正在向年輕的東主匯報最近的業(yè)績,但他很快發(fā)現(xiàn)東主并沒有聽自己匯報,而是在看一卷書籍,看得有點入迷。
掌柜這才想起,書稿是伙計拿給自己的,這兩天東主要來,他忙著準備各種迎接事宜,便將書稿丟在一邊。
掌柜尷尬地停住了匯報,等了片刻,陳東主看完了那卷書稿,問道:“這是誰寫的?“
“聽伙計說這是一位年輕的公子寫的,書生打扮?!?br/>
“后面還有嗎?”陳東主急忙問道。
“都在這了。”
“趕緊找到哪位公子帶來見我,真是一本好書!險些錯過了?!?br/>
“伙計說哪位公子...留下書稿...走了”掌柜支支吾吾道。
“那位公子下次來了,趕緊通知我?!?br/>
......
于此同時,顧北也已經(jīng)回了白府,他打算將其他的故事也寫出來,他并不擔心這本書不能刊印,就算是那幾家書坊的掌柜有眼無珠,總有識貨的人。
如果不是本錢不夠,他就自己投錢做了。
他伏在桌前寫稿,剛寫完一章稿子,從一旁飄來一陣馨香。
白洛詩站在他身旁,看著他剛寫的稿子。
顧北抬頭看著她,道:“你回來啦!”
“聽晴兒說你們今天出府了,你還投了書稿?!鞍茁逶娍戳怂谎?,楊了楊手稿道:“這就是你寫的故事?叫什么?”
“西廂記”
“哦,你怎么想著寫故事了?是不是缺錢用?我等會去跟賬房說一下,以后你需要用錢直接去支取?!?br/>
顧北聞言,心里一暖,搖搖頭笑道:“我也是閑來無事,所以寫寫故事?!?br/>
“哦?!?br/>
“娘子,你最近在忙什么,需不需要我?guī)兔??!鳖櫛笨粗俱驳陌茁逶姡Φ馈?br/>
“不用,都是一些零碎瑣事?!卑茁逶娮⒁曋櫛?,想了想,緩緩開口:“夫君,大夫說你體弱,你要多注意身子,按時吃藥?!?br/>
說完,白洛詩飄飄出門而去。
顧北看著白洛詩遠去的倩影,良久,用力吸了下空氣中留存的淡淡馨香,笑了笑,繼續(xù)埋頭寫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