鑲著金邊兒的黑色紐扣來。
記得師父當天曾說起過這紐扣的來歷,好像只有軍閥里面的高層人物才能穿著那種華麗的服飾。
這?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的身份為什么這樣復(fù)雜?
思來想去,孫婆婆也難以猜透其中玄機,她只覺得頭痛欲裂,心思煩悶。
可能是因為心頭無法平靜下來的緣故,導(dǎo)致她有些神經(jīng)緊張,潛意識里總覺得黑衣人在背后死死盯著她。
這種煩躁的情緒讓孫婆婆深感不安,所以每隔幾秒,她就要轉(zhuǎn)身回頭查看黑衣人到底在不在自己周圍。
就在氣氛處于極度壓抑之際,天空上忽然打起了一道頗為刺眼的閃電。
閃電破空而出,短暫的光亮映照在了孫婆婆滿是愁容的臉上。
她下意識抬手擋在眼前,卻鬼使神差的望到了地面上那些坑坑洼洼的泥水坑。
本是無心之舉的一個動作,卻讓孫婆婆若有所思。
愣了半響,忽然如夢初醒的喃喃自語:“嗯,看來我有辦法對付你了?!?br/>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耳邊再次傳來黑衣人冷冰冰的聲音:“我奉勸你還是趕緊將秘術(shù)殘卷的口訣告訴我為妙,否則那小子的下場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如果你乖乖與我合作,我還是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的。
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這其中的道理應(yīng)該不用我在多費口舌了吧?”
孫婆婆聞言心中冷笑不止:哼,如意算盤打得倒是不錯。
但即便我將秘術(shù)殘卷口訣告訴了你,估計你也不會信守承諾的放我離開。
恐怕憑你陰險狡詐、反復(fù)無常的做派,到時候來個殺人滅口都是有可能的。
孫婆婆絕不甘心就這樣稀里糊涂的死在黑衣人手里,所以心中暗自思量了一番,決定給他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想到此處,孫婆婆方才裝出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來。
瞧她的樣子,好像真的是在仔細斟酌黑衣人的提議。
低頭假裝想了一下,孫婆婆才對著周圍的空氣開口道:“你說話算數(shù)嗎?我要是把口訣告訴你,你可一定要放我走才行?!?br/>
“這你放心,我肯定言而有信。”
黑衣人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再次飄進了孫婆婆的耳朵:“放你離開可以,但我有個前提條件,那就是你不可以胡編亂造一套假的口訣給我。”
冷哼一聲,“你要是敢騙我,那就休怪我不講情面了!”
孫婆婆笑了笑,也有樣學樣的要求講一個前提條件,說是只有答應(yīng)了她的前提條件,才會把口訣分享出來。
黑衣人讓她說說看,然后就豎耳傾聽起來。
本以為孫婆婆會提出什么刁鉆古怪的條件,可當黑衣人聽她親口講完這個條件后,忽然大笑不止。
就孫婆婆提出的這個條件,在黑衣人看來簡直幼稚到了極點,也可以說是這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
因為孫婆婆講的這個條件,竟然是要和黑衣人來一場公平的決斗。
孫婆婆說是只有打贏了她,她才會心悅誠服的把秘術(shù)殘卷口訣告訴黑衣人。
至于決斗的地點,則由孫婆婆親自選擇。
見她提出這么一個毫無勝算的要求,黑衣人想都沒想的直接一口應(yīng)承了下來。
孫婆婆狡黠一笑,先是轉(zhuǎn)身過去查看了一下小師弟的傷情。
細心地將手搭在小師弟的脈搏上探了探,望著他泛白的臉色,孫婆婆不敢猶豫,忙解開小師弟身后的包裹,從中拿出一枚丹藥喂到他的口中,才放感心安一些。
說起來若不是大師兄臨別前饋贈的丹藥,恐怕小師弟如今就要一命嗚呼了。
心中暗感慶幸的同時,又將一張閉氣符點燃,待符紙燒成灰燼后,孫婆婆才輕舒了一口氣。
望著孫婆婆在那里磨磨蹭蹭的,黑衣人顯然有些不耐煩,他不由開口催促道:“你在干什么呢?要決斗就快點兒,要不然一會兒天就黑了?!?br/>
“來了來了。”
孫婆婆面上輕松地回了一句話,心中卻開始冷笑起來:你雖有遁地之術(shù),可我已經(jīng)想到了如何破解你的道法。
所以,今天就讓我們新賬舊賬一并好好算算吧!
黑衣人豈知她心中所想,只是開口詢問,說是決斗地點選在何處。
“廢話少說,跟著我過來就行。”
孫婆婆臉上帶著十足的自信,頭也不回的的直往密林深處走去。
在行走其間,她已經(jīng)將一枚閉氣符緊緊握在了手里。
不多時,孫婆婆已經(jīng)踏進了滿是泥水的林間小路。
走著走著,身后忽然傳來黑衣人困惑的聲音:“這林間小路上都是積水怕是施展不開吧?你為什么...”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原本在前方走著的孫婆婆身形逐漸渙散,最后竟然徹徹底底的消失在了黑衣人眼前。
嗯?
莫非這小妮子也學會了遁地術(shù)?
