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個大木頭坐在一起,溫雨嘉陷入的是無盡的沉默、沉默。
陸旭堯來之后,一句話也不多說,就坐在主位之上,大約是坐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尷尬,又隨手拿起一本書來看。天色已經(jīng)晚了,窗戶大開著,冷風(fēng)從外涌進來,溫雨嘉沒有穿襪子,腳踝覺著有一絲絲的冷意,回頭看了一眼。
“馨兒,馨兒……”
她輕聲喚道。
不遠處的馨兒聽到響動,彎腰踱步前來,她低著身子,站在溫雨嘉后面的一段距離,“是,娘娘?!?br/>
“去把窗戶關(guān)一下?!?br/>
馨兒依言,走到窗邊,慢慢將木板擱了下來,剛合攏沒有多久,便又聽到一個熟悉的男聲,“都退下吧。..co
馨兒的手跟著一抖,這個屋子里總共沒有多少人,除她之外,也就兩三個伺候的,這夜深了,宮內(nèi)的太監(jiān)宮女也都下去休息了,剩下兩個值夜的守在這里。
馨兒不放心地看了溫雨嘉一眼。
倒不是她擔(dān)心自家主人會怎么吃虧,只是很奇怪的就是,溫雨嘉分明在哪都是那么低調(diào)的一個人,偏偏對上陸旭堯,天天就跟變了個人似得,也不知道到底哪根筋不對勁。
她離開之前還回頭看了好幾眼,搞得溫雨嘉以為她有什么話說,一直盯著她看,最終看到她離去之前,偷偷無聲地叮囑了一句。
“……”
看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溫雨嘉臉色刷地一下就不怎么好看。
難道她看起來,就那么像隨時會跟對面這個男人吵起來的人么?她瘋了嗎?坐在這里的又不是別的誰,那可是皇帝啊!
“陛下,這是漯河送來的茶葉,口感非常好,您試試?!眲e說是吵架了,她都狗腿子地給他倒茶,一副安靜討好的樣子,馨兒絕對是瞎擔(dān)心。
“嗯?!?br/>
陸旭堯應(yīng)了一聲,抬手接過她的茶水。漫漫長夜,香薰繚繞在屋中,淡淡的花香讓人不自覺地放松心情。一口茶水入喉,果真口有留香。
陸旭堯面無表情,心底暗暗記下了這茶的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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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清的宮中也燃了一夜的蠟燭,這一夜她坐在床榻上,一手壓在窗戶上,長發(fā)隨意披散在身后,她的腳擱在另一邊,視線一直看著不遠處的光線。
她是個特別驕傲的人,從小就是如此。她年少就出名,站在眾人的注視當(dāng)中,一直是最頂尖的那一個。早年能與她媲美的,也只有顧家那一個,她是文才,她是武將,兩人擅長的區(qū)域不同,也無法比出一個高下。
然而就算如此,顧安淼的名字,也總是排在她的后面。人人提起京中的名門閨秀,大多都是會說到魏長清,不單單是她家世、才學(xué)過人,更是因為她的外貌,堪稱京城第一美人。乃至天下第一。
魏長清知道自己美,但她其實一直不怎么在意這一點。從小到大看著自己的臉,也不會同別人一樣,覺著是怎樣精致的長相,魏長清一直自負的是她的見識,她的才華。
那是第一次。
她在文章上輸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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