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下心中所有的不堪與妄念,「主公,不必如此?!?br/>
「我只是想讓你快樂?!顾闹讣庖呀?jīng)移至少年的衣襟暗扣之上,卻被他按住腕間,不得動彈。
他雖清瘦,但力道還是成年男人的那種強(qiáng)勁,他垂頸,靜靜望著她,眸光破碎而溫柔,「可良,更愿意見主公開懷?!?br/>
他快樂與否,與她的往后余生相比,不值一提。
「再堅持一下下好不好?良會陪著主公的?!顾烬X微動,是令人無從抗拒的溫和。
還是……一貫的克制與清正。
姬染月苦笑一聲,是啊,她都禍害過那么多高嶺之花了,又何必再拉他下水,再添罪孽。
「子房,我——」
「不必說,什么都不必說。」他將少女輕輕攬入懷中,溫涼的手掌托撫過她的后頸,一下,又一下,是半分不沾染情欲的憐惜。
熟悉的竹香,依然是那樣的令人安心。
她近乎貪婪地抱緊他,仍由自己陷落入那無邊無盡的清香中。
「小良子,你得陪我睡覺?!购币姷男∨畠呵閼B(tài),令他心軟陷成了一灘水,哪還有再拒絕的勇氣。
「好……」
說是哄她入睡,結(jié)果最后沉沉入夢的,反而是他自己。
姬染月于黑暗中緩緩睜眼,眸光冷清如月,哪還有半分嬌軟的情狀。
帷幔層疊而起,她偏過頭,靜靜注視著少年眼下的大片青黑,這幾日,他定是不眠不休地照看著她,如今,也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等你醒來,一切差不多都結(jié)束了……」
少女輕輕掀開被褥,確認(rèn)身側(cè)人并未有被驚醒的征兆后,下床,披衣,取走妝匣后,房門悄悄推開一道縫,趁屋外巡視的空檔,離開了寢殿。
「宿主,你要去哪里?」天命系統(tǒng)似乎察覺出她的意圖,瞬間拉響警報。
「當(dāng)然是,找姬辭月,做個了斷?!?br/>
「宿主,冷靜啊,現(xiàn)在還不是硬碰硬的時候,而且你孤身前往,豈不是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可誰是羔羊,誰又是猛虎呢?」姬染月眸光幽深,望著這方壓抑的天穹。
強(qiáng)弱之間,其實根本沒有什么絕對的區(qū)分點。
「我會贏?!?br/>
以她的靈魂起誓。
少女指尖夾起那張卡牌——大鵬一日同風(fēng)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千里之行,瞬息而至。
*
她踏入逐鹿原——姬辭月的大本營。
當(dāng)年大周朝的開國皇帝,便是在此,完成了天下一統(tǒng)的不世功勛。
姬厭雪曾經(jīng)在此地誅神,那她便要在此處伏妖!
三百年匆匆而過,逐鹿原早已不是尸橫遍野的古戰(zhàn)場,如今它高樓起,賓客盛,四海之內(nèi)王侯,皆在此處獲封。
眼前繁華皆云煙,她心念一轉(zhuǎn),便乘風(fēng)而起,入了那宮闕千重。
相傳這處巧奪天工的重曦宮,乃神明所筑,以賀女帝統(tǒng)御四海。可惜啊,不知那位戀愛腦的位面之神,臨到消亡之際,再看此處華美宮闕,是何感想?
「姐姐……」粘膩的聲線在耳側(cè)炸響,還是熟悉的配方,靡爛得令人作嘔,「姐姐方才何故怔忡,若我起了殺念,姐姐只怕頃刻間,便成了一具死尸了?!?br/>
「姐姐不怕么?」
他灼燙至極的指尖,一點點摩挲過少女昳麗的眉眼,處處都生得如此貼合他的心意。
怎么辦?
他突然不想這么早便結(jié)束了呢?
太無趣。
「怕?」她嗤笑一聲,二話沒說直接抬手制住身側(cè)人,順便反手就是一個響亮耳光甩了過去!
清脆的聲響,聽著就讓人心生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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