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貴公子,又怎么會理解普通人的生活?
說再多,也是無益。..cop>“她在我失眠頭疼的時候替我揉著太陽穴,一直到半夜,可她四點就要趕飛機去電影節(jié)?!?br/>
“有一次,我生病了,為了省錢所以隨便吃了點感冒藥,可她知道以后,氣得連戲都不拍,非要帶我去看醫(yī)生,那一會兒她已經(jīng)有很多粉絲,根本不方便出現(xiàn)在公共場合,可她還是什么都不管,天天帶著好吃的來看我?!?br/>
“我二十歲生日的時候,是和她一起過的。我記得我們兩個買了一個蛋糕,坐在陽臺上,黑燈瞎火地聊著天。她說自己一直被要求減肥嚴格控制飲食,要感謝我,給了她一個機會吃高熱量的甜品,以及一個沒有人打擾,沒有閃光燈的夜晚,她還說,真的很開心,比她自己過生日都要開心?!?br/>
“于你相比,你有多討厭她,她就有多高貴。”
沈遇單手插在褲子口袋里,身體筆直,仿佛形成一條流暢修長的線,他倚在墻上,看著半明半暗的程清池。
“你還真是忠心耿耿,我說錯了,不是她的小女仆,大概是她養(yǎng)得一條狗吧?”
“你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彼辉笐械枚嗬恚拔也惶娣?,你再待久點,可能真的會傳染到你了。”
沈遇微妙地看了程清池一眼,女生卻完沒有注意到,只是自顧自地說著,“還有,剛才不好意思了。”
是很誠懇的道歉,她甚至不自覺地微微俯身鞠了半個躬,臉色看上去,帶著幾分蒼白的疲倦,仿佛剛從一場心有余悸的大逃殺之中幸存下來。
沈遇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一瞬間,手機鈴聲響起,至此,所有的軌道都回歸正常。
燈被人開了,兩個人的面容都清晰。
男人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頓時收了收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匆匆開門而去。
齊喬。
女人的聲音如月色里的涼風,“阿遇,我的車在沈公館外面,我想見你?!?br/>
男人頓了頓喉結(jié),“喬喬,怎么了?!?br/>
在沈公館外面?
“沒有怎么,我就是想見你?!?br/>
他幾乎沒有猶豫,“好,我馬上回去?!?br/>
“你不在沈公館?”
他遲疑了一秒鐘,“嗯,我在明蘭別墅。”
齊喬沉默片刻,“你和程清池在一起?”
他的回答照樣肯定,“沒有,別多想,我馬上就過來。”
齊喬沒有再出聲,掛了電話。
程清池在明蘭別墅里悶了幾個禮拜,直到在這附近的狗仔失去了新鮮勁兒,轉(zhuǎn)而去偷怕最近某個疑似談戀愛的小鮮肉,她才得以有機會出去。
外面的新鮮空氣讓人心情舒暢,不被束縛的感覺真好,她忍不住伸了伸懶腰,更是貪婪地吮吸著大自然的芬芳。
其實程清池早就在腦子里計劃好了,打算報一個輔導(dǎo)班,為了不被人鄙視沒有念過書,也為了充實自己,畢竟沒有好好上過學(xué),還真是人生一大遺憾。
她斷斷續(xù)續(xù)找了好些日子,才發(fā)現(xiàn)一個正規(guī)而又適合自己的地方,簡稱h。這個輔導(dǎo)班是一個私人的培訓(xùn)機構(gòu),業(yè)務(wù)廣泛,從小學(xué)中學(xué)高中的補習(xí)課程,再到托福雅思國外留學(xué),以及一系列的國際交流辦合項目,面涉及。
機構(gòu)在市中心一塊租了整棟寫字樓,學(xué)費雖然貴,但她身邊現(xiàn)在還有沈非瑜留給她的錢,多多少少也能撐得起。
于是,報名,繳學(xué)費,就這樣,重新拾起書本,成為一個學(xué)生妹。白天讀書,晚上回去做作業(yè)的日子,都不知道離她有多遠。
程清池不是學(xué)習(xí)差,反而很優(yōu)秀,教過她的老師都很喜歡她。只是那個時候,王忠雄明里暗里地說著,他養(yǎng)一個病懨懨的女人還帶著一個拖油瓶,供她娘倆吃飯已經(jīng)夠她們感恩戴德幾輩子了,還想要錢上學(xué)?簡直是做夢。
那個時候,程清池大概只有十歲,老師不舍得她退學(xué),又向?qū)W校申請了補助,才勉勉強強念到了初中,后來連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都到了,可因為學(xué)費原因,到底還是沒有去。
而且她越長越大,王忠雄也越來越不老實,程清池所幸直接出去打工,沒再繼續(xù)學(xué)業(yè)。
如今想想,既可惜,又有點心酸。
誰不想有一個正常的家庭,誰不想按部就班地過平凡生活,可那些成長過程中的喜怒哀樂,和父母之間的叛逆斗嘴,連這些最簡單的事情,程清池都沒有資格經(jīng)歷。
機構(gòu)里有很多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大多都是為了考證,或者出國做準備的,只有她,認真地學(xué)最基礎(chǔ)的課程。
不過,大家似乎都沒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在這里,程清池反而很輕松,除了置身于濃濃的學(xué)術(shù)氛圍之中,她還認識到不少高修養(yǎng)高學(xué)識的朋友。
除了同學(xué),還有助教。助教是個姓唐的年輕女生,和她差不多大,叫做唐芷。
糖紙?
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程清池當時腦子里想過的就是這樣一個詞,還跟著脫口而出了。
唐芷卻不在意地笑笑,“果然,大家第一反應(yīng)都是這個,這還是我改了名以后的,你可能還不笑得,我本名更加奇怪?!彼峦律囝^,狡黠而又活潑,“真不知道我爹媽是怎么想的,總給我取一些稀奇古怪的名字?!?br/>
程清池也不好意思問人家的本名,怕冒犯失禮,“唐芷,很好聽的?!?br/>
“你的也是,清池清池,是不是從哪句詩里截取下來的,聽著好有深意?!?br/>
她的口音帶著令人愜意的南方腔調(diào),大抵是因為是個南方人,但又不知道為什么,聽著有幾分熟悉。
“沒有?!背糖宄負u頭,“我出生在老家一座小宅子里,院前就有很一個很大的池塘?!?br/>
寓意很簡單直白,并未有過多含義。
唐芷的家境不錯,十幾歲那年生了場病,所以休養(yǎng)了很久,學(xué)業(yè)耽擱,好在家里面有些關(guān)系,不至于像程清池這樣。人家二十歲便來機構(gòu)當助教,名義上是幫老師工作,實際上也在這里學(xué)習(xí),以后的打算大概是出國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