黑衣人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心道:應(yīng)該不會吧,這小妮子年紀稍輕,就算曾經(jīng)修煉過此門秘術(shù),但僅憑她的道行應(yīng)該還不能全力施展這門絕學才對啊。
可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又讓黑衣人百思不得其解。
思來想去也搞不懂這蹊蹺的事情,沒辦法,黑衣人只能選擇原地不動,他打算等孫婆婆露出破綻,再出手偷襲。
一時間,樹林里變得極為安靜,仿佛根本就不曾有人來到過這里一般。
此時站在水坑邊緣的黑衣人,心里若有所悟的想著,原來這小妮子早有預(yù)謀啊,難怪她剛才那么自信。
哎,我還真是著了她的道,誰曾想到這小妮子竟然也會遁地術(shù)啊。
現(xiàn)在大家都隱藏了身形,那還怎么打斗?
這真是一場史無前例比拼耐力和韌性的決斗。
如果誰要是先動一下的話,那么恐怕誰就落入下風了。
黑衣人心中叫苦不迭,但又不敢胡亂走動,生怕搞出什么聲音驚動了孫婆婆,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雖說遁地術(shù)能夠隱藏人的身形,但卻無法隱藏人的重量,再說,人畢竟都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身,只要一腳踏進泥水之中,肯定就會發(fā)出聲音的。
這一發(fā)出聲音,恐怕就會遭殃了,一著不慎指不定小命就得交代在這兒。
黑衣人捏著下巴思量對策,他一籌莫展的蹲在水坑邊緣,不住往密林深處窺探。
下意識瞥一眼越發(fā)暗淡的天色,黑衣人終于有些沉不住氣了:“你還躲什么呢?其實我早就發(fā)現(xiàn)你的行蹤了,我之所以沒有動手,是不想殺你而已,你還是趕緊過來投降吧。”
“噗通!”
他的話音剛落,身邊的水坑旁就突兀的傳來一聲輕響。
好啊,原來你也沉不住氣了嗎。
黑衣人眼底閃過一絲陰毒,手握短刀直接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兇狠刺了過去。
本以為可以一擊制勝,但黑衣人萬萬沒有料到他會撲了個空。
他在驚訝之余,忽聞眼前傳來絲絲破空之聲。
糟糕!中計了!
黑衣人畢竟是**湖,對決經(jīng)驗極為豐富,眼看落入絕境,卻仍然在原地來了個鯉魚打挺。
電光火石間,一道肉眼可見的細長銀針閃動寒光,嗖的一聲劃過他的臉頰,徑直扎在了他身后的一顆大樹上面。
饒是如此,銀針尾端依舊擺動的嗡嗡作響。
也可從此看出,施針者究竟用了多么大的力道。
死里逃生的黑衣人下意識吞下一口苦水,暗自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心道:剛才如果躲閃不及時的話,恐怕這針早已穿破了我的喉嚨。
隱約間,他仿佛嗅到了一絲濃重的肅殺味道。
緩過神來的黑衣人不禁有些惱羞成怒:他娘的,這小妮子明顯是想要老子的命啊。
這還了得,看來不給她點兒顏色瞧瞧,她還真當老子是病貓。
黑衣人殺心已起,頓時將秘術(shù)殘卷忘得一干二凈。
他施展自身功法,迅速從體內(nèi)召喚出兩條赤紅蜈蚣。
這蜈蚣生生穿破他的血肉,一露出頭便直接漂浮在他眼前的空氣之中搖擺不定。
黑衣人兩條手臂血流不止,卻仿若渾然不知。
隨著他的操控,兩條蜈蚣忽地沖著四周不停旋轉(zhuǎn),并源源不斷的噴起了綠色惡臭的毒汁。
毒液所過之處,都是噼里啪啦的一陣輕響。
四周花草樹木一旦接觸到綠色毒液,便瞬間枯萎、腐蝕開來。
很快,以黑衣人為中心,自他身前兩側(cè)的那些花草樹木成片成片的不斷栽倒。
眼瞅著一片大好光景,瞬間變得生機全無。
不遠處的孫婆婆見狀只有暫避風頭,很小心的躲在樹林間以為屏障。
一直找不到孫婆婆的蹤影,黑衣人顯得越發(fā)狂暴。
他發(fā)了瘋似得連番攻擊,大有一副不將此處夷為平地誓不罷休的猙獰模樣。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過后,孫婆婆身旁的那顆參天大樹粗壯的樹干上,忽然被擊穿了一個諾大的窟窿,而這個窟窿還有滿滿腐蝕掉的跡象。
孫婆婆深感震驚之時,豈料額前幾縷秀發(fā)居然毫無征兆的飄蕩了起來。
她驚恐的瞪大雙眼,卻發(fā)現(xiàn)有一只赤紅蜈蚣不知道何時竟然已經(jīng)近在眼前。
距離近了,孫婆婆仿若聞到了自那蜈蚣身上飄散出來的層層惡臭。
加上這蜈蚣外觀丑陋,嚇得孫婆婆不由當場失聲尖叫起來:“??!”
就在她由于驚慌失措尖叫出聲的時候,那蜈蚣已然張開血盆大口,直接沖她噴出一股極為濃烈惡臭毒液。
只見這股毒液速度極快,只是眨眼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