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也有幾分認真模樣,唇角一放平,慣常的不羈都沒了。別人一下沒了調(diào)侃的端口。秦遠修是豪門少爺中的鼻祖人物,極少有人這般混世,認真起來也沒人及他正派冷情,此刻他話中意味不明,難辯真假。他就那么一說,別人也就那么一聽,不再多勸。
只是宋瑞太了解他不過,結(jié)婚后又不是沒赴過夜場,明顯是他秦大少此刻興致不佳。隨手抓起外套:“遠修,等等,一起走?!?br/>
秦遠修整裝完畢,樹在金碧輝煌的包間中央,步伐一刻停頓,迷眸點燃一支煙。迷離不清的影落到身上,斑駁的一片光,將人渡染得如此密實,只覺是一身并不刺眼的鋒芒飛濺,偏偏正主從哪個角度看都無盡的風華灼眼,翹楚生輝得緊。
門板再度被撞開,比肖恩施那一腳來得還要突兀,幾道專注于秦遠修的目光猛然錯開紛紛投射過去。怔怔瞧著段安弦怎么以一個倉促的姿態(tài)“滾”進來,慣性撲向地面,再被秦遠修眼疾手快一把架住胳膊,旋身一帶抱個滿懷。美人線條精湛,緊身裝束將女性骨感特征暴露無疑,沒想到下沉的力道這么大,秦遠修手上一緊,還是小費了番力氣。心念,哪里來的毛躁丫頭。
段安弦不知所謂的“咦”了聲,對于眼前的變遷明顯驚訝。擔當指揮中心的大腦一麻痹,全身都軟綿無力,明明靠上的是一面墻,想著倚身上去喘息一下,沒想到竟驀然跌進這么個水月洞天的天地里。段安弦就差醉得人世不醒,眼睛瞇成一條縫隙,看著眼前的秦遠修就像看一幅水墨丹青畫,賞心悅目的感嘆了嗓,青蔥手指已經(jīng)不安份的爬了上去,在他出挑的眉眼間來來回回的勾畫:“這畫可真生動,跟真的似的。怎么制造的效果呢,3d??!逼良毮伒氖种敢换?,在他線條干練的左臉上摩挲,反倒抱怨:“干嘛晃來晃去的,轉(zhuǎn)得姑奶奶眼暈?!?br/>
宋瑞一蹙眉:“不知死活的丫頭。”誰的豆腐都能吃么?提步過去拉人。
秦遠修偏頭作苦笑狀,已經(jīng)先他一步將人推了出去:“我們老秦家沒這號姑奶奶,給你了宋瑞?!?br/>
段安弦又是一陣狂轉(zhuǎn),再被扶穩(wěn),已經(jīng)移了主,這眉眼雖不及前,仍是上等絕色。暖香陣陣襲來,酒意洶涌泛濫。
宋瑞半托著已經(jīng)瞌了眸子眼見睡著的女人,哭笑不得的望向眾人:“感情我們老宋家也沒出過這么年輕的姑奶奶啊?!?br/>
之前被輕薄的人是秦遠修,大家捏著汗,生生的提著氣沒敢笑出來。秦遠修溫潤的勁頭一上來且什么話都好說,但此刻意興闌珊,便什么都說不準了。倒是宋瑞,同秦遠修一同長大的發(fā)小人物,劣根不似秦遠修,對待女人永遠好說話,何況是個這么美的尤物。錦衣男女紛紛笑起來,獨秦遠修板著臉鉤了鉤唇,還是要走的。
容顏打聽過會所里的侍從才尋進來,一推門就像按了靜音鍵,笑聲止息,有人眼尖嘴快,率先叫出來:“嫂子?!鼻剡h修不大不小,圈里人叫他秦少,卻都習慣稱容顏一聲嫂子。
以為她是來揪人的,就連秦遠修也這樣認為,過后想想又覺不對,他再怎么花天酒地,容顏什么時候在乎過?!
果不其然,容顏壓根沒聽清那聲招呼,更沒看清這一些人中有小半數(shù)是見過的。直奔段安弦踱過去,看著單薄,手勁倒不小,一把將人扯過來,粉拳已經(jīng)砸到宋瑞的胸口上:“占便宜是不是?”一抬頭看清那張臉,明眸無辜的眨了眨,略見慌色:“宋瑞?”
宋瑞苦大發(fā)了,徹底要笑不笑的:“嫂子,你看明白了么,這是誰占誰便宜啊?”
容顏下意識張望,心中有不好的欲念升騰,一般這種場合下,宋瑞在,秦遠修沒道理不在。一束旋轉(zhuǎn)彩光打過來,正照到她的臉上,明眸皓齒,空氣中與容色淺淺的秦遠修對視,難逃一絲驚怔,眼角盈滿俏皮的色澤,卻難得一見的風情,連笑顏如花都不及。
肖恩施借著這點明光看清她一張臉,哇哇的喊出來:“哎,這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姐妹……”腹部被人用胳膊肘兒懟了下,氣息斷裂,再想開口,已經(jīng)有人湊上來小聲提點:“這姐妹是秦少的媳婦。”
肖恩施張大著嘴巴,收攏不是,半晌,懦懦的擠出仨字:“親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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