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宴會風(fēng)波已過去許多日。
慕惜晚自從皇宮回來,便將自己關(guān)在平王府,一來是為了避免那些大家閨秀來叨擾自己,二來則是為了暗中搜集平王府二人謀反的證據(jù)。
倒是一舉兩得。
這日制毒之余,難得有了時間來偷閑,慕惜晚便叫慕霄搬來躺椅,自己在院子里曬曬太陽,倒也覺得時光靜好。
“小姐,小姐?!泵穬捍藭r正提著籃子回來,手中舉著一封信笑瞇瞇的走來。
慕惜晚看著覺得好笑,打趣道:“梅兒莫不是收到情郎的書信了?怎的笑的這么好看。”
“小姐!你就知道打趣我!”
梅兒一怒,將信直接拍在她身上,便小跑著進了廚房。
笑著拆開信封,她驚訝這竟然是林芊的信。
“信上說芊兒和子軒打算外出游歷,想邀請我一起去?!?br/>
將信抱在懷里,慕惜晚眼底都閃著光。多久沒出去游歷了?這大好河山,還真想親自去看一看。
“小姐若是喜歡,便隨著一起去,有慕霄在,定能護你周全?!?br/>
慕霄看著慕惜晚時眉眼間都是柔和的。
見慕惜晚微微瞇起眼睛,他不動聲色的移動了位置,將刺激到她眼睛的那一縷光攔在身后。
這時梅兒也已洗了一些水果拿出來遞給慕惜晚笑著道:“對呀,小姐,我也覺得你最近適合出去走一走,有林芊小姐在呀,保準(zhǔn)你每天都嘻嘻哈哈,開心得不得了。依我看啊,在這世上,也就只有林芊姑娘才能讓小姐每日都開心了?!?br/>
三人正在院子里打趣,卻突然聽到一道男聲插了進來。
“這么開心,惜晚妹妹這是要去哪里?”
一抬頭,果然是那齊恪正大步走來,他今日特意換了一身長衫,青色的長衫,頭發(fā)還是高高隆起,打扮的一絲不茍,纖塵不染,只是這面上的笑卻有些假惺惺。
眼底的不悅被很好的掩飾下去,慕惜晚站起來,很快進入自己的角色。
“齊恪哥哥,芊兒說要和子軒出去游歷,正邀請我一同前去呢?!?br/>
果不其然,一聽說慕惜晚要出門,齊恪臉色很快便沉了下去。
“最近外面很不安全,這個時候出去游歷,我覺得有危險。”齊恪與她一同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下來。
眼底的亮光暗淡下去,慕惜晚眼中有些失落。這是打算限制自己的自由,好等待那一日的到來么?
齊恪這時又耐心的將她哄著:“待境內(nèi)平靜下來,齊恪哥哥再帶你外出游歷可好?”
慕惜晚點點頭,很快便被他找的話題給吸引過去。
自認為已將慕惜晚拿捏的死死的,齊恪不免有些自滿。竟然沒將此時告知平王。
第二日,林芊兄妹便送來了拜帖,那樸實無華的馬車往門口一停,可是將下人給嚇壞了。
當(dāng)平王父子出來時,也有些驚訝。
“臣女林芊,拜見平王,拜見齊兄?!?br/>
“臣子林子軒,拜見平王,拜見齊兄?!?br/>
兩兄妹見到平王父子,當(dāng)頭便來了一拜。這一前一后弄出的兩碼戲,可是將二人給弄得摸不著頭腦。
“二位這是打算……”
平王手指了指兩人,又看向門口那輛馬車,有些不知該怎么問。
“哦,這個啊,我們兄妹二人打算外出游歷,前幾日正好給惜晚也送了一份邀請,今日真好到了出行的日子,我們來接她。”
林芊說著還往里看了看,果真見到極遠處有一人正施施然走過來。
此人不是慕惜晚是誰?
其實慕惜晚也是剛剛聽到這邊的風(fēng)聲,便率先走了過來,而梅兒則是留在院子里收拾些細軟,好路上用。
“這……”平王看了眼齊恪,眼中竟然帶著些厲色,隨后又看向林芊時,則是恢復(fù)了慈父的形象:“林姑娘不知,那惜晚身子骨柔弱,怕是折騰不得的。”
“王爺這就是見怪了?!?br/>
林子軒自然也看到了遠處走來的慕惜晚,此時插嘴說道:“以前慕將軍還在世時,經(jīng)常囑咐我們,不要拘泥于眼前的茍且,有時間,應(yīng)該多看一看祖國的大好河山,胸中才能有保家衛(wèi)國的信念,怎的如今到了您王爺府,還將惜晚給圈養(yǎng)起來了?!?br/>
這一通話說的平王不知該怎么反駁,他看了眼齊恪。
齊恪會意,輕咳一聲說道:“最近邊境不太太平我想二位也知道一些,這個時候出去,若是遇到了些危險,你們也知道,惜晚妹妹是慕將軍留在這世上的唯一骨血……”
“這個你們便放心吧?!?br/>
林芊繞過齊恪,抓住了慕惜晚的手,只說了句告辭,三人便匆匆出了平王府。
“你們得等我一下,梅兒回去為我拿東西。”
馬車上,慕惜晚三人遠遠等著,等到那梅兒走出來時,卻見一同跟著出來的, 竟然還有那齊恪。
齊恪手中也拿著包裹,很小的一個,將它遞給下人,說道:“此行幾位切忌要注意安全,路上若是缺銀兩,到平王鋪子底下說出你的名字便好?!?br/>
見齊恪這般不舍,慕惜晚眼中也有些感動,待梅兒也一同上了車時,才將簾子放下。
這齊恪一副假惺惺的模樣,她看著都覺得惡心。
也不知他每日是否會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虛偽模樣。
耐不住好奇將那包裹打開,發(fā)現(xiàn)清一色的竟然都是些銀兩之類。慕惜晚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也不知是被氣昏了頭腦還是怎的,竟然只為她帶了些銀兩。
這偌大的包裹,連一塊路上吃的糕點都沒有。
“呸!”
馬車里林芊佯裝吐了一口,說道:“我說惜晚,你怎的多了一個這般啰嗦的哥哥?出個門都快趕上我娘親了,這個不讓那個不讓,恨不得讓我將整個府邸都搬去陪我游歷。”
林子軒此時也輕笑了一聲,在她頭上敲了一記:“你若是再背著母親說她壞話,我可是要一一轉(zhuǎn)述的。 ”
林芊吐了吐舌頭,也不再說話了。
車夫架著馬車緩緩行駛,卻不知身后早已尾隨了尾巴,那是從平王府出來的暗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