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樓是一間詩社,沒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好像等人注意到的時候,它就已經(jīng)在那里了。
疏影樓的老板名叫楊三娘,誰也沒有見過她的真面目,她在疏影樓樓前設(shè)下四道難關(guān),只有闖過去的人才能見到她的真容。
傳說中楊三娘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世美女,這世間女子在她面前就好若塵埃一般,她的美貌已經(jīng)不屬于人間,大約只有天上的仙女才有這般美貌。
或許有人要問,既然誰也沒有見過楊三娘的模樣,那怎會知道她是絕世美人?
這問題在看見疏影樓前站立的那兩個姑娘便明了了,那兩位姑娘長得美若天仙,渾身上下散發(fā)著超凡脫俗的氣質(zhì),據(jù)那二位自稱是楊三娘侍女的姑娘所言,她們的主人比她們還要美貌千倍不止。
兩位侍女且是如此美貌,那楊三娘該是何種美貌?
因此,自打疏影樓開張以來,每日人都絡(luò)繹不絕,想要闖過那四道關(guān)卡一睹佳人芳容。
然而,去的人多,回來的人更多,那些自負(fù)學(xué)識的書生最多者也只過了兩道關(guān)卡而已,大部分的在第一道關(guān)卡便鎩羽而歸。
朱子安這人沒什么別的愛好,生平最愛美人,風(fēng)流但并不下流,他所想的也不過是與美人見之一面,若能聊上一會兒,便也心滿意足。
疏影樓的關(guān)卡他自然也去闖了,只是每次連第一關(guān)都過不去,更別提見到美人了,只不過因著那兩個美貌侍女的緣故,朱子安每日必到。
時日長了,去往疏影樓的人不減反增,神秘的楊三娘這么半遮半露勾得更多人前去闖關(guān),誰都想見識一下這楊家三娘到底是何美貌。
去的人多了,也有人闖入第三關(guān),惹得眾人心癢難耐,巴不得這人闖過,好讓他們見識一下楊三娘的容貌。
結(jié)果那人卻在第四關(guān)上敗了,惹得眾人嘆息不已,就差一步,便能破了這疏影閣的關(guān)卡。
去得人多了,也有些有權(quán)有勢的人想要硬闖,結(jié)果,那兩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美貌侍女手底功夫卻是不弱,那些想要硬闖的莫名其妙的便被丟了出來,幾次下來,也沒有人敢在去觸霉頭。
朱子安想見美人,原本無人能過那些關(guān)卡,他還沒什么緊迫感,此時見有人已經(jīng)闖過三道關(guān)卡,難保明天沒人過第四關(guān),與其讓那些外人得了好,不如便宜自己人。
思來想去,朱子安想起書院中的劉彥昌,他才華橫溢,說不得能過得了那些關(guān),加上兩人關(guān)系不錯,等他過了那些關(guān),他央求一番,劉彥昌必定會帶他一起去見楊三娘。
是以,今夜朱子安早早回來,來找劉彥昌說起此事來。
因為劉彥昌平日里只是在書院中讀書,對這些東西并不熱衷,朱子安害怕劉彥昌對此不感興趣,更是將楊三娘夸得是天上僅有地上絕無,直說得口干舌燥,才見劉彥昌點頭應(yīng)下。
朱子安心中大定,又說了會兒話,叮囑劉彥昌別忘了明日之事,便回去睡覺了。
朱子安走之后,劉彥昌重新拿起書本看了起來,那楊三娘再好,也不如讀書重要。
***
蘇木到底是個年輕小姑娘,得了哮天犬一身法力,加之不在天庭二郎神眼皮子底下,昨夜折騰了半宿,也堪堪只掌握了些法力皮毛,即便只是寫皮毛,也足夠她這么一個生活在現(xiàn)代的普通小姑娘高興了。
玩了半宿,蘇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的,再次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升的極高,她伸了個懶腰,左右晃了一下,身上便變得干干凈凈清清爽爽,比她自己洗的都要干凈的多。
蘇木滿意極了,變了一身月白色的儒衫,就著昨夜變化出的鏡子照了照,鏡中的少年唇紅齒白俊俏無比,配上這么一身衣衫,整個人說不出的風(fēng)流倜儻。
嗯,雖然變不成女人,不過這么個俊俏小哥的形象也是不錯,蘇木不知怎么想起原來的哮天犬來,它之所以不變成人,大約也與它這人形模樣有關(guān)。
想來也是,原身的模樣威風(fēng)凜凜,變成少年卻是這么一個無害的樣子,也難怪哮天犬一直不愿變成人。
現(xiàn)在的蘇木也算是土豪一級的了,兜里不缺錢,自然就不會委屈自己,客棧里的精致早點點了滿滿一桌。
選了二樓靠窗的位置,蘇木一邊吃著早點,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致。
價錢到位了,味道自然不錯,蘇木小口小口地吃著早點,目光在樓下人群中掃過。
這間客棧建在城中最豪華的地段,周圍景致不錯,行人熙熙攘攘,賣東西的小販扯著喉嚨吆喝著,兜攬著過往的行人。
蘇木見到許多年輕姑娘挎著籃子兜售著手絹絡(luò)子之類的東西,不由來了興致,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那邊。
也不知道是這年代民風(fēng)淳樸,還是因為那幾個姑娘的姿容平常,蘇木看了半天,也沒見著什么登徒子之類的調(diào)戲那些姑娘,圍著她們買手絹絡(luò)子的只是些姑娘家而已,蘇木失了興趣,覺得自己大約是上演不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戲份了。
桌子上的早點不少,可也架不住蘇木這樣的大胃王吃,沒一會兒,桌上的東西便見了底。
吃飽喝足,蘇木顧忌著自己現(xiàn)在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掩著嘴打了個飽嗝,站起身來準(zhǔn)備離開。
窗外的石橋上面,兩個穿著白色儒衫的學(xué)子緩緩走了過來,蘇木離開的腳步一頓,轉(zhuǎn)過頭去目光落在那個身材頎長的身影上面。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那學(xué)子赫然便是蘇木準(zhǔn)備去勾搭的劉彥昌。
蘇木并不認(rèn)識劉彥昌,不過她認(rèn)識字,劉彥昌腦袋上面頂著的那鮮紅的三個大字已經(jīng)泄露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