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歌自然看得出來易元楓是不會相信她說的話的,不過她說這些話也不指望著易元楓全部相信。
將神色收斂,沐云歌苦澀一笑,“我娘親原本是京城貴女,只是奈何家道中落才遇到我父親的。當初娘親的嫁妝本就豐厚,只是從未對外人講過。不過李氏當初嫁到沐家,多半也是因為那筆嫁妝,易大人同李氏的關系如此不一般,想來是清楚其中原委的?!?br/>
沐云歌的一番話,點明了易元楓和李氏之前的那些齷齪事,易元楓臉色鐵青,剛想要發(fā)作,卻聽沐云歌繼續(xù)說著,“我一開始以為藺玄觴會選擇和我在一起,是被我的魅力所俘獲,但是后來我才知道,他和其他的男子一樣,只不過是看中了那一筆錢財。說來可笑,堂堂的監(jiān)察御史,居然也會為了錢財選擇娶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女人。”
聽著沐云歌的一番話,易元楓雖然并不完全相信,可他漸漸覺得沐云歌說的話還是有條理的,他倒是期待著接下來的話。
眼見著易元楓沒有要打斷自己的意思,沐云歌就認定她編的故事還算是不錯,最起碼糊弄住了易元楓,如此,她繼續(xù)道。
“可是奈何我也是個聰明的,我漸漸發(fā)現(xiàn)了他的問題,他見我不是那種輕易就可以操控的女子,便想著找了由頭順理成章的讓我離開沐府,還不惜和沐云雪牽扯不清?!?br/>
“你明明是被流放的,可藺玄觴將你保護起來,你說你們之間沒有關系,你以為本官會信?”
“易大人自然是聰明的,只是易大人應該清楚,我在流放之前,李氏就找過我要庫房的鑰匙,而且她從我這里也得知了打開庫房的不易,因此藺玄觴若是要那些東西,就必須有我活著。”
沐云歌說的頭頭是道,反正不管易元楓是否相信,該說的她都已經(jīng)說了。
見沐云歌不打算繼續(xù)說些什么,易元楓陷入深思,他不完全相信沐云歌的一番說辭,不過他也覺得藺玄觴沒有必要留下沐云歌這么一個除了有點姿色外,什么都沒有的女子。
如果說藺玄觴貪圖的是沐云歌娘親留下來的那一筆嫁妝,那么這件事情也就說得通了。
如此,易元楓冷眼看向沐云歌,“沐云歌,本官不管你說了多少,如今你留在本官這里,本官自然是有用處。不過你放心,本官也惦記著你娘親留下來的那筆嫁妝,所以本官不會將你如何,反而會好好的照顧你的?!?br/>
感受到易元楓停留在自己身上那別有用意的眼神,沐云歌心中一陣作嘔,面上卻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她不是不害怕,她從未經(jīng)歷過這些事情,自然是怕的,只是她更加清楚一旦自己在易元楓的面前就露怯了,那么勢必就是要占據(jù)下風。
與此同時,回春這邊趕回暗衛(wèi)的住所,想辦法聯(lián)系到了藺玄觴。
一行人來到山里,見到沐云歌沒有同回春在一起,藺玄觴臉色一變。
回春跪在地上,主動承認錯誤,“大人,是奴婢沒有保護好夫人,還望大人責罰!”
藺玄觴已經(jīng)從回春那里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可是現(xiàn)在找人是最要緊的,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回春,我會給你一次機會,一定要想辦法找到云歌,不然的話我拿你是問!”
“是。”
一行人從山林中出來,在找尋沐云歌的途中,齊瑞看得出來藺玄觴是焦急不已的,單從那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就能夠看出來藺玄觴對沐云歌的擔心。
他伸手拍了下藺玄觴的肩膀,主動安撫道,“嫂夫人很聰明的,想來不會有事,你要相信她?!?br/>
聞言,藺玄觴勉強一笑,“不管怎么樣,我們都要盡快找到她?!?br/>
“你難道不怕這就是易元楓用來威脅你的手段?想來此時易元楓早已經(jīng)布置好了一切,逼你就范?!?br/>
齊瑞說這話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藺玄觴自然明白齊瑞的意思。
他看向齊瑞,目光堅定,“云歌對我來說很重要,如若我失去了云歌,想來我也不會坦然地存活于世?!?br/>
見藺玄觴將話說的如此嚴重,齊瑞越來越不明白這個沐云歌對于藺玄觴來說究竟意味著什么。
“玄觴,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不像你自己了?!?br/>
“等你以后遇到了那個非她不可的女子,想來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了?!?br/>
說完這句話,藺玄觴揚鞭而去,他們在中途實在是耽擱不起,能夠少休息一會兒,便少休息一會兒。
縣衙,王野怒氣沖沖來找易元楓的時候,就見到易元楓正坐在正廳,優(yōu)哉游哉地品茶。
王野頓時冷哼一聲,二話不說在一旁坐好,易元楓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絲毫。
見此,王野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看向易元楓,怒吼道,“現(xiàn)在都火燒眉毛了!你居然半點都不著急!我的人傳來消息,說是在官道上遇到了藺玄觴等人,他們現(xiàn)在正往縣衙趕呢!”
王野說話的嗓門本來就大,見此,易元楓眉頭微皺,臉上卻滿是笑意。
他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主動安撫王野的情緒,“王大人切莫如此緊張,一切都在下官的謀劃之中,想來不會有事的。”
“你!易元楓,你是不是又在背地里做了什么事情!”
聞言,易元楓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見此,王野心下一驚,他真的想知道易元楓的腦袋里裝的是不是漿糊,都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在妄想同易元楓站在對立面。
“瘋了!瘋了!你就會是個瘋子!罷了,你愿意如何折騰便如何折騰吧,本官不管了!”
說著,王野打算離開縣衙,本后卻傳來易元楓警告的聲音:“王大人,下官如今這記性不是特別好,若是王大人不能在一旁陪著下官,怕只怕下官會說出什么驚世駭俗的話來,那樣的話,王大人怕只怕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你!”
王野實實在在被易元楓氣的不輕,果然,易元楓就是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