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世豪在收到對方斷指的威脅后,再也坐不住了。
他親自登門:“你們的婚事既然早就訂下,如今趁著你跟怡兒都有時間,就盡早辦了吧?!?br/>
辦公桌后的男人,神色諱莫如深,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一時間,秦世豪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態(tài)度。
“賢侄,當年我受你父親所托,答應他要看著你成家,更是受他囑托替你守著唐家家業(yè)至今,如今你要結婚了,自然我會將這些如數(shù)交到你手上?!鼻厥篮酪娝粸樗鶆樱肿灶欁酝抡f。
唐煜承不由挑眉,不置可否。
驀的,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唐少,出事了!”高義人未到聲先至。
他一個進門,才發(fā)現(xiàn)辦公室里還坐著秦世豪,到了嘴邊的話連忙收住。
高義猶豫了一秒,便快步上前。
他繞過辦公桌,附在男人耳邊小聲道:“醫(yī)院里來消息,寧小姐受傷了?!?br/>
唐煜承的臉色陡然一沉,顧不得一旁還在的秦世豪,起身就沖了出去。
高義連忙跟上,可走了兩步又頓?。骸扒乜?,抱歉,唐少還有事,我讓其他秘書送你?!?br/>
他朝著對方點點頭,也不再理會。
高義追出去,只看到揚長而去的汽車尾燈。
唐煜承俊臉緊繃,緊握方向盤的手青筋凸起,周身冷峻的氣息都透露著他的緊張和不安。
他沖進醫(yī)院,可人到了病房門前,卻猛然收住了腳步。
男人竟膽怯了,眼前的門好似有千斤重,讓人無法推開。
直到門被人從病房里面拉開。
醫(yī)生剛處理好寧惜的傷口,正準備離開,不料,一打開門便看到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的唐煜承。
“唐……”醫(yī)生剛要打招呼,被他給制止了。
醫(yī)生識趣的沒再出聲,人出去的同時還順手帶上了病房的門。
“唐少?!敝钡酱_定里面的人聽不見,醫(yī)生才開口。
“她,怎么樣了?”
“傷在左臉,傷口很深,有五六厘米長,以目前國內的醫(yī)療技術而言,即便是傷口愈合了恐怕也會留下傷疤。”醫(yī)生斟酌了下,用最簡單的言語告知。
唐煜承懸著的心總算是一點點回落。
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只要不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風險,其他對他而言,都沒那么難以接受。
“我知道了?!碧旗铣信牧伺尼t(yī)生的肩膀,表示感謝。
男人進去的時候,護士看到他,便喚了聲。
寧惜原本醒著,在聽到護士喚他后才閉上眼睛。
唐煜承以為她睡著,特意放輕了腳步。
病房內已經(jīng)被收拾過了,那把帶了血的刀也已經(jīng)被收走,地上的血跡也擦干凈了。
只有被套上零星的幾滴血跡,仿佛在訴說著當時發(fā)生了什么。
她雙眸緊閉,縮在被窩里的小手交疊著握緊。
寧惜不知道他來做什么。
寂靜的病房,都能聽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伴著她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跳。
她都害怕他會聽見。
好在,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總算是放過了自己。
唐煜承一言不發(fā)的離開,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
“派兩個人在門口守著,沒有我的同意,誰也不準進出。”
她聽到門外傳來男人說話的聲音。
寧惜緩緩睜開眼眸,神色平靜,一雙杏眸不見波瀾,仿佛這一切都不再和她有關。
……
一眨眼,她在醫(yī)院已經(jīng)住了半個月。
期間,在她清醒的時候,唐煜承一次都沒再來過。
她不哭不鬧,更沒有再追問過車禍事件最終是怎么處理的。
直到,寧惜無意間打開電視,看著電視里空前盛況的播報著關于唐秦兩家喜結良緣的喜訊。
“近日,據(jù)知情人士透露,唐氏集團總裁唐煜承將迎娶秦家千金秦怡,對此本臺以致電唐氏集團,該消息也得到了證實?!敝鞒秩擞袟l不紊的宣讀著稿子,“當晚,兩人還共同出席了唐秦盛典……”
畫面中,秦怡一身酒紅色晚禮服,嬌俏可人,手挽著唐煜承的臂彎,兩人宛若一對璧人接受著媒體的閃光燈。
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喜色,眼波含情,任誰瞧了,都是幸福本該有的模樣。
寧惜的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病房的門,在這一刻